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拭着额头冒出的细汗,努力解释,估计刘振楠听出了我难受的声音,语气慢下来:“是今天什么东西吃坏了吗?何思言你先开门,回来的时候我就看你脸色不太对。”
“没关系的……”
话被打断:“你再不开,我直接去找客房服务了啊。”
哎,上司就是上司,关心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打开门,不去管刘振楠,抱着肚子往里走。刘振楠一声“你”后便没再出声,也跟着走了进来,我强忍着痛经挪到床边保持刚才的蜷缩状躺了下来。
晕晕乎乎间感到他慢慢停下脚步,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你等我一会儿。”
恍惚中似乎隐约看见他眉间微微的一皱,正当抬头一探究竟时,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迷迷糊糊醒过来时,身上盖着被子,耳边有咕噜咕噜的声响,侧过头桌子上正烧着一只暖手宝。视线再往左侧移时,刘振楠正背对着我好像在捣鼓被子。
“醒了?先把这个抱肚子上。”
刘振楠对声音很敏感,轻微的动响都能察觉到。
“哦。”
热热的暖手宝放在怀里,暖流一下子向四肢蔓延开来,冰凉的心脏也恢复了跳动。
“喝吧,温度刚刚好。”
我接过杯子,直勾勾的望着刘振楠。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刘振楠伸手蹭了蹭他的脸。
一口红糖水下肚,我舔了舔留在嘴唇上的甘甜,笑嘻嘻道:“谢谢刘总监专程用新鲜的姜片煮红糖水给我喝。看你动作这么熟练,想来你女朋友也是个幸福的人呢。”
刘振楠接过喝空的杯子淡淡道:“我没女朋友。你要不再睡一会,不疼了我们再出去吃饭。”
咦?我明明记得上次他相亲时对那个女的说有女朋友的,本想深问一下,但看刘振楠有离开的趋势,我也不自讨没趣,也许是为了骗那女的的缓兵之计吧。识相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继续睡觉。
万万没想到无梦的一觉醒来居然是早晨6点,是有多累能从晚上8点多睡到这会儿。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一边想着刘振楠昨晚有没有来过,一边将自己好好洗漱整理了一番。
做女人难,做来大姨妈的女人更难。肚子不疼了吧,又饿的不行。七点多抱着咕咕作响的肚子在宾馆附近找早餐,可谁知自己越走越偏,最后连同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何思言!你去哪了!”
昨晚还温柔体贴的刘大总监,一夜未见怎么性情突然大变,电话刚接通耳膜差点被他的嗓门震聋。
“哦,我肚子饿,所以出来吃点东西。”
我一手捂着出门前又开始疼的肚子,一手尽量让手机离自己远点,以免让他听见我因肚子绞痛而略微发抖的声音。
“你对这里很熟吗?!”
“没有啊。”
“那你瞎跑什么!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呃……”四下张望一番,新城区建筑宽广又差不多,而且没有太多路牌……我确定自己迷路了。
“喂!说话啊。”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乖乖地知错回答,反倒让刘振楠的火气提高了八度:“你白痴啊,多大人了还能走丢!饿了不会等我一起去吗!饿死鬼投胎啊!”
本来肚子又疼又饿,加上在陌生的地方迷路心里已经很郁闷了,想着有个伴打电话过来能有点安全感,顺便再安慰安慰我,没想到被劈头盖脸一顿狂训,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和刘振楠非亲非故,同事也不过个把月的情谊,就算昨天相处融洽增进了点友谊,对于这件事他的态度也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无意中眼睛扫到一家包子馆,果断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刘大总监,我不是两三岁的人,鼻子底下长着嘴呢,我自己能回来!而且我也交保险了,出什么意外不用你负责!就这样!再见!”
路上电话响了两三次我都没有接,进饭馆喝了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外加三个包子,肚子不那么疼了心情也就舒畅了些。
根据马斯洛需求理论,生理需求满足后该精神需求了。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温饱之后喜欢思考人生,心情好时偶尔还会反省下自己。
刚才刘振楠对我说的话语气确实重了些,可毕竟人家也是好心,训话也听得出来是担心我。好说歹说人家也算个大领导,带着员工出差,去了两个回来一个,圆这故事他也不好发挥呀。我还是配合配合他吧你带我走也要给个台阶不是。
“老板……”
“怎么,你不是喜欢挂电话么!这会儿主动打过来,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刘振楠怒气比刚才收敛了很多,但语气依旧不友好。
“是啊是啊,我有受虐倾向,不然怎么会勇敢的跟随总监您一起来出差呢,您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看着香喷喷的一笼小笼包端到面前,饥饿难耐的我满眼是幸福的粉红色,自然懒得再和刘振楠计较。
“你现在具体在哪?”刘振楠的语气突然出奇的变好了。
“我在一家包子铺。”
“包子铺?你出宾馆往哪个方向走了?”<ig src=&039;/iage/7280/31434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