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贺在家不?”有些老旧的木门传来拍打声。“肯定是赵为国这小子来找我喝酒来了,我去开门。”听到赵为国的名字牛展奎也下地穿上鞋,跟着许子贺的后面出去迎接。赵为国与钱子贺还有牛展奎都是一个村的,在赵为国十五岁那年;举家搬往了大都市,可以说在那个时候赵为国一家可以说是整个小村的传奇。茶余饭后,大家都愿意聊起赵为国的家庭,眼神和话语之中满是羡慕。
赵为国看到牛展奎愣了一下,“牛展奎!?你小子,和展奎喝酒也不说找我一起,差事呀!”赵为国说着拍了拍站在牛展奎身边钱子贺的肩膀。
“为国这你挑啥理,我和展奎也是在街上偶然遇见的。行呀!这些年没见,你还能认出了展奎!”“兄弟,挺好呀!”牛展奎走过去握住了赵为国的手。“展奎比在农村的时候胖了呀!现在也来大都市打工那?”赵为国笑着拍了拍牛展奎。“正好,刚喝没多久,上桌一起吧!”许子贺又添了副碗筷在桌子上。
“子贺,和为国是怎么在这大都市碰到的呀?”听到牛展奎的话,许子贺喝了一口酒,笑道:“你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有时候还真是说不清!我进工厂没多久,就发现赵为国和我在一个工厂上班。”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赵为国接过钱子贺的话道。“你可拉倒吧!虽然我没念过多少书,可你也不能瞎用词呀!这两句话时形容因缘的吧!”赵为国听许子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展奎,你在大都市做什么工作?”牛展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在工地干活,还能干啥!农村出来也没太好的出路。”“咱们不聊工作的事,要我说还是展奎够意思,在街上碰到都喝一顿了,我一邀请二话没说就来了。”钱子贺笑笑道。“要不还的说展奎重视哥们感情那,以后有时间咱们常聚。咱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这种感情一般人可比不了!”赵为国说着把酒杯和牛展奎碰了一下。
“为国,刚才我还和子贺说那。等有时间把在村里的老乡都聚在一起,大家好好喝一顿!没想到正说着,你就来敲门了,可不是我们喝酒没想着叫你。”“展奎,这个你不用和为国解释。我买了这小房后,我和为国没事总喝。”
“之前我家农村老家房子塌了,你们在我家起房子的时候,都过去帮忙!这份情谊我永远记着。等有一天我牛展奎混好了,肯定不能忘了这些兄弟们。”牛展奎说到这里动了真感情,有些感动的道。“也没能帮上你什么忙,那时都是一帮孩子,瞎帮忙,去你家那没给你捣乱就算不错了!这事别提了!都是哥们。”许子贺搂住牛展奎的脖子道。
边喝边聊,又喝了两个小时,简单把方桌抬下炕后,三个人躺在火炕上都睡着了。
早上,牛展奎是被臭袜子的味道熏醒的。睁开眼睛,许子贺和赵为国睡的正香,呼噜声就像点着的二踢脚。“子贺,为国!天亮了,起来准备上班了。叫醒了两人,牛展奎昏昏沉沉的来到了工地。工友都已经开工了,因为脑袋还有些疼,便在工地用砖头搭起的简易床上躺了一会。
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牛展奎换上劳动服去找工头。工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今天早上新来一个小伙子,本来属于牛展奎的工作,已经给新来的小伙子了。”听到工头的回答,牛展奎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仅是因为昨晚喝多,今天没能正常时间上工;这个城市最卑微的工作竟然都被别人抢了。看着牛展奎震惊的表情,工头也还算仁义,说是在牛展奎没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可以在工地的简易宿舍住一段时间。
牛展奎苦笑一声,去离工地不远处的理发店理了一个新发型。抛开心中的烦闷,一个人来到公园里,平复心内杂乱的思绪。一个人有时候就需要静静的思考,才能去除心内的忧愁。
由于是上班时间,公园里的人不多,偶尔只是有一些老人在锻炼身体。突然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的轮椅上,牛展奎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推轮椅的小姑娘看起来20左右,衣着朴实,有些发黑的脸庞上不施粉黛。一眼就看的出是农家来的女孩。
轮椅上的老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看着这么熟悉。牛展奎快步走了过去,看到老人的脸庞大吃一惊。轮椅上眼神有些呆滞的老人竟然是以前昨晚还在和自己一起喝酒的于大爷。“于大爷,我是展奎!你怎么了?”轮椅上的于大爷听到牛展奎的叫声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喃喃道:“展奎,展奎!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农家女孩见牛展奎与轮椅上的于大爷打招呼,停下了推动的轮椅!看着牛展奎道:“于爷爷不认人了,得了老年痴呆!你和他说他也不知道你是谁,老人有时候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请问,你是于大爷的什么人?”牛展奎客气的对农家女孩道。
“我是于大爷的保姆,今天早上才开始负责照顾于大爷的。别看于大爷得了老年痴呆病,看着不是下雨天,今就非的让我推着他来公园溜达,在屋里呆不住。可要了命了,挣这份钱可不容易。早知道我都不接这份工作。”牛展奎打断农家女孩的抱怨,问道:“于大爷昨天不还挺好的么?怎么今天早上就变成这样了?”“这个我不知道,我听于大哥说过,于大爷早先就有这样的毛病,治好后昨晚也许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又犯了!这才紧急找的我。”牛展奎心里升起一丝内疚,仅仅是因为昨晚的一顿酒;于大爷再次的犯了老年痴呆,而自己也因为这顿酒,失去了一份最卑微的工作。
“等会我帮你把于大爷推回去吧!”农家女孩听到牛展奎的话有些迟疑道:“于爷爷住在市委大院一般人不让进去!你和于爷爷什么关系呀?”这个问题到把牛展奎问住了,若说是朋友差这么多小保姆也不一定相信,若是是亲戚,这个谎说的完全没有必要。
还好这时于大爷在轮椅上用手指着牛展奎,有些激动的道:“展奎,牛展奎!”见于大爷认出了自己,牛展奎抓住老人的双手道:“大爷,我是牛展奎!你认出我来了呀!”“一起走,喝酒!”于大爷在轮椅上比划着道。“于爷爷,你可别开玩笑!你这身体怎么能喝酒那!咱们走吧,你要什么时候想去看于爷爷你提前和于大哥说,我不能随便带人进市委大院。”小保姆说着就要推着轮椅离开。
“不走!和展奎说话!”于大爷有些怒目的看着推动轮椅的小保姆。小保姆抬头看看天,“于爷爷,你看天上阴云压顶,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下雨了!出来之前不也说好了,只出来转一圈么!等哪天你在和这个叫牛展奎的聊天。”于大爷听到小保姆的话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双手扶着轮椅竟然要试着站起来。
“于爷爷,你就别给我找麻烦了。快坐下。”小保姆气得剁了一下脚道。“你看这样行不行,看天气一会也快下雨了!我去于大爷家坐会陪老爷子聊聊天。你口中的大哥是老人的儿子于海泉吧,我们都认识!”小保姆见牛展奎说出老人儿子的名字想了想道:“有什么事你的和于大哥说,是于爷爷拉着你的,可不是我随便让你进市委大院的。”
“放心吧!”牛展奎说着从小保姆的手里接过轮椅推了起来。于大爷见牛展奎在后面推着轮椅,也不闹了,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回市委大院的路旁,有卖水果的,牛展奎把轮椅交给小保姆,自己去买了些水果拎在手里。
到市委大院的门口,站岗的武警伸出手拦住了牛展奎。“同志,对不起!没有见过你,你找谁?”牛展奎抽出一支香烟递给守卫的武警道:“我和这于老爷着是忘年交,今天在公园偶遇!这不是要下雨了么,我去老人家坐一会。”“对不起,同志!不认识的人我们不能随便放人进去。”守卫的武警拒绝了牛展奎递过来的香烟,语气沉稳的道。
小保姆看了牛展奎一眼,道:“这可不是我不让你进去!我先进去了!”说完推着轮椅进去。于大爷在轮椅上目光督见牛展奎没有跟进来,情绪又激动起来,表现的有些不安分。老人的表现守卫的武警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突然牛展奎想起于海泉去看望自己的时候和自己说过一嘴,自己是市委组织部长。虽然牛展奎不知道这么多么大的官,但现在看来一定不会小了。
“哥们,你忠于职守这没什么!老人的儿子我也认识,市委组织部长于海泉,我们私下里处的也不错!肯定我进去不能找麻烦,我以前就在市里工作!我进去坐一会就走。”牛展奎说着对守卫武警笑笑。
武警看了看牛展奎的表情,顺口说谎话的牛展奎没有露出一丝的破绽。被武警盯着看,脸上的神情很是自然,接着守卫的武警又看了眼情绪有些激动的于大爷。于大爷以前曾经得过老年痴呆他是知道的,看老人的态度和牛展奎谈吐之间的语气应该挺熟,虽然牛展奎穿的一般,但确很是整齐;若是硬拦着眼前的小伙子,老人出什么问题,市委于部长怪罪下来也犯不着的事。想了想道:“那行,我把你信息登了记!下回要再来看老人,记得晚上来,只有家属同意我才能放你进去!这次就先这么地吧!”
牛展奎没想到只是踏入市委大院的门就有这么繁琐的程序,点头对守卫武警道:“那就谢谢哥们了,你放心!下回再来一定按照流程来,赶于大哥在家时我在来,不给同志你找麻烦。”守卫武警看了看牛展奎。道:“同志,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