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 nov 17 11:27:14 bsp;2014
碧空晴天,拢不过一池绝色,绿波粼粼,荡不尽一亭思虑。湖仍柔,亭仍立,还有那个人,仍在。
石桌旁,白商陆独独坐着,嘴角的血迹已淡去,一切都如菱歌来过之前那般,只是摆在他面前的不是那把桐木古琴,而是普通的雕花食盒。
盒子底部挂着几滴水珠,那是与菱歌交手时溅到的。手指轻轻从旁划过,再看去水渍已干,他抬手去掀盒盖,触及边缘,一股隐隐寒气从指间传来,若是先前,他一定会极谨慎地用石子将其弹开,可是这次他却毫不犹豫地徒手打开。
果不其然,食盒内,一屉玲珑包整齐地排着,异常的是,个个看起来僵硬地很,阳光下竟泛着亮,伸手探去,上面覆着一层薄薄冰晶。
江湖险恶,从小到大遇到的明杀暗刺都不记得有多少次。原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盒子被动了手脚,敌人隐匿亭上,特地等自己将这盒子打开。起初自己动手试探,若是刺客,一定是时时机警着的,注意对方举止以防被发现,而他不但注意到了自己的暗器,还轻易地躲开,遂定了他是心怀不轨之徒,自己也就没有手软,如果这盒中有什么杀机,自己将这盒子抛向她时,他的注意力一定全在盒子上,最后自己迎上一掌,方可擒敌。果然她探身向那个盒子,却不知是一个怀抱的动作,若是有杀机,能么会有这个动作?然而当自己察觉之时,掌已出,不伤他人便要伤己,白商陆轻哼一声,当时自己也没有什么迟疑,心想着伤便伤了,医好便是,但是当自己看到他回头望向自己的一双眸子,立刻改了决定,那一双眼眸,那么像那个人,同样清澈如镜。
低眸看向那一个个冰冻着的包子,想必他是想让自己没了吃食的兴致,这样这盒点心,还有那个厨子都是他的了,白商陆瞥眼看了看岸边的竹林,看来琴音扰了他的听觉,自己却忘了没有封住他的嗅觉,所以才走出迷阵找到了膳房吗
窄窄的湖心亭中,不知何时白商陆身旁竟多了一人。
“主子,令已传到北羽。”一男子约莫三十左右,身材瘦削,一张脸棱角分明,虽不俊俏,却透着丝丝成熟男子的味道。
“有消息的话立即回禀。”白商陆眼中柔情尽褪,眼神坚定,“陵游,可有帝皇蛊的消息?”
“暂时未有,前去圣疆的人回报,帝皇蛊自从上一任皇女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圣疆寻找了近二十年也未寻到丝毫踪迹。”
“帝皇蛊以人体寄居,且世代与圣疆皇女血脉一同繁衍,与人同生同死,有抵抗世间万毒之能,一直以来都是武林中人欣羡之物。”人向来贪婪,最喜掠夺,烟尘俗世中,哪有几人不同?“如今自己也沉沦、浑浊不堪了吗?”白商陆吃吃呢喃,语气嘲讽。
“主子全是为了大局。”
大局?是啊,这是生来的宿命,就像身着整洁的衣装也不得不淌过泥泞的坑洼。
“还有探听到帝皇蛊其他消息?”
“圣疆长老找到皇女之时,她已奄奄一息,体内帝皇蛊亦是,不过圣疆长老发觉她有生育过的迹象,也就是说,帝皇蛊也许还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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