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夏侯紫菲换了自己的衣服,走出梦思坊到路边拦计程车,一阵喇叭声引起她的注意,她望向路旁一辆黑色轿车,脚步不稳的退后一步。
“上车吧!我送你。”史文冲打开了车门,向夏侯紫菲招手。
夏侯紫菲下意识的摇摇头,史文冲却迳自将车停靠在路旁,这时后头长排的计程车大声鸣放着喇叭,在不愿再增加噪音的状况下,夏侯紫菲终于上车。
“史先生,请你不要再玩游戏了,比我适合的人多得是,我不玩这种追逐金钱和欲望的游戏。”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夏侯紫菲低低地说。
“很不凑巧的是我只想要你。”史文冲将车子开动。
“那你只好失望了。”夏侯紫菲双手环胸,藉此给自己一丝勇气抗拒他。路上车辆不多,天色尚未转亮,整个城市彷佛仍在沉睡。
史文冲熟练的将车子转入位于公园旁的住宅区。“是吗?我想得到的东西,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没到手过呢!”
史文冲脸上满满的自信让夏侯紫菲直想挥拳打掉。车子在夏侯紫菲住处前停了下来。
“那你该尝尝失败的滋味,得到教训。”夏侯紫菲打开车门下了车,弯身回给史文冲一句不算友善的话。
史文冲仍是一副狂傲不已的表情,“真可惜,幸运女神总是眷顾着我的。”望着夏侯紫菲迅速的逃离,史文冲弯起嘴角,喃喃地道:“夏侯紫菲呀!你真是不懂男人,你越是抗拒我,越是激发我想征服你的欲望。”
刚一进门,夏侯紫菲顿时力气尽失的坐在地板上,彷佛刚打了一场仗。
夏侯紫菲被史文冲弄得无力招架,史文冲毫不掩饰地说出他的欲望,眼神中毫不保留的透露着占有欲望。虽然夏侯紫菲嘴里极力否认,但身体却总在史文冲靠近时反常,背叛地渴望着靠向史文冲。夏侯紫菲知道一旦她的身子投向史文冲,那她的心也难保不会被史文冲掳获。
不!夏侯紫菲不愿再重蹈覆辙,难道自己所得的教训还不够?
夏侯紫菲站起身,没有开灯,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凝视着天花板,发呆的望着,夏侯紫菲只想让脑子空白下来。
黑漆漆的窗外,雨不知何时开始淅沥沥地下着,打在阳台外的铁架上,叮叮当当地响着。四点半整,位于客厅一处闹钟定时装置自动打开,流泄出一首相当好听的旋律。
“夏侯紫菲,你怎么先回来了?也不等等我。”司可欣在玄关处脱掉高跟鞋,看到夏侯紫菲整个人瘫在沙发中。
走到阳台,司可欣打开落地门,凉凉的微风伴随着几滴雨点送了进来,室内的空气也流动了起来。
夏侯紫菲拢拢略微凌乱的发丝。“对不起,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先走一步。”
夏侯紫菲不想告诉司可欣自己的困扰,她认为可以自己解决的事,便不想麻烦司可欣。
“也罢,反正媚姨说你没上班也没关系。对了!你弄清楚那个“金矿”是何方神圣了没?”司可欣倒了两杯热茶,递了杯给夏侯紫菲,她则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没。”夏侯紫菲端起热茶掩饰地啜了一口,故意不在乎地道:“算了,反正我从明晚起暂时先不去店里,等休息一阵子再说吧!”
困极了的司可欣没发现她的反常,边点头边走回卧室。
窗外的雨仍轻轻落下,似在低泣。
“我的天呀!夏侯紫菲,你买这么多东西,我们的小冰箱哪装得下?”夏侯紫菲和司可欣结伴来到超市,夏侯紫菲整个手推车里装满了许许多多食物及日用品。
“哇!买了这么多袋,怎么搬回去呀!”结完帐后,望着地上的十个购物袋,司可欣拍着额头,伤脑筋地道。
夏侯紫菲笑着拎起较重的五袋,道:“一人一半了!”
“我怎么会纵容你的疯狂大采购,我一定是睡眠不足,还好有吃饭,否则哪来力气搬这些。”弯下腰,司可欣边提起另五袋边咕哝着,“下次我绝对要制止你的采购狂。”
走出超市,两人站在路边,准备搭计程车回去。突然,夏侯紫菲望向对街,公车站牌边一位年约五十的妇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辆计程车停在她们面前,打开车门,夏侯紫菲把手中的袋子放进后座后,急急忙忙对司可欣说:“司可欣,抱歉,我临时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家吧!”
夏侯紫菲神色匆匆地走开,眼见交通信号快要转为红灯,夏侯紫菲拔腿冲过街,尾随着那位妇人上公车,保持了些距离,不让对方发现。那位妇人似乎心不在焉,坐在座位上直望着窗外。
公车停停驶驶,乘客上上下下,报站器上报下一站是“某某医院”时,妇人赶紧按了下车铃,站起来准备下车。到站时公车司机猛然踩下煞车,妇人身子不稳的撞上车上的不锈钢栏杆;夏侯紫菲咬住下唇,强忍着冲过去扶她的冲动,跟在最后一个乘客身后,跟着下车。见妇人走进医院,她尾随而入。
妇人慢步的走着,不搭电梯走楼梯,到了五楼走进505号病房。
夏侯紫菲迟疑地走向护士站,颤抖的手翻转着柜枱上的病人名单,看到505号登记的住院名字是夏侯亭。
夏侯紫菲鼓起勇气,询问护士,“小姐,请问505号病房的夏侯亭先生是患了什么病症?”
护士抬头望了夏侯紫菲一眼,“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这样的,我来探望一位朋友,他盲肠炎开刀,不知是不是住505号房的这一位?”夏侯紫菲情急下随便说了一个谎。
护士摇摇头道:“不是,505的病患罹患的是心脏病,正等着开刀。”
夏侯紫菲苍白着脸问,“心脏病?那为什么还不开刀?”
护士奇怪的看了夏侯紫菲一眼。
夏侯紫菲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心脏病不是不能延迟开刀吗?”
“没钱呀!据说夏侯亭夫人还在筹钱,不过连之前的医药费都还没缴清呢!院方也很为难,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其实她也满可怜的啦!心脏病本来就是很花钱的病。”
护士接下去说了些什么,夏侯紫菲已无心注意,脚下的地板仿佛在瞬间粉碎成一片、一片,而她正跌进一个无底的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