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是给你践行的,我明天跟你一起走。”谷悦咽下饺子,横了叶焯君一眼,却不自觉地红了脸。
“你也走?真的假的?”叶焯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因为你。我是因为我妈妈醒过来了,她一定很想见我……”谷悦嘀嘀咕咕了一大堆,却在众人“我懂的”眼神中尴尬地发现自己好像是越描越黑了。upzh
算了,也没必要。谷悦强行忽略叶焯君灼热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饺子上,一阵狂吃。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看着腮帮子鼓鼓还一个劲继续往嘴里塞,像八辈子没吃过饺子的谷悦,叶焯君好笑地开口劝说道。
“我怎么……知道……”谷悦嘴里塞满了饺子,讲话都有些含混不清,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开口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爱吃盘子。”叶焯君不知怎么的,想到了这句话。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脱口而出的。
记得那时候,某只傻兔子好像瞬间满脸通红……其实,她脸红红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谁让你吃这么慢。”谷悦瞥了他一眼,又一次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面前的食物上。
“……”叶焯君有一瞬间失神。
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兔子,好像已经被他弄丢了……
“你们明天就走了,今天让我们来个不醉不归?”杨飞提议道。
“不醉不归?”钱宇飞笑道,“怎么可能,别忘了a国全国禁酒的。”
龚诚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个瓶子:“明面上来说,a国全国禁酒,但也不是说在a国找不到酒。”
“哇塞!”杨飞的眼睛都直了,“真不愧是龚诚啊!你就说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吧?”
“还好吧,也就搞到一瓶,省着点喝。”龚诚说着,给每人倒了一小杯。随后开始逐个兑水。
“别别别!”龚诚走到钱宇飞面前时,他赶紧捂住自己杯口,“我喝点纯的吧……”
“那你少喝点。”龚诚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去。
从理论上来讲,红葡萄酒和水饺并不搭,但特殊时刻,也就顾不上讲究了。大家一口饺子一口红酒,吃得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原本还有些拘束的众人开始热络起来,话题也愈加放肆。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干喝酒没意思,不如来点余兴活动。
“来个行酒令吧,输的人喝酒。”钱宇飞眼睛一转。
这个建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拥护。
“今天是悦悦在这里的最后一夜了,我们就以夜为题吧。”龚诚说。
我先来我先来,钱宇飞自告奋勇道:“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
在座的都是吃笔杆子饭的,文字功底个个扎实,一轮一轮转得飞快。谷悦原以为在这个高难度的行酒令之下,叶焯君一定是第一个倒下的,可事实却令她的下巴都合不拢:一圈一圈,叶焯君接得飞快,连犹豫都没有。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他薄唇轻启,轻轻吐出一句。
“悦悦,该你啦!怎么不说话?”杨飞俏皮地眨眨眼,“倒计时!5,4,3……”
谷悦这才反应过来,一时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那些带“夜”字的诗句一句都冒不出来。
“时间到!”钱宇飞起哄道:“哇!不应该啊!你还是文字记者咧,竟然是第一个倒的。罚你把一整杯都喝了。”
谷悦看了看面前斟得满满的酒杯,皱了皱眉。
她曾经是不排斥喝酒的。可自从有了那次不小心喝高后被绑走拍了裸照的经历,她对酒没有丝毫好感。
“喝啊喝啊。”钱宇飞不明所以,在旁边激道:“你不会想赖皮吧?你连自己的践行会都要耍赖,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想多了,喝就喝。”谷悦一闭眼一扬脖子,把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好在水兑得多,并没有想象中的厚重感。
“再来!”她说。
“这轮你来定吧。”龚诚说,“你的福利。”
“月。”谷悦瞥了眼窗外的月色,选了个她认为把握很大的词。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句我刚刚说过了,再想。”叶焯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月……月……”谷悦不幸又一次中招。
这次不等他人招呼,她自己斟酒,一口灌下。
“花!”
“雨!”
……
再次轮到谷悦时,她连眼睛都没抬,直接伸手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悦悦,你都放弃挣扎了?”杨飞关切道,“你……喂!”
谷悦这次连兑水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举杯凑近双唇,完全是准备一饮而尽的架势。
这时,一只手按住了杯子。
“别喝了。”龚诚说。
“不要,我想喝嘛。”谷悦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薄薄的醉意,软软糯糯的。
“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我反正明天就走了,你管不着我。”谷悦硬生生地把杯子从龚诚手里拽出来,由于用力过猛,里面有不少液体洒到了地上。
没洒到地上的,自然一滴不漏地进了谷悦的肚子。
就是这样,谷悦还不过瘾,索性直接抓过瓶子,直接对着酒瓶就往嘴里灌。
大口喝酒的效果自然也是立竿见影。瓶未见底,谷悦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了。
……
“头好疼……”不知过了多久,谷悦终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宿醉过后的头痛欲裂让她不由皱紧了眉头。
下一秒,她毫无意外地发现自己又一次一丝不挂地躺在某个男人身边。
“小兔子,早啊。”男人五官分明的脸在她面前不断放大,直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早……早什么早!”谷悦猛地弹坐起来,额头狠狠地撞在来人的嘴唇上,痛得叶焯君滚到一边,捂着嘴哀嚎不已。
“别嚎了,我们要错过飞机了!”谷悦不为所动,赤红着眼翻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