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焯君原以为她是上楼哭去的,心里内疚不已,却又纠结着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伤了她一下,明明是应该品尝胜利的果实的时候,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功亏一篑。rz90
犹豫半响,情绪还是占了上风,他站起身,想上楼去道个歉。
那边厢,谷悦却又下来了。看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咬着嘴角,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叶焯君的心都拧到了一起,他迎上去,想好好抱抱她。
“老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去它的报仇,去它的身世。他伸展双臂,想拥她入怀。
他想告诉她,从这段时间她的言行举止来说,他是满意的。既然她这么懂事,他以后再不会故意伤害她,这段契约剩下的时间,他会好好待她,至少一个太太该有待遇,一样都不会少。
可是他没有抱到香玉满怀,对面的那只兔子也没有对他那声“老婆”做出任何羞涩感动的反应,回应他的是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
“既然你对我忽冷忽热是这么个原因,那么很好,你成功了,但也到此为止了。我们离婚吧。”
谷悦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身上是刚来时穿的那套运动衫。她赤红着双眼,咬牙切齿地对叶焯君说出了这番话。
不等叶焯君做出任何反应,她大步越过他。不多久,身后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叶焯君楞在原地,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挨的第二记耳光。而第一记,好像也是他所谓的“太太”的杰作。
明明是杀人犯的女儿还这么横,回想起来婚前婚后自己对她也不薄,所谓的报复也因为怜香惜玉,都只是蜻蜓点水,没什么过分的。
可她怎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竟然像真的一样,敢跟他提离婚?
不过女人么,都一样。现在外面的新闻传得这么热烈,她一个女人这个时候离开家,无依无靠的,无非就是找家酒店住两天的事,过两天自然会灰溜溜地回来。
顶多他拉下面子,去找她认个错吧。这样想着,叶焯君安心了不少。吩咐了厨房少做一人份的晚餐,优哉游哉地开了一瓶红酒。
突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顺手摸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叶哥哥~~~你怎么突然想到给人家打电话了啦。”
“长话短说,谷悦那事是你动的手脚吧?你想要什么?”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奚莉莉娇滴滴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那头冲了过来:
“哟!叶哥哥这么关心她啊。吩咐秘书来问一遍还不够,自己再要来问一遍。虽然知道她是你太太,你对她有义务,但还是有点吃醋啦……”
叶焯君心里骤然一抖,何瑞前段时间反常的迟到早退,再加上在自己跟前推荐谷悦的能力,瞬间连成了一条线。
难怪她有底气敢和自己离婚。原来是勾搭上了何瑞。
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次他走进医院,她的太太亲昵地靠在青梅竹马肩头的画面。
水性杨花的女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是杀人犯,而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亏他刚刚还想着动用家族的力量替她摆平这件事。
“她哪比得上你?接触的都是名媛,图一时新鲜。”叶焯君眼神阴鸷,声音却暖得让人心颤,“我想你了,要不要过来坐坐?”
“诶?真的假的?叶哥哥你别逗我开心啦。我要真来了她还不气死丫……”
“不用在意她,你比较重要。”叶焯君温言道。
电话另一端,奚莉莉几乎没有拿住电话。叶哥哥第一次这么温情脉脉地跟她说话。
她得意地笑了。叶家的儿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拿捏得住的。结了婚又怎么样,看来在家也抬不起头。既然如此,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那……叶哥哥来接我好不好嘛?这么晚了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在路上有点怕……”
“行。”那边干脆的回答听得她心花怒放。
一挂下电话,她赶紧联系了几个熟悉的记者,让他们在自家门口蹲点。然后精心打扮起来。
奚莉莉现在是欢喜的,同一时间,谷悦却瘫在柳清涵的单身公寓中,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刚才的叫板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现在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要不然呢?你以为就凭你的条件,我会爱上你?”
第一次,连柳清涵的功夫茶都安抚不了她的情绪。
“我……多可笑啊……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渣……竟然为了报复……”她推开柳清涵递过来的茶杯。原来哭到想吐是这样一种感觉,泪眼婆娑中,她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恶心。
“行了行了,哭有什么用?外面花花世界大把的好男人,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哭成这样值得么。”柳清涵嘴上说得霸道,却还是站起身来,往香薰炉里滴了一滴薰衣草精油,又加了些薄荷。
“薰衣草安神,你呢,先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醒来我们好好聊。今天你情绪这么崩,说什么都没用。”
“我……我睡不着……我该怎么办?”谷悦失魂落魄地瞪着前方,双目无神,只有更多的眼泪从眼眶滚滚而落。
“你看看你。”柳清涵绞了一条热毛巾递给谷悦,随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先擦擦脸吧。”
谷悦接过毛巾,手却停在原处,没有擦的意思。
柳清涵叹了口气,从谷悦手里拿回毛巾,替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你现在这样,我也劝不了你什么。你现在的情况,最好换个环境。我手上有个机会,我觉得你可以的……悦悦?悦悦?”
“哦哦……你说什么?”谷悦茫然道。
柳清涵无奈地摇摇头:“叶焯君现在这状况,再加上婉烟工作室还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你最近要是在国内,是怎么都不好过了。除非出国。”
“出国……去哪里?我能去哪里?”谷悦终于找回了一点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