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不死呀,没事的。”
“真的?”美保用泪眼模糊的脸看她。
“真的,姐姐答应你,为什么你……”
这样问了,美子心头一震。
对了,刚才自己冲口说“累死了”,美保真的接受那句话的表面意思吧!
“对不起哦!姐姐不会死的。真的!”
美子替她擦干眼泪。
“绝对不会?”
“嗯,绝对不会。”
“不要像妈妈那样死去哦!”
美保的话又叫美子大吃一惊。
“妈妈并没有死啊!她只是生病入院了,她怎会死呢?”
“是吗?”美保好奇地说,“可是爸爸说——”
“爸爸说了什么?”
“他说妈妈永远不会回来了。就是死了,对不对?”
何等粗心大意的父亲!
这次美子猛然愤怒了。
“好。”她用力点点头。“姐姐带你去看妈妈。”
“真的?”美保的脸像太阳一般发亮。“好极了!真正的妈妈吗?”
“对呀!只是妈妈生病了,可能认不出小美是谁,那是生病造成的。懂吗?”
“嗯。”
“病好的话,妈妈又会复原,像以前一样疼爱小美了。”
“妈妈在哪间医院?爸爸的医院吗?”
“不是。要不要现在一起去?”
“要!”
“在这之前。先冼冼手吧!”
“嗯!”
美保绽开满脸泪痕的笑颜,冲进屋里去了。
“我不明白。”我说,“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到共通点啊!”
“问题就在这里。”福尔摩斯说。“每个人表面上都没有共通点,除了自称是积克的受害人这点以外。”
“不过,应该有什么理由才是。”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即不是玛莉或安妮的问题,而是冈田君江、三原讶子、门仓丽美、北山惠子
等人之间拥有的共通之处。”
这里是第九号楼的休息处。
由于进来的人永远出不去,医院内所有设备应有尽有。
特别是出身好家庭的病人多,大家都肯花钱。
“换句话说,不是外表或社会条件,而是精神方面拥有共通的地方,是吧!”福尔摩斯点头附和。
我望望时钟。
“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进行得顺不顺利?”
“达尔坦尼安没问题的,何况有朝田跟着。”
“我也去就好了。这样一直穷等,不合我的性情。”
“他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嘛!”福尔摩斯嘻嘻一笑。
“哎,手枪在你身上吗?”
“当然。”
“干万小心,被水牛比尔发现事倩就闹大啦!”
“别担心。安妮奥克雷才是真正的射击高手。”
“但随便摆在这种地方,肯定天下大乱了。”说着,我伸手就近去拿桌上的杂志。
突然传来飓的一声,那本杂志不见了。
“我听见啦!”手拿长鞭站在那里的年轻女人,就是安妮。奥克雷,第九号病楼的新脸孔之一。
她不是三原讶子“安妮查普曼”,而是美国西部一度知名的女枪手。
“听见什么?”
“别装蒜了,是不是有枪?”
“这里怎会有那种东西。”我慌忙掩饰过去。
“瞒我是瞒不住的,我呀,无论任何轻微的火药味,我的鼻子都嗅得到。”
“像狗一样。”
我想称赞她的,不料反而伤了她的自尊。
“你说我像狗?”她的眼睛往上吊,怒目而视:“不可饶恕!决斗吧!”
“等一等,我很忙呀!”
“刀也好鞭子也行,我让你选择你喜欢的武器!”安妮说出宽大的条件。
“能不能比扑克牌?”我说。
突然人群陆陆续续的集合到休息室来。
“怎么啦?”在我附近的罗贝斯皮尔问。
“演奏资产阶级音乐呀!”这位革命斗士鼓起腮帮子,摩拳擦掌地说:“无聊!应该演奏为大众服务的音乐才是!”
“那个是不久前加入的李斯特吧!”福尔睁斯说。“受不了,出去吧!”
李斯特原是钢琴名家,可是这里的“李斯特”并不出色——他连钢琴也不会弹。
然而李斯特全身裹在黑礼服里,伊然音乐家的模样。
“现在的人好不懂札仪!”一名微胖的妇人愤然不平。“竟然不为我预备厢位!”
她是维多利亚女王。遗憾的是,她没有随身的召使或侍女。
也许是为了解闷吧,不懂音乐的李斯特召集了几十名病人到来,我们自然动弹不得。
里斯特面对钢琴,不顾一切地弹起来——不。开始敲起来。
“呜呼……”福尔摩斯苦笑。
对于爱好小提琴的福尔摩斯而言,毕竟不忍卒听吧!
“还没结束吗?”有声音说。
我惊讶地回头一看。
“达尔坦尼安!”我禁不住大声喊。
“嘘!”听众们责备我。
“怎样?绑架的事。”我低声问。
“让我来介绍。”达尔坦尼安把后面的女人推到前面来。“依莉沙白。”
“幸会幸会。”
长相高贵,乍看很有教师气质的女性,年约三十上下。
“不愧是达尔坦尼安,了不起。”福尔摩斯满意地点点头。
“的确。没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
“那有小问题锣?”
“只是使两三部车爆胎而已,没有人受伤。”达尔坦尼安一本正经地说。
“真是。”我笑着瞪他一眼。
“糟透了。”依莉沙白说。
“啊?”
“那是谁弹的钢琴?”
“那是李斯特。”福尔摩斯说。
依莉沙白摇摇头说:“总之,传说和现实总是不一致的。”
我觉得滑稽,好不容易忍住没笑出来。因为说话的人本身也是传说中的人物,而且是遇害了的“受害者”。
“不忍心再听下去了。”依莉沙白说着,挤开人重走向钢琴。
“福尔摩斯,那叫依莉沙白的有音乐修养么?”
而且一旦成了年轻的大牌明星时,现实生活经常受监视,过的是只有在歌词和戏剧中谈恋爱的不正常日子。
只有“恋爱”的梦幻形象在她们心中膨胀,消灭了现实中恋爱的残酷和危险性。
于是悲剧从中产生。
裕美泡好茶,在前面坐下时。英子两手就地向她叩头。
“我做了一件歉疚的事,假如我好好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