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凡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提早回来,忍着胃疼勉强笑道:“胃不舒服先回来了,走个后门,你别扣我考勤啊。”
“吃药了没?”
我摇了摇头,赵一凡神色一转指了指提在手中的袋子:“我买了晚饭,一起吃?”
他不说我还没注意他手中的东西:“你不是有事吗?”
“哦,结束的早晚饭取消了。本来就和你约好的嘛,想着买点回来和你一起吃。”
一股暖流划过心底,赵一凡对随口一个约定的在乎使我欣慰不已。
“思言,你坐着别动,让我来吧。”
赵一凡找出药给我倒了杯热水之后去厨房热凉了的饭菜,望着他有条不紊忙碌的背影,我无端产生出他好像只是一个同事,单纯在帮我忙的错觉。
最初的热情过后,我们不再每晚通电话,两三天一通也是很短的草草结束。如果这就是恋爱,我觉得确实挺无聊的,为何还有人为情寻死觅活呢?
“赵一凡,你买的菜都好清淡啊。”我用筷子拨拉着赵一凡摆好的饭菜,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呀?知道我今天会胃疼所以才刻意挑选的这些?”
“啊?嗯……是啊。”赵一凡漫不经心的吃着饭,漫不经心的回答我。
是和客户谈的不顺心吗?
电子公司是新行业,有着技术创新和市场份额的双重任务,作为营销主管赵一凡的压力可想而知。
我夹了点稍稍有味道的菜放进赵一凡碗里安慰他:“不管工作有多累,都不要忽视了健康,工作成绩虽然能带给您很多成就,但身体没了这些什么都算不上了。你看那白雪,每天加班从早拼到晚,结果累到了吧,这一周都没能来上班。对了,我还有个事要问你呢……”
……
“赵一凡!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不顾赵一凡的冷淡,我从进门就说着贴心的话,结果他一直出着神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一阵怒火涌上胸口,胃跟着又隐隐作痛起来。
“啊?你说什么?我刚才在想别的事。”
“没事。”我冷冷道。
两个人在一起我不是把自己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的那种人。在乎是相互的,我能做到的只是守在电话前。
本以为晚上赵一凡会打电话给我,结果他没有。
新的一周,早晨我浑浑噩噩刚走出电梯,站在茶水间门口的刘敏一见我,大叫道:“哇!思言你昨晚没睡啊,眼圈这么黑?!”
“有吗?”
刘敏立马掏出化妆镜让我看,果然很黑。
“哦。”我打着哈欠说:“周末没休息好,晚上睡不踏实。”
“哎哎,等一下。”
正要往前办公区域走去,刘敏快速拉住我。
“怎么了?”
“大清早,里面吵起来了。”
顺着刘敏的目光望去,两个部门之间的空地围了好多人,交头接耳的还说着什么。
“那个办公室是?”
“没错,人力主管白雪的。一周没来,一来就发火。”
“那和她吵架的是……”
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不会吧……刘敏即刻验证了我的猜想:“除了你家赵一凡还能有谁?”
“你说,他俩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啊?”
刘敏摊手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话说你和赵一凡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连这件事都还不知道。”
“他不说,我为什么要问呢?哎,刘敏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走,咱也去凑凑热闹。”
说着便着刘敏往人群中间挤去。
百叶窗是拉下来的,办公室门也是紧闭的,什么也听不清楚、看不到,然而同事们好像都能听见他们吵架的内容般津津乐道的围在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半蹲在最前面偷听的两三个人差点趴在地上,大家忍住笑若无其事地挠着头的挠头、去接水的接水、打电话的打电话,一时间全回到了各自的座位。
由于身边的同事撤离的太迅速,还没来得及赶上部队的步伐,白雪出来时就见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她黑着脸,在我没有机会看清身后跟着走出来的赵一凡时,扬起手给了我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愣在原地像断了线的木偶久久不能反应。
“白雪,你抽什么风!”
赵一凡冲过来挡在我前面,他的背在微微颤抖,脸上是什么表情正盯着白雪我看不到。
四散的人群又一次闻声而至,刘敏一看我倒吸了口凉气,想必被我又红又肿的半边脸吓到了吧,因为我感觉到自己脸上正燃起阵阵火辣辣的痛感。
突如其来的遭遇打断了大脑运行的能力,突发状况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任由周围同事窃窃私语看着我的笑话,只觉着嘴里有着一股很浓郁的腥味。
“跟我来!”
是谁,在我最难堪的时候拉起了我的手?
清醒过来时,刘敏反锁了卫生间的门,还在不停地用湿巾为我敷脸。
赵一凡,没有跟过来。
“这个疯女人活得越来越变态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站在外面围观,凭什么把气撒在你身上!”
冰凉刺骨的水却不及心凉,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确认从脸颊滑下来的是水珠而不是眼泪时,淡淡的问刘敏:“我今天不上班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赵一凡不准你假他就枉为男人。我也不上了,思言你要去逛街还是回家?我请假陪你。”
心中一颤,胸口涌上酸酸的伤感,不管是伤痕累累的过去还是顺风顺水的现在,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陪伴我的毫无例外是一直关心着自己的朋友。<ig src=&039;/iage/7280/31433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