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神葫芦’?”原外有些糊涂的看着大蚂蚱问道。没等大蚂蚱说话,农村大姐先开口道:“尽整名词都给我大兄弟整糊涂了,就是找‘跳大神’的看下,我弟媳妇那是癔病。”这到引起了原外的好奇,尽管自己老家也在农村,也听说过‘跳大神’,但却从来没亲眼看过。(‘跳大神儿’发源于东北黑土地中的萨满巫教文化,是一种活人与死人邪祟沟通的方式,大多数的解释则多半是归于封建迷信一类,充满了神秘的民间怪诞色彩。由满族人的萨满宗教发展出了请仙跳神的治疗鬼魂缠身、妖魔作乱的仪式,俗称‘跳大神’。严格的说‘跳大神’是一种请神术,一般的程序是作为请神上身的跳神者在他的助手帮神者的配合下持单面手鼓、系腰铃,边跳边唱以此请得信仰的神灵上身,在神灵上身后便会依求医者所请为其消灾治病。更有趣的是每一个跳大神者所信仰的神都不同,而且他们所能处理的病症也各有所长)
想到这,原外有些好奇的道:“梅姐,我能跟着见识一下‘跳大神’么?”农村大姐挠挠道:“去看看到没啥,不过你是派出所的警察,这属于封建迷信,你可别回所里打我的报告。”“哪能那!我个人觉得存在就有道理,‘跳大神’毕竟流传了几百年,虽然不乏有骗钱之辈,但我认为也有真本领的人。”
“诶呀妈呀!小梅,你怎么还把派出所的领导整你家了呀,你家没犯啥事吧?”大蚂蚱说完拉着原外的手紧紧握了一下,“这位领导,我问一下,你在派出所里是什么职务呀?”农村大姐白了大蚂蚱一眼,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问这些没用的。人家大兄弟什么职务和你有关系呀!你抓紧去帮着找‘神葫芦’吧!”农村大姐说完又和自己的老公交代了几句便急冲冲的往外走,原外也跟在后面。
大蚂蚱显然和农村大姐很是熟悉,被农村大姐一顿抢白也不生气,朝着与农村大姐相反的方向找‘神葫芦’去了。农村大姐住在灯塔村二队,农村大姐的弟弟和父母住在五队,离得也不是太远,翻过一座小山头走了一会也就到了。农村大姐的弟弟和父母住的地方比较偏,在一片林子之中,周边三千米内都没有第二户人家。
到了地方,原外就看见院子里愁眉苦脸的三个人还有一个手舞足蹈女人。只看外貌就猜的出是农村大姐的弟弟和父母,农村大姐的父亲抽着旱烟看到原外愣了一下,问道:“小梅,这是谁呀?”农村大姐答道:“我家那口子远方亲戚,碰到了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农村大姐的父亲‘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原外看着手舞足蹈女人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虽然头发凌乱,但原外总觉得眼前的手舞足蹈的女人自己在哪见过。走进院子里,女子有些呆滞的眼神看到原外后突然变的炯炯有神,但只是短暂的几秒又恢复了刚才呆滞的眼神。
虽然只是几秒的时间,但原外还是捕捉到了女人的眼神。到底是在哪见过女人那?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装疯卖傻那?突然原外想起了以前自己去农村的爷爷家,在农村爷爷家的旁边邻居,那时候农村人家,大都过的不怎么好,但原外爷爷家旁边的邻居宫志刚家却过的很好。
宫志刚与原外的父亲年纪差不多,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孩,老二和老三是男孩。宫志刚在农村也是个能人,瓦匠和木工活都能做。农闲的时候就去城里工地找活干,后来成立了一个施工队,八年前带着一家人都搬到大都市里去住了。
宫志刚一家从农村搬走前,请周边邻居吃了顿饭。那个时候周边的邻居都对能搬到城里的宫志刚一家很是羡慕。因为那时原外那时候碰巧在爷爷家,又正值原外青春期,所以对比自己大几岁,宫志刚发育良好的大女儿所吸引,只要有机会就不住偷偷瞄向她那高挺的胸脯。
一定是她!宫纹敏。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个小山村,住在这偏僻的地方装疯卖傻那!?原外也装作不认识宫纹敏一样,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宫纹敏闹了好一会,没了力气,摊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不住的大口喘着粗气。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除了宫纹敏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就是叹气声,气氛很是压抑。农村大姐取了一个小板凳让原外坐在院子里等着‘跳大神’的人来。这种情况下,原外也不好开口问什么,拿出烟来默默的抽了起来,足足抽了五支烟。大蚂蚱才带着两个人走进院子。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斜背着一个酒葫芦,看来应该是大蚂蚱口中的‘神葫芦’,另一个三十岁左右,手里拿着面单手鼓,背上也斜背着一个布包。两个人都是瘦高身形,脸上的表情都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两人进来后目光都盯在宫纹敏的身上,农村大姐一家人包括大蚂蚱都没有说话,显然宫纹敏这样犯病也不是第一次。斜背酒葫芦的男子从腰间系着的布包里掏出一串腰铃绑在自己的腰间,晃动了一下眼,腰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快速晃动腰上的腰铃,另一个男人也跟着用手在单面鼓上打着节拍。
‘神葫芦’边晃动着腰铃,嘴里边念念有词的道:“说老仙家呀!你总学马过五关,思汉主,你总学花开三月想桃园,你总学三人三姓三结义,一君一臣一圣仙。帮兵我这么说那么言,千抖花样不下山,你照罢前朝比一比,摆摆大头下深山,抓住弟子开言透语把语言,不能多说能少言,你说三言两语金盔鹿甲我不能相乎少,你要是弹唱歌舞我还烦,总得三心合对维持修仙,要哪般给哪般你漫山要价,七林东主就地还钱,你要斗满给山尖,一斗不够两斗填。说一番又一番,讲文比武多半天,困的帮兵神堂打鼓没有话言,二番打鼓翻翻鞭,你总学修仙得。第一得。得兄得弟,你比一比子龙仙。卧龙仙复保江山。多行善少做冤。
人神都是一个样,你胡黄灰白柳,金盔鹿甲都是一样般,能学忠厚别学奸。人受劝,车受颠。胡黄灰白柳得到老仙,得听金盔鹿甲说劝。说一番又一番,干踩香火,你怎么不下山。害的什么怕,为的什么难,我们一不求你银子二不求你钱,也不求你粮旦柴草我们回家过节年,就求魔人老帅几句话,不能多说能少言,人神忠厚能望长久远,要学奸的不能长远,有到人马抓住弟子逢年过节有个站脚之地安神之处,人间有道人马一年都过十二月,无道人马海走天涯在外边。我劝老仙你改了邪魔归正果。打神鼓多半天,金盔鹿甲说的忠地忠,奸地奸。
讲今比古多半天,你别学一更鼓二更锣三站吕布,你别学七子长五子需九战中原,为人为神都是一个样,人神出世不能自由地全,你总学唐封王,汉封吏,清封佛佛魔大帝,沧封相,永正独独战财源,这比的是大书楼刘云清,山西菩萨官上仙,封他佛门庙里坐,逢年过节初一、十五,梨民百姓送香烟。撒灾的王子魔人老帅能听金盔鹿甲我的话,照罢前朝古人比一比,双神为庙下高山,开言透语把话言,又能抓弟子又能磨香传,要那般给那般,你在山上要,七林东方山下就得还。
七林东主家庭老的少的同情都含意,七林东主老的少的回心转意,坦白悔过幸福修仙,我说的此话你不信,坦白从宽你要抗拒就得从严,事怕颠倒车怕翻,人神都是一个样,手领灵文你颠三颠三,我劝人回心又转意,抓成悲子悬掛八宝分香烟,格言魔人老师能照着全盔鹿甲说的这么办七林东主全家老少都能得好,你一哨人马不管你几架香烟,望长久远你能得长远,初一、十五七林东主给你分香火,三、六、九老的少的给你分香烟,格言当真修仙能这么办,七林东主老的烧香敏着嘴笑,少的烧香少席立正把礼还。”说完这套词后,斜背酒葫芦的男子停止晃动了腰铃,另一个男人也停止拍单面鼓。
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声音好像变成了一个孩童,怒目看着宫纹敏道:“哪吒三太子下凡,哪来妖魔付人身,若想保你百年修为,还不快快离开。”说完取下酒葫芦含了一大口在嘴里,一口喷在宫纹敏的脸上。宫纹敏躺在地上没什么反应。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用孩童的声音大声呵斥,道:“你在不走,我就用桃木剑对付你了。”
拍单面鼓的男子,把身上斜背的布包拿了下来,取中放在布包里的桃木剑递给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宫纹敏看到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手里拿着桃木剑,立时吓的身上一阵发抖。接着呆滞的眼神变回正常。
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看到宫纹敏的眼神,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也如癫痫发作一样身体一阵抖。之后用正常的男子声音对农村大姐的父亲道:“赶走了,狐仙上身了!”农村大姐的父亲看着‘神葫芦’苦着脸道:“这我儿媳妇算这次都第三次了,老这么犯也不是回事呀!你这次给看彻底了么?”
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没有回答农村大姐的父亲的话,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宫纹敏,道:“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用沾了神水的皮鞭打死附在她身上的魔怪,您老人家就放心吧!这次我就不收费了,以后你儿媳妇有异常就来找我!”斜背着酒葫芦的男子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一句话。拍单面鼓的男人也跟在他的后面快步离开。
原外看了眼宫纹敏,宫纹敏的眼神也望向原外。从宫纹敏的眼神里,原外读出了她有话要对自己说。该怎么找机会和她聊聊天那?
蹲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农村大姐的弟弟见媳妇眼神恢复正常,拉着自己的媳妇进了屋子。农村大姐的父母也警惕的看了原外一眼,什么也没说,也回了屋子。院子里只剩下原外和农村大姐两个人,刚才热心帮着农村大姐父母家忙活的邻居大蚂蚱在驱魔仪式后也紧跟着脚离开了。
农村大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原外大兄弟,我家人除了我都内向。礼数上哪块让你觉得心里不痛快,你别往心里去呀!”
原外一笑,“怎么会!是我来的有些唐突,一般人家摊上这事可能也不想外人跟着瞎掺和。”“你理解就行了!现在去我家取狗崽吧!我弟媳妇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晚上我做点农家菜也安排你吃一顿夜宵,不过肯定不能和你在木材厂食堂吃的相对比。”农村大姐看着在院子里左顾右盼的原外,拉了下他身上的衣服道。
在回去的路上,原外装作闲聊天的问道:“梅姐,你这弟媳妇长的挺俊俏呀!”农村大姐叹了口气,道:“长的是不错,就是这身上的癔病有些麻烦。要不是这身癔病,两个人结婚一年多也早要孩子了!现在这样也不敢要,怕影响下一代。”
原外听了农村大姐的话点点头,装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道:“你说这当初介绍的媒人也够缺德的了,有这样的病也不提前告诉你们家一声,这不是坑你们老梅家么!”“这到也不是,我这弟媳妇也不知道怎么了。结婚头几个月也没发现这病,后来上山嘴馋吃了人家在山上给黄大仙上的供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哦!你们这结婚过多少彩礼呀?”“哦!咱们别说这个了!”农村大姐看原外在这个话题问个没完,眼神躲闪着不想回答。原外心道:看来自己猜测的不错,农村大姐的弟弟和宫纹敏之间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要不然依照农村大姐的性格不会对这样很平常问题如此躲闪。到底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
原外当然不会留在农村大姐家吃什么所谓的夜宵。农村大姐客套让了下,见原外不肯留下吃晚饭,也没有勉强。带着心中的疑问,原外取了狗崽后往派出所回走的路上,脑海中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只可惜当初宫志刚一家搬走时并没有留下什么联系地址,要不自己没什么事,到是可以去宫志刚家一问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