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纪听到隔壁的吵架声觉得心里实在太过烦闷,穿上衣服走下楼去。夜色下,公寓门口的烧烤摊越摆越长,宛若一条红色舞动的长龙,烤鱿鱼、烤牛肉、烤火腿肠的气味纷至沓来。附近有个化工厂,有些工人下了班在这里吃点路边摊,喝点酒。
走到公寓楼下,发现围着一大堆人,不知这群人围在一起议论什么?蒋纪走到人群里,发现隔壁的男人老陈也在向这里的围观人群走来。乡愁难解,时间长了彼此熟悉,会聚在一起说说八卦。虽说这个小区住的都是像他一样的外来人口,但这些外来的人们,和天底下几乎所有的人一样,喜欢看热闹,喜欢说八卦。但说的多是一些无聊的事。
“这小孩犯了什么错被打成这样呀?”“是啊,这个家里人真是狠心!看这孩子身上还有伤那!”“哎,不是后妈打的吧!亲生孩子谁舍得这么打呀!”
听到这几句话,老陈拨开人群,看着坐在地上哭的孩子,两眼一湿,鼻子一酸。想起来自己的孩子也在跟自己来这大都市受苦。老陈不想听这些人在议论这个被打的孩子,出了围成一圈人墙,看到蒋纪点点头,又回到楼上的自己家中。
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也勾起了蒋纪的食欲,像一首首韵律感极强的曲子不停地在脑中回应,蒋纪找个摊位坐了下来,把自己喝的大醉,就不用担心失眠了。反正今晚是星期五,明天休大礼拜。
在酒精的作用下,蒋纪睡的很香,在梦里他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梦。
第二天早上,蒋纪在外面早餐店吃完早餐回到屋子里,洗了个头,把房间的二手自行车抬了出来。以前下在路面的薄薄积雪已经化作了一滩水。冬日里难得有着样一个好天,蒋纪准备趁这个好天,骑车去周边转一转。
蒋纪再次返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骑了一天的自行车,蒋纪感到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洗过澡,蒋纪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自语道:今晚又可以睡个好觉了。夜很静,屋子里只有蒋纪的鼾声。鼾声像有节奏的唢呐,一声接着一声。
星期日,街道显得空了不少。经过一周的忙碌,难得休上一天,很多上班族都选择在这一天宅在家里。
原外开着二手的面包车,拉着蒋中原在城乡结合的一处单身公寓楼前停了下来。白天公寓楼前有几个人摆着水果摊,几个人在水果摊前挑挑拣拣。
“应该是这里了。”原外把车熄了火。对车内的蒋中原打了个招呼道,两人从面包车上走了下来。“您好,我请问下,咱们这头一段时间,是不发生过一起跳楼事件呀!”蒋中原走到一个水果摊位前询问起来。“走一边去,不买别影响我生意。”水果摊的老板驱赶蒋中原。蒋中原又问了几个摊位,除了冷眼什么也没得到。
蒋中原回到原外的身边,苦笑一下道:“看来没有警察的身份,问点东西!群众是真不拿你当回事呀!”原外打了个哈欠道:“要我说你也是的,明明可以浅意识催眠唐宁,让他把心里对前女友的心结说出来不就得了。你这偶然破了一起案件,你这心里诊所还要改行当调查局呀?”
“表哥,这你就不懂了!第一:浅意识催眠失败的后果,现在我的师傅也没给我一个答复,能不用尽量还是不用。第二:我总觉得刘娟的死亡时间和李丹出殡在同一天有问题,一是调查清楚能帮唐宁打心结,再就是我确实知道这件事后也有些好奇,想探寻问题的答案。”听蒋中原说完,原外嘟囔了一句,“你这就是现在挣点钱闲的,要是像以前靠心里诊所吃饭都费劲,你肯定想的是快点结束接到的单拿到钱。不像现在,你挣点钱还整出好奇心了!”
正当蒋中原要说话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两人的背后。“你们是什么人?”转过头,只见一个年轻人,20多岁,身上穿着廉价的运动服。“没什么!我们有个朋友在这出了点事情,想着过来了解一下,你是这附近的居民么?”蒋中原笑笑道。
“我就在这住。很抱歉,听到你们的谈话。跳楼的那个女人是你们的朋友?”“是的!我叫蒋中原,小兄弟贵姓?你知道什么情况么,能和我们说说么?”
“我叫蒋纪,刚才我看你在水果摊位那就问什么,被人赶走。你想知道什么事呀?”
“说说关于跳楼的那个女人,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这事发生在半夜。是我第一个发现报的警。等天刚亮时,警察已经处理好了现场,把尸体也拉走了。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件事。”
蒋中原盯着蒋纪的眼睛,道:“半夜时,你为什么会第一个发现?难道说在这件事情上,你和死者是认识的?而她跳楼的时候,你就和她在第一现场?”
蒋纪哈哈一笑,“你这人到有意思,我好心和你说。你怎么用审犯人的语气追问我呀!如果我真有问题,当时报案时警察不早把我抓走了?我是第一个发现有两个原因,第一:当时女生跳楼是在顶楼小天台。而我就住在顶楼。第二:我失眠挺严重的,事发当天虽然是在半夜,但是我根本就没睡着。”
蒋中原有些不好意思的握住了蒋纪的手,道:“不好意思呀!兄弟,别往心里去。”“没什么?你这位朋友的体格好壮实呀!不是跳楼那个女的欠什么高利贷,你们是来催欠款的吧?要是你们可算白来了,那个女的只是选择了在这里跳楼,却并不在这住。”蒋纪看了眼原外道。
“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我们真是跳楼女人的朋友。按你当天所见我们的朋友真是自杀的?”蒋纪点点头,道:“应该是的,如果不是!我应该听到有人从天台下来的声音,可是那女的跳楼后,我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从天台传来。”
告别了蒋纪,蒋中原和原外来到楼顶的天台看了看,确实如蒋纪虽说,要是在半夜有人从天台下楼的话,住在顶楼的失眠的蒋纪应该听得到声音。原外笑了笑,道:“人家就是因为一些原因自杀的,你还非要怀疑。你老说我当警察,我到看你应该从心里医生改行当警察;正好满足你的好奇心。”
听到原外的话,蒋中原无奈的笑笑。
后来,蒋中原通过徐涛的关系拿到了刘娟跳楼前的遗书的复印件。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他和我同居,却整天对我抱怨。哪个女孩能受的了,后来我离开了他。虽然离开了他,但他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我忘不了他。和他分开时。我辞了工作,想着彻底和他分开。
可能是我太高估自己了吧,辞去工作后,一连三个多月我都没找到工作。手里的钱所剩无几,终于在有一天我下定决心,决定放纵自己的身体挣些钱。当然,我只是想做几次挣些钱就好好再找工作。
老刘是我接的第一个顾客,面对陌生人我吓的发抖。老刘问明我的情况后,给我留个电话和三千块钱就离开了。
也正是因为这三千块钱,我又挺了一个月,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工作。我给老刘打电话请他吃饭。听闻我找到新工作后,他很替我高兴。去我的新单位看过我两次,慢慢的我们就在一起了。可是在那样的场合下认识,老刘又怎么会真心对我那?
只怪我当时太傻,在得知老刘有别的女人后,去韩国做了手术。最悲吹的是,手术失败了。我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面容上也老了十多岁。
李丹的告别仪式我也去了,也见到了他。可他却对我视而不见,根本已经认不出我来。本来和老刘分开后,我也有一笔钱,想着可以用这笔钱和他重新开始。可我听到他说自己就是一个生活的loser,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把李丹的病转到他自己身上,不如自己替她死了。
一时间万念俱灰,想不开就跳楼了。如果有来生,让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