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缘苦情
第七十二章;鸳鸯鸟无心赏明月,天仙女哭诉归阴城。
一;三月的天气,春暖乍寒。风和日丽,阳光普照,农村到处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时的农村,正是唱大戏的季节。坐落在公路西旁的扬大庄,此刻正在唱着大戏。每到春季,这里的人们总要唱上几天,庆贺春暖花开;预祝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有的一村独唱;有的几村合唱,形成了一种特有的民间风俗。什么庙戏,会戏,台戏,名目可多了。什么豫剧,曲剧,越调,还有河北的梆子,山东大鼓,太康的道精斑,真可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为人们喜闻乐见。尤其是豫剧,更是唱遍了神州大地。更让人赞叹的是对台戏。你听,现在的对台戏唱的有多好啊。路北边的扬大庄唱的是豫东红脸王刘忠河的打金枝,路南边的王庄唱的是越调大师申凤梅的收姜维。双双为了赢得观众,各自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那唱腔婉转悠扬,优美动听,人们不时的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真是唱绝了。
今天,尽管琴乐高凑,锣鼓喧天,可明恋也无心欣赏。天到半后晌,她还是站在公路上,焦急的朝北张望着,因为她心里惦记着洪峰。
她抬腕看了看手表,见时针已过五点,仍不见洪峰的身影,心里更为着急。心想,当时自己为啥没有跟去?要是跟去的话,也不为他担心了吧。想到公路上车辆繁多,更增加了她对洪峰的牵挂之情。
她焦虑不安。不时的踮起脚尖,手搭凉棚朝北张望。终于目标出现了,洪峰回来了。看到洪峰,她高兴的像是一个娃娃,突然盼到了母亲一般,奔跑着欢呼起来;洪峰,我在这里呢。
二;洪峰来到近前,惊讶的说;哎,明恋,戏唱的这么好,你咋不去听呀?
人家不是在这里等你吗?明恋笑着,接过了车子。然后急着问;事情办成了吗?改行成功了吗?
现在不说这些,我饿了。洪峰摆着手,拉起明恋一同走进包子棚里。二人要了三十个水煎包,两碗油茶。吃过后,洪峰把车子寄下,拉住明恋;走,咱到里边听戏去。
哎,你还没有告诉我哩,改行到底如何?
洪峰笑了笑。这里人多,还是回到家里再说吧。随后拉起明恋不容分说,就走进了扬大庄的戏场。今天唱的是打金枝。你听,刘忠河那婉转悠扬,娓娓动听的唱腔,博得了观众的阵阵叫好声。尽管这样,可明恋也无心听戏。她一心想早点知道洪峰这次去城的结果。她哀求道;洪峰,不听了好吗,咱回去。
洪峰仍然沉寝在戏眼里。明恋,你听戏唱的多好啊。要是在戏院里买票的话,也得五块钱一张,不听实在惋惜。随后便为她介绍起戏里的人物。明恋却心不在焉的观看着,倾听着。
其实,洪峰哪有心思在此听戏?他是借故在此盘算余某的话语该不该告诉明恋?这个问题,他必须得想清楚,要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经过他的再三考虑,最后他还是决定试探试探明恋。
三;二人推着自行车,踏着月光,慢行在商鹿公路上。
远看,明月当空,星光点点;近看,灯火辉煌,交辉相泱。洪峰望着那绚丽多彩的夜空,诗意翻涌,随口吟道;灯火辉煌明月照,春意泱然国太平。
虽然,时值三月,仍然寒意未消。但她们一点也不觉得冷。洪峰心里犹如一一窝乱麻,犹豫不决。他想,如果明恋和余某没有别的,那么,余某怎敢在他面前提出这种谎翏的要求?想到这,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此刻,他真想大声质问明恋,为什么要和这样的衣冠禽兽往来?为什么要在他那里住月余呢?可他出于对明恋的深爱,又一次把气恼之情咽回了肚里,理智的控制了自己。深情和着怨恨,使他犹豫不决。沉闷,良久的沉闷。二人各怀心思,慢行在路边。洪峰不语,明恋经受不住这样的沉闷气氛,就急不可待的问;洪峰,你快说呀,改行的事到底办的如何?
别急,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洪峰笑着,卖起了关子。
什么好消息?明恋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心里想,一定是改行成功了,要不然,怎会说好消息呢?想到这,便断定道;不用说,一定是改行成功了。
改行要成功呀,还得你亲自出马。
那是什么好消息?闻听此言,明恋感到惊讶,更感到失望。
告诉你吧,天津歌舞团来咱县演出五天。
他来演出,跟咱有啥关系?
那你就不想去看看?
不想。明恋下意识的说。话虽这样说,可她心里巴不得跑去一饱眼福呢。
哎呀,你要不去的话,长青哥要你去住几天,帮助我改改行,岂不落了空?
听了这话,明恋心理面猛然一颤,急忙问;你说什么?要我去他那里住几天,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她怒视着洪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心里想,洪峰呀洪峰,你还是不是男人?要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啊,你怎能-------
当然是余某的意思啦。洪峰急忙解释。他说,这对我改行是很关键的。只有你去,改行才能成功。
那为啥?明恋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进一步追问;他还给你说些啥?我一个女孩呀,钱没有钱,权没有权的,怎么帮助你该行?
是呀,我也这样想。洪峰叹着气,他说你们关系很好,那就凭着你和他的关系了。
关系?奥,听这话意,你是在怀疑我呀。明恋醒悟似的怒视着洪峰。今天,她之所以没有跟去,就是怕余某对她的多情,引起洪峰对她的怀疑。然而,她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又发生了。真是怕神有神,怕鬼有鬼。
岂敢岂敢。洪峰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里。
不过什么?别拐弯抹角的,今天你把话说明白。明恋生起气来。
难道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哼,今今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是人养的。明恋更加气恼起来。看那架势,仿佛今天不说清道明,就与他不能善罢甘休似的。
好,洪峰十分痛苦的点了点头。明恋,本来我不想多说你什么,可这事都是你逼的。
四;洪峰实在不想伤害明恋,说出事情的真相,揭穿她和余某的私情。然而,明恋却步步紧逼,再三追问。他也只好把埋藏在心底的疑虑和盘托出。
明恋,不是我怀疑你,你自己想想看,他竟然当着我的面啪起了你的大腿。这还不说,你去洛阳在他那里一住就是月余。今天又向我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要你去他那里住几天,明说是帮助我改行,可实际上呢?在城里,他连个妻室也没有。你和他孤男寡女相处,天才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嗨,我也不知道你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会这样密切?
嗬,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怀疑我呀?明恋嗯嗯的哭起来。好像洪峰冤枉了她一样,受了天大的委屈。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天嚎地。老天爷,你可要睁开眼,为我作证呀。我尚明恋要是和余长青有半点私情,就叫我天打五雷轰。
洪峰在一旁不无气恼,恨恨的的骂道;日他娘,要你去他那里住几天,分明是想玩弄你。要是这样的话,这个行我就不改了。明恋,咱家祖祖辈辈都是安守本分,作风正派的人,我宁可不改行,不做官,去乞讨要饭,也不能让你去当别人的玩物。好了,别哭了。
这下明恋哭的更很了。她哭天嚎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洪峰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埋怨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去前在余某那里住半月,回来后又住半月。啥事办不完,需要你在他那里常住不走?嗨,那天你说有大姐陪住,完全是谎话。你想,她是一个有家有孩子的人,怎可能陪你在那里住月余?哄小孩去吧,鬼才信呢?
明恋更加伤心了。她綴泣着。心里充满了悔,充满了痛。她断断续续的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能使你相信我?
她显出一副绝望的表情,哭诉着。洪峰,无论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如今我也只有拿死给你看。说吧,一头向树上撞去。
不要,明恋-------洪峰急于阻止,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明恋一个箭步冲过去,只听当的一声,明恋倒在了血泊之中。
洪峰见状,吓得魂不守舍。他呼叫着,用手一摸,一股粘乎乎血液从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惊讶的呼唤道;明恋,明恋,你醒醒呀。可那里有回声?只见明恋双目微闭,嘴辰微动,不能回应。洪峰心疼的落下了两行热泪。这情景,有诗写道;
靓女哭诉悔一生,
以死相争忠烈名。
自古媜节被称颂,
只恨峰郎多疑情。
要知明恋生死如何,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