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在警界也有许多朋友。”小峰说。“我听说我女儿被杀时,手袋中放着考试题复印本。”
“你说那个呀!对,我的书包也有——”“于是你接受停学处分。你不是认罪了吗?”
“怎会呢?”珠美瞠目。“我什么也不知道。真的!”
“那就奇怪了。我问过学校当局,他们说你和母亲哭着道歉认错——”说这些话的人,真不负责任。谣言多可怕啊!
珠美重复强调。自己没有母亲,同行的姐姐爱哭,她一个人控制不了便放声大哭,自己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承认云云。
“原来如此!”小峰点点头。“看来,你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哪!”
“怎么说,我只是把事情的原委清楚讲述出来。”
珠美的话使小峰笑起来,十分愉快而开朗的笑,珠美总算放心下来。
“我很喜欢你,看来是我误解了。”
“是吗?不过——”珠美也受到夕里子的影响,好奇地问。“你知道吗?勇一也在寻找杀母亲的凶手哦!”
“勇一?”小峰瞪圆了眼。“你认识我孙儿?”
“嗯,跟他蛮熟的。”
“听说他失踪了。那么,他是在寻找杀信子的凶手?”
“他说他要亲自找到。”
“是吗?”小峰慢慢点一点头。“我想看看孙儿的脸哪!”
“可以看到的。”珠美说。
“你知道勇一在什么地方吗?”
“晤……猜也猜得到就是了。”
珠美做梦也想不到,勇一现在来了这间公馆。
“告诉我吧!”小峰探前身体。
“那你让我回家吧!”
免费的交易,珠美是不干的。
“回家?”小峰深深叹道。“你不了解的。”
“了解什么?”
“我——可能被杀。”小峰说。
“好盛大的派对!”勇一吃惊地说。
夕里子当然担心珠美的事,另一方面,她也被派对的盛大场面吓了一跳。
三千坪的广阔面积,庭院里衣香鬓影,不知聚集了几百名男女来宾?
食物饮料都是一流水准。原来世上有那么富有的人。
“国友去了哪儿?”夕里子张望四周。
然而地方太大人又多,虽然灯火通明,稍一远离就看不清人影。
“他在那边。”
往勇一指示的方向一看,果然见到头发乱七八糟、衬衫露到外面的国友,跟丽美一起走着过来。
“那副打扮,好难看哟!”夕里子埋怨不已。
“你在担心被她抢去情人吧!”勇一调侃地说。
“什么嘛!”夕里子瞪着勇一。“你想是谁答应窝藏你的?”
“知道啦!别生气嘛!”
“我没生气!”说这话时,夕里子其实仍在生气。
“没有用。”国友一边叹气,一边走上前。“看过停车场了,没有蓝色的宝马。”
“派对已经进行一半啦!”夕里子斜睨丽美一眼。“你真的看到那部车吗?”
“什么嘛!人家好心才告诉你的。”丽美气忿地说。
“有没有别的停车场?”
“问过了,”国友说。“好像没有了,所有的车都停泊在外面路边。”
“另一边也看了?”
“当然啦!”
夕里子不认为丽美的话完全是谎言。那个小峰是有田信子的父亲,而且珠美是在与案件有关的丸山丧礼上被人带走。
这么一来……
“等等。”夕里子突然想到了。“停车库呀!”
“我们看过了。”丽美说。
“我不是说那个。这个房子应该有私用的停车库。”
“呃。”国友点点头。“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连一部车也没有。”
“但我不晓得车库在哪儿呀!”丽美说。
“找找着嘛!无论房子多大,车库总不会在屋顶或水池中吧!”
“一定是在大门反方向过去的地方。”国友说。“但是……”“那些守卫员,在门边走来走去呀!”
“想办法转移他们的视线——”
“总之,过去看看好了。”勇一说。“不管成败,试试看吧。”
“说得好。”夕里子啪地拍了一下勇一的肩膀。“我欣赏你!”
四个人来到大门前。
刚刚有一部车驶进来。那部车开往客用停车场时,跟夕里子等人相互借过。
“咦?”走在后面的丽美回头看看那部车。
“怎么啦?”夕里子问。
“那部车上坐的是——板口正明哇!”
“板口?”
“是不是那天跟你一起在学校的男孩?”国友说。“他也来参加这个派对吗?”
“对呀!以前他和我来过。”丽美似乎很气愤。“他和别的女人一起来,当我是傻瓜!”
“你太霸道了。”夕里子终于笑起来。
“因为有一个穿睡袍的鬼样女人坐在他旁边嘛!若是找一个代替我,希望他挑一个更像样的。”
夕里子决定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她做梦也想不到,那个“穿睡袍的鬼样女人”是姐姐绫子……“她在哪儿?”绫子捅了捅正明。
“等等嘛!”正明可怜兮兮地说。“人山人海的,要找她也不容易呀!”
“不会有一万人吧!”
“话虽如此——”
“那就快找吧!”
“我肯定她来了,她家里的车子在这里。”
“车子在也找不到人?”
“对不起……”正明缩起脖子。
丽美说绫子是“穿睡袍的鬼样女人”,也非完全不对。
“出席派对,必须穿礼服。”
正明这样说。可是绫子没有礼服,最后只有穿上旧睡袍,系上腰带就来了。
到底那不是白天在众目睽睽下走动的装扮,但她当时满脑子是珠美的事,顾不得其他了。
“对了。”绫子想到好主意。“叫人传呼吧!”
“传呼?是不是百货公司时常做的那种?”
“对,那是最省事的办法。”
“也许是的……不过,这种事有人肯做吗?”
“叫人去做呀!这么大的房子,不可能没有室内广播设备吧!”
像绫子这种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一定不肯放弃,这是她的优点。
“到里头问问看好了。”
绫子撇下正明,走向大厅。
那里有沙发和椅子,谈累了的客人都聚在那里.相当混杂。
“店员在哪儿呢?”绫子喃喃道。
她误以为这里是百货公司或酒店了。
“喂!”传来粗犷的男声。“等一下!”
“我吗?”
回头一看,一名醉熏熏的秃头叔叔,满面通红的站在那里。
“你过来……威士忌不够哇!”
那人醉得说话也含糊不清。
“那又怎样?”绫子十分不耐烦。
“多拿一点来吧!”
看来他把绫子当作是这里的佣人了。
“我是客人哦!”
“客人?哈哈,好会开玩笑。哈,你长得不错嘛!”男人退后一步,目不转睛地注视绫子。“尤其臀部线条相当美妙,不知摸起来会有怎样的感觉?”
对方的手伸过来,绫子大吃一惊。虽然二十岁了,却从未去过酒吧或酒席之类的地方。
醉酒汉摸女人屁股的事,她以为是或电视中才有的事。
“你干什么?”绫子慌忙后退。“乱来的话,我叫人啦!”
“怎么说得这么硬崩崩的。派对哦,这是派对。凡事以取乐为上,对不对?”
男人乘兴冲向绫子,想抱住她。
“哗!”绫子吓的转身就跑。
“咦,捉迷藏吗?有趣有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