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封夜爵惊诧住。
他很少有这么惊慌失措的时候,只有对她才会这样。
“没错,就是因为陈天,我左耳的听力,会永远离我而去。”她勾着唇,笑着看向他,也笑着说出来。
明明说的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可是对着他说出来的时候,却当成一件高兴事说了。
这一刻,才是哀莫大于心死。
无论是多么悲伤的事情,于她而言,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勾唇笑着,唇角扩张着弧度。
人生就是这么荒唐、可笑。
她笑着自己,笑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恍惚间,后腰处传来重力。
紧接着,她就被一个猛力给拥进了怀里。
“乔安染,你给我听着!你失聪,我陪你失聪!”他牢牢禁锢着她的身子,像是用尽全力,在她耳边嘶吼道。
“……”她呆呆愣住。
他说了什么?
她没有听错吧。
-
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此时静静的靠在路边。
凌北琛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路边拥抱的两个人,眸光暗了又暗。
路上光线有点暗,他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的神情,可是他们的拥抱,是实打实的。
封夜爵拥着她那么紧,她都没有反抗。
凌北琛默默看了一会儿,就痛苦的别开了眼睛。
副驾驶座上,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更是灼伤了他的眼。
他难受的避开,拿起手机,拨给乔安染,等待着她接听。
可是……
她没有接,一直没有。
“呀,比以前有情调了,是送我的玫瑰吗?”乔汐颜打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径直坐上来,手捧着玫瑰花,深深嗅着,“这种味道,离我很远了,现在回味起来,还是跟我一样迷人。”
说完,乔汐颜便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靠向凌北琛,暧昧道,“亲爱的,谢谢你的花。”
凌北琛往旁边移了移位置,目不斜视道,“看来你去了一趟疯人院,也染上了他们的神经病特质。”
“你是在说我是神经病吗?不过我喜欢,北琛,你想呀,就算我是神经病,我一定是里面最美丽,最懂男人心的神经病。”乔汐颜说着,身子又往他那边靠了几分,纤手摸向他的胸口,“你最懂我了,是不是?”
“啪”一声,她往他胸口探过去的手,就被他擒住。
凌北琛紧绷着唇角,冷言,“要点脸吧,乔汐颜。”
“脸?”乔汐颜丝毫不觉得尴尬,她脸上的笑意更甚,“我的脸很美,你以前不是很迷恋吗?怎么了,最近就喜欢乔安染这种清水挂的,一时间口味还回不来?没事的,你就让我,帮你把口味转回来。”
手被他擒住,其他地方却是自由的,她的娇唇凑近他耳边,暧昧的吐气,如蛇信子般。
“你真是病的不轻!”凌北琛脸色黑了几度,双手狠狠地将她往旁边一推,丝毫不怜香惜玉,“乔汐颜,我才发现,你是无药可救了!”
“可是你还是会救我呀。”面对他的讽刺,乔汐颜丝毫不恼,缓缓的坐回原样,勾着唇角,撩拨自己的卷发,妩媚依旧,“上次不就是在楼顶救了我吗?我被封夜爵报复,他把我送进了精神病医院紧闭,也是你救我出来,不惜冒着再次得罪他的代价,承认吧,你对我是真爱,所以你才会一次接一次的救我。”
“你下车!”凌北琛听到她提到封夜爵,更加深恶痛绝,冷冷的就命令她下车。
“真是不解风情,我下了车,谁陪你呀。”她的纤细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往凌北琛的身上勾弄、搔动,“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就恼着赶我下车呀,我才舍不得你呢。”
“惹恼我没有好处。”凌北琛的唇线绷直成一条直线,脸朝向车窗外,道,“奉劝你一句,见好就收。”
“可是我还没有感受到你的好呢?譬如,在床上……”
“如果说这种毫无廉耻的话,能让你有点成就感,你大可以对着其他男人去说。”凌北琛一脸的冷肃,冷冷道。
乔汐颜听着他的话,一阵气闷。
她一直深信,没有男人,能经得起她的撩拨。
反而,封夜爵打破了她的这个认知。
现在凌北琛又是这样。
更加可恨的是,这两个男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深爱着乔安染。
凭什么?
她不服气。
所以她才极尽挑逗凌北琛。
可每一次,她都会失败。
“凌北琛,我命令你,今晚陪我睡觉!”她耐心被耗尽了,冷冷的抱起双臂,朝着他要求道。
凌北琛听着她的话,如同听到笑话,“做梦吗?你该醒醒了。”
“谁做梦!这是命令!”乔汐颜的脸孔变得狰狞,气急败坏道,“凌北琛,你别忘记了,我手上还有你的把柄!你就不怕,我把这个秘密宣告给世人?”
他听着,嗤笑的看着乔汐颜,如同看一个弱智,声音低沉冷冽道,“如果我怕,我就不会把你从疯人院救出来。”
“你……”乔汐颜惊住了,“你真不怕?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她径自喃喃,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刚的笃定和气势,全都挥之不去。
“曾经,我以为我拥有凌家太子爷的身份,拥有凌家的财富,就可以挽回她,可是事实证明,我就算保住这个身份,她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他黯淡的眸子,投向火红的玫瑰,摇头轻笑,“她已经越走越远,我不是凌家血脉的真相,已经不是你要挟我的死穴。”
“难道你就不怕,我爆出来后,你失去所有?你会一无所有,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穷人,孤独的人!就跟我一样!”乔汐颜咬牙说着。
她那市侩的父亲,为了讨好封夜爵,已经不再让她进家门一步。
如今她像个行尸走肉,享受不到任何的亲情、爱情、友情。
也就是这样,她死死地缠着凌北琛,穷尽其能的跟踪他……
“我怕过,所以我会受你胁迫,做出了很多错误的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看开了。”凌北琛唇角勾着笑意,这才正眼看向乔汐颜,沉着声音道,“汐颜,你也做错了很多,但是为时未晚,我那么冒险,把你从精神病医院救出来,是想让你醒悟,想拯救你。”
“你……”乔汐颜恍然失神,缠绕在手指上的长发,尽然散开,她吃惊到不可置信,好半天才问出口,“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凌北琛没有回答,只是笑着。
他将她手边的玫瑰花拿过来,打开车窗,径直扔了出去。
“北琛,你认认真真的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是不是这样?”乔汐颜想到什么突然就抓住了凌北琛的手,死死攥着,迫切的望向他,“求你告诉我,告诉我,你还爱着我是不是,你不过是对我失望过而已,你现在还是对我有着期望的,你希望我醒悟,你希望我好好的。”
“没有,你别想多了。”他沉重的呼了一口气,否认道。
“不可能!你明明对我这么好,这世上,没人能比你对我更好了,北琛,你看着我,我还是很漂亮是不是?我还是能吸引到你的,是不是?我会变好的,你会爱我的,你一定会爱我的。”她紧紧攥着他的手,一遍遍的恳求说着。
她孤单太久了,也绝望太久了。
这段日子里,只有凌北琛对她好,是凌北琛救出来她,还派人照顾了她的衣食住行。
“汐颜,你放手。”凌北琛眉头紧皱,试着扯开乔汐颜的手,很无奈道,“我已经放开了你的手,你再抓着也无济于事,我爱的只有你的妹妹……”
“不!”听到他提到乔安染,乔汐颜整个人如同发了疯,眸子血红的瞪着他,“乔安染是个低贱的女人,她勾三搭四,她哪里比得上我!北琛,你睁大眼睛看看呀,我才是最美的!”
“空有美貌,只能是花瓶。”凌北琛不悦的蹙眉,手上用力,一把就拽开乔汐颜的手,冷着脸说,“无论你外表有多美,你都比不上安染。”<ig src=&039;/iage/6981/302810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