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接到人民医院打来的电话,刘兴邦正在省委开常委会。听到消息和省委书记王才请了假,急忙赶到医院。听护士说起是一个小伙子救了自己的女儿,因为房轩在医院留下了工作证上的信息,便想让司机带些礼品去感谢一下。没想到刘畅竟然要提前出院结束观察治疗,要亲自去感谢房轩。
刘畅21岁,作为刘畅的父亲,刘兴邦也从年轻时过来的,看自己的女儿说起房轩就笑意满面,眼含桃花,知道女儿可能动了心思。便偷偷让自己的秘书查了查房轩的个人资料,根据秘书反馈的信息知道房轩没结婚也松了口气。刘兴邦知道自己女儿这样的病找门当户对的高干之弟是不可能了,看着年龄一点点大起来的女儿,刘兴邦也为女儿着急,虽然愿意娶刘畅的人可以排几条街,可是也得自己女儿相中呀!刘兴邦相中了几个小伙,婉转的和女儿说过。可连面都没见,就被刘畅拒绝了。
现在既然女儿对这个叫房轩的动了心思,房轩也没有结婚,两个人能在一起是最好的。不管这个房轩从哪方面考虑和刘畅在一起,至少从他救人这件事来看,这个人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刘兴邦派出司机开自己的专车跟着刘畅也是有考虑的,自己女儿长相不出众,又有这样的病,无论是谁找他的女儿也是看中他的家世。作为刘兴邦的位置当然不会去找房轩和他谈女儿的事,刘兴邦相信当房轩看到自己的专车车牌就能猜想到自己的身份。
下班后,房轩在单位门口等了一会,就见刘畅穿着粉色碎花的裙子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走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在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刘畅这身衣服打扮就有些耀眼了,不时引来街上过往行人的侧目。这套裙子的来历也不简单,是娥市主抓教育的副市长去香港考察教育人才培养后特意买来送给刘畅的,刘兴邦疼自己的女儿在市委大院里是公开的秘密,想通过刘兴邦进步的人总是先买些东西讨刘畅的欢喜。可以说在整个娥市除了刘畅身上这件,找不出第二件来。看的出来,刘畅用心打扮了。
刘畅见房轩在等自己,小跑着来到房轩的面前,累的呼次带喘,道:“我来晚了么?”房轩一笑拿出揣在兜里的手绢给刘畅擦汗。对于房轩有些温柔的动作,刘畅脸上满是欣喜。擦完汗,房轩又把手绢放回自己的兜里。“我能叫你房哥哥么?”对于这个有些肉麻的称呼,房轩点点头没有反对。“你准备晚上请我吃什么呀!我饭量大,先和你说好,别一会吃饭时吓到你。”
听到房轩的话刘畅呵呵的笑了,道:“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见过谁的饭量吓过我,你再大还能吃一锅大米饭呀!”
房轩和刘畅在一起谈了一个多月,因为刘畅总是来找房轩,在劳动局的大门外等他。所以整个劳动局只要是认识房轩的也几乎都知道这事了。这天人事科领导的儿子结婚,人事科和劳动局其它科室办公室的人员几乎都去到场祝贺,因为是工作上班时间也不能一个人都不留。因为房轩来的时间最短,随了份子钱后便主动留在人事科办公室。
房轩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靠在椅子上想着自己和刘畅的事。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请进!”门被推开后,房轩被眼前的人惊呆了。房轩自认为在劳动局工作的这段时间也见过一些领导和省内名人,可眼前的这人气势却和自己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1米7左右的身高并不算高,年纪30多岁,一身中山装、大背头、浓眉大眼,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来人的额头,尽管出奇的大可是搭配五官之后,却给人一种自带的亲和力,想要让人主动接近,而挺直的站姿又自带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房轩也说不上为什么,突然想起以前听说书人说过的一段楚汉争霸的评书;浓眉大眼、大额头、却给人一种自带的亲和力,想要让人主动接近;这不是正是说书人对刘邦的描绘么!只是这一眼,房轩就下决心一定要结交眼前之人。
“您请坐,我给您倒杯茶。”来人一句话没说,被房轩如此客气的态度弄的一愣,接着坦然受之,搬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房轩把泡好的茶放到来人手里。
“今天怎么劳动局很多办公室都没有人?”房轩摸不准来人的身份,道:“现在正值国家提倡部队摆脱组织臃肿、人员知识老化,向精兵高效的机械化、合成化部队转变迈进的关键时机,所以有很多部队转业到地方的同志,不在的那些人应该是忙着找对应接收单位了吧!”
来人点点头,“那正好,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个事!我的一个辽宁老乡转到地方,虽然只是一名普通战士,但却给安排到工厂做工人,这不是胡闹么!在档案上我已经对这位同志作出了评价,机警有过侦察兵的经历,建议调往公安系统。这样一个人才,地方为什么不重视?”
房轩这才明白为什么来人站姿如此威严,听说话的语气是部队中的领导。其实以房轩的身份来说,这事他管不着,没有必要管,也没有能力管;可这时房轩却在心里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尽管不知道眼前的人在部队担任何种职务,但一定要想办法帮他的老乡。
“您放心,您的老乡叫什么名?我一定帮您安排!”听到房轩的话来人微微一笑,道:“同志,我说句话你别生气!我看依你现在的能力这个事你也不见得做的了主吧!”只是几句聊天,来人就听出房轩并没有担任什么领导职务。
这也难怪,哪个劳动局的领导会对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如此热情。
“您说的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科员,但是我答应您,只要您把老乡的名字告诉我,就算反映到领导那里不管,我也想办法帮您办了!”“哦?”来人听房轩的话很好奇的看着他。“和您说实话,您特别像我长辈里一位大哥哥,看着特别亲切,所以您的老乡我一定帮忙。”
“好!我就交你这个朋友!我叫赵子才,军区政治部副主任。”说着赵子才伸出手与房轩重重握了一下。“我叫房轩,您那位老乡叫什么名?”“赵德民!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你的,你可以找我。”“赵哥,您放心!您老乡的事包在我的身上。”房轩不会想到眼前自己想法结识的这个人在未来的日子里将给自己带来一笔财富。
又客套了几句话,赵子才便起身告辞,房轩一直把赵子才送出劳动局的大门口。回到办公室房轩发起了呆,每年分到公安系统的名额都是有限的,除去本身一些在公安系统有亲戚的人之外几乎没有剩下什么名额,这个事就算自己是人事科的科长也未必能办了。虽然局长有这个能力,可自己也没有那么厚的关系开这个嘴呀!
当然,房轩也不是随口应承,他有着自己的想法。自己和刘畅谈朋友,虽然这段日子从来没问过刘畅的工作单位,但以刘畅的家庭背景和人际关系,要办个人进公安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娥城市的市郊有一大片森林,里面各种树木、花草。林中几十种的鸟类声声鸣啼,芷若在林中听着鸟鸣,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气,心中便有种超若了然的心境。天气眼见就要进入盛夏,趁着春天的尾巴来这森林里的人格外的多,除了极少数的老年人来这里挖野菜,更多的是谈男女朋友的情侣。
刘畅到了这里更像是一只放归林里的小鸟,嘴里哼着欢快的歌,脖子上挎着一个望远镜不时向远处望去。房轩跟在刘畅的后面身上斜挎着一个大水壶,背后背了一个军用行军小黄包,对前面心境如孩子般的刘畅摇了摇头。“你怎么走的那么慢,都落在我后面了!我先跑,看你能不能抓到我。”刘畅转头对房轩笑笑。
“刘畅,别闹了!林中不少陡坡,别摔倒了。”房轩其实是不同意来市郊的森林,自己从未问过刘畅的病情,也不知道她的发病频次,想着这要是在市郊突然发病,骑自行车回市里说不上会发生什么。若是刘畅有了什么意外,不但自己这辈子毫无上升希望,也有可能提前终结仕途,就是现在的工作也保不住。
可是刘畅非要带房轩来这里,房轩明确几次反对后,刘畅竟然眼泪在眼中打转要哭了出来,房轩见此只好同意。房轩真的很不明白高干家的女子怎么会是这样的性格,也许是在娇惯中生长性格使然吧!
虽然同意和刘畅来到森林,却不同意往里面走的太深,这样如果刘畅真的发病,不在林深处也好折返。“刘畅,那边没人挺安静的!我们不要往里走了,去那边坐坐!”刘畅听到房轩的话脸一下红了,“你怎么就想着把人家往没人安静的地方领,你这个坏人!”“那咱们去那边,那边人多!”房轩听到刘畅的话指向另一边。
“就去没人地方,我就看看你能对我做什么坏事!”刘畅拉着房轩的手往没人处走去。房轩在背后的小黄包中拿出一块布铺在了地上,铺好后刘畅坐了上去。“你这个人怎么不热爱大自然那?你看这么多人都往里面走,你怕什么呀?还怕碰到熊瞎子吃了你呀!”刘畅看着远处不停行进森林深处的人群道。“我怕你变成熊瞎子吃了我!”“好呀!你敢说我像熊瞎子!”刘畅说着来到房轩近前用手向房轩的胳肢窝挠去。
“我错了!我错了!”房轩被刘畅挠的痒痒,慌乱中摆动的手竟然碰到了刘畅的胸脯,刘畅身体震了一下,闭上自己的眼睛。房轩看到刘畅闭上了眼睛在刘畅的脸上亲了一下。刘畅等了一会,除了亲脸上这一下,没有什么其它的激烈的亲吻,有些失望的睁开了眼睛。
“刘畅,我们坐下好好聊会天吧!”房轩说着搂着刘畅坐在铺开在地面的布上。刘畅歪着头靠在房轩的肩上,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傻子!把人家领到这僻静处,却不做什么!”房轩干笑了几声道:“等我们以后领了结婚证,我会好好疼你的!你还说,刚才有个男人过来方便都看到咱们了,我怕和你过分亲密让他看到羡慕流鼻血。”刘畅头一次听到房轩说起以后领结婚证,脸上一脸甜蜜。
“刘畅,认识这么久!你总去劳动局门口等我,你做什么工作呀?领导不管么?”“我不愿意上班,天天靠点下班!我的工作就是保持每天有一个开心的心态。”听到刘畅的话房轩皱起了眉。“怎么了?怕以后结婚我不挣钱养家呀?”刘畅看到房轩脸上的表情问道。“不是!”房轩本以为刘畅的工作一定很好,要是在公检法系统上班就更好了,由于她的背景,只要和领导开口以朋友亲戚的任何名义安排一个人进去都不是难事。只是办一个人进公安局,若是惊动刘畅的父亲刘兴邦就太小题大做了,可是房轩怎么也没想到刘畅竟没有工作。
“房哥哥,你别生气!你要想我上班,我晚上就回家和我爸说,让他给我安排一个。”刘兴邦心疼自己的女儿,知道自己女儿有这样的病在医院上班是最好的,要是有什么突然状况,随时就能救治。可刘畅却不理解父亲的苦心,说过几次把她安排在人民医院上班,可刘畅不同意,说是不喜欢医院那股药味,反复辩论了几次,这事也就暂时搁浅了。
“傻丫头,你不上班我还养不起你呀!是有这么个事,我有个朋友的亲戚当兵转业,想去公安局上班。我想着你要是在工作中和公安系统有接触这事就好办了!”“哦!我回家和我爸说,没事!”“你千万别说!我们谈朋友时间短,你爸在误会我的为人。”房轩知道自己现在是和刘畅谈朋友的阶段,若是这时就找刘兴邦帮忙,难免看轻自己,自己的仕途还指望刘兴邦帮忙那!
“这样公安局长孙忠德去过我家找我爸,见过我几面应该认识我!我去找找他试试,就说是同学的朋友!怎么样?”刘畅想了想道。“那可太谢谢你了!”刘畅摇摇头,“你可别谢我,行不行还不知道那!”
房轩当然知道公安局长除了平时汇报工作既然能去市委书记家里,一定也算是刘兴邦的亲信。这样在公安局长眼里的一件小事,必定会卖刘畅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