那只金镶玉,是她费劲心机得来的,如今怎就舍得取下了?难道说她对她母亲的怀念也终是抵不过一场富贵荣华?
再抬眸,见长赢头顶凤钗,陆南襄心不由得怔了一下,皇帝到底是有多宠她?那凤头钗这天下除了皇后,谁人敢插在头上?
长赢挪动莲步,渐渐靠近,馥郁的香味散布在空气中,她伸手去理自己的一丝不乱的发丝,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的头发上,那只凤衩想不落入别人的眼里都难。
陆南襄请长赢到正厅上座,长赢步步生莲走过去,转身,华丽的衣袍像莲花一般盛开,她缓缓坐下,俯视着跪在下面的王府的下人和王妃。
长赢一看便知来者不善,陆南襄恐她又说起曾经,她到不怕自己是长赢的丫鬟的事情暴露,因为现在皇宫都知道了,王府又迟早也会传遍。她担心的是长赢口不择言,逮谁骂谁,以前府里这些下人们难免给过她脸色,如今她华丽转身,不免会报负。
于是,陆南襄让下人们都退下了,管家和彩儿不愿意走,但王妃放话,他们又不得不退下。
一出院子,彩儿立刻对管家说:“管家,那女人不会为难王妃吧?”
管家看了一眼她,赶紧派人去找贺连台。
一时间,大厅里只有陆南襄一个王府里的人,而长赢带来黑压压的一片依旧站在长赢的身后,仿佛一堵墙,又如她的一排后盾。
长赢拂了拂袖子,对身后一干人说:“都下去吧,王妃是本宫的旧友,本宫随她说几句贴己话。”
“是。”乌央乌央一队人从大厅走出去。
陆南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其实长赢知道,这一对人里,又有几个是她自己的亲信?她带着这一帮人来做阵势,却是不敢在这些人面前多言。
待大厅里只剩下两人时,长怒目瞪过来,好像看见的是自己多年的仇人。
“当日,本宫在这王府里,这间正厅可都进不来,”长赢说着将手放在那红木的椅子上。
长赢的意思就是说她在王府时受亏待了。
她说的当日,是啊,当日,她陆南襄在这府里活的小心翼翼,这间正厅,她想了想,看了看,似乎她还是第一次进来。
刚到王府受的那些罪,长赢不知道,陆南襄也不会告诉她,后来,贺连台用自己的身份和她做交易,两人看似恩爱,其实各自守着秘密。
后来,她怀上贺连台的孩子,这才母凭子贵,得到贺连台的专宠,但是,对于自己该遵守的,她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陆南襄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叫称呼她,“娘娘在王府受委屈了,是臣妾照顾不周,请娘娘责罚。”
长赢慵懒的朝陆南襄翻了一个小白眼,“责罚你?”
三个字,说的有些阴阳怪气,陆南襄知道长赢此次来,必定是找她麻烦了,她知道自己并不欠长赢什么,可是,当长赢和她置气时她却又总觉得没有理由反驳,是的,她就想让着她,在北瀤的宫里,当长赢对她好时,她感激,所以她愿意替嫁。
后来出现在她面前,说不放心她,觉得自己害了她,故而来看她,她又感激,后来长赢性情大变,对她不是挖苦就是埋怨时,她觉得自己找不到理由来反驳长赢,而是更多的就想容忍她。之前是因为她是公主,后来她便总是觉得公主很可怜。
如果长赢真能撒了这把孩子气,骂她几句讽刺她几句,她到也觉得能够忍受。
“娘娘想怎么责罚臣妾呢?”
“你以为本宫不敢吗?”长赢紧跟着来了这么一句,淡淡的话语,却是带着生气。
陆南襄看去,好像真的她对自己有很大的仇,可是,陆南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她结下了仇恨?
“陆南襄!本宫真是看错你了!本宫对王爷是有好感,你若不愿意本宫靠近他,你明说就好,为何要耍这种手段来害本宫?!”
陆南襄顿觉脑子“嗡”了一下,她听不懂长赢的话,却在她的脸上看见了事情背后的阴谋,她在想,是谁的阴谋?
“别一副你不知情的可怜样子给本宫看!本宫早该知道你就是一个虚伪小人,当初在北瀤宫里,你就是这样装可怜给本宫看的!”
陆南襄摇摇头,在北瀤,她被继母卖到宫里,被管事嬷嬷扔在浣衣房里,一整天双手泡在冷水里难道她还要笑着吗?她得了重感冒,难道她还要笑着吗?她也不是受虐狂。
过去的都不说,陆南襄只想知道长赢上面说的是什么意思?“娘娘能否告诉臣妾,臣妾怎么害你了?”
如今她华丽裹身,位居贵妃,要风有雨,还想怎么样?<ig src=&039;/iage/6923/30619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