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着嘲讽。
乔安染的脊背,僵了僵,也就是停顿了不过几秒,她绝然的没有回头,径直朝前走。
封夜爵看着她这副模样,更是气的快要吐血,“乔安染!”
乔安染终于停了步子,慢慢回过头看他一眼,那眼神淡然极了,“什么事?”
一副跟他很陌生的样子。
她冷淡的态度,刺激了封夜爵,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大步走上前。
亏得他这么不顾一切的跑来找她,看到的,居然是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画面!
他克制着心底燃起的怒意,垂眸死死睨着她,好像忍耐不住就会将她生吞活剥一样,语气里也充斥着一股狠厉,“你居然让他亲你!”
乔安染想,封夜爵那个角度看错了也不稀奇,可是她不想解释了,“你找我有事吗?”
凌北琛也听着,嘴角上扬。
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乔安染会像背对他一样,冷漠背对封夜爵。
只是令他惊喜的是,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竟然不需要等多久。
这像是上天的恩赐,让他挖掘到宝藏。
想到这里,他看向乔安染的眸子,便更加的深邃坚毅。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封夜爵没打算管旁边的凌北琛,他的火气,被乔安染的话给彻底点燃……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拖曳到自己跟前,黝黑的眼微微眯起,“你真对我没有一点儿感情了。”
乔安染静静回视着他,清澈的眸子干净透亮,里边不带一丁点情绪,似乎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有任何涟漪。
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无波无澜。
封夜爵的目光,落在她头上的绷带,最后慢慢软了语气,伸手将她带进怀里,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箍住她,“不要闹了,我还记得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我还是跟你日夜相处的封夜爵,那个跟你求婚的封夜爵。”
他仔细想想,隐约能想到什么。
乔安染一直在否定现在的封夜爵,那他就要说服她,唤醒她对现在的封夜爵的感觉。
乔安染这么在意他和洛清婉的事儿,说明白了就是吃醋,女人会吃醋,不就证明她爱的极深?
他低头,在她发顶小心翼翼地亲吻,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跟我回家吧,我们说好的,你会嫁给我。”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顾了。
他只想着,不能让她对他死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其他男人抢走。
现在的封夜爵,必须牢牢占据自己原本的位置。
乔安染一直没说话,连挣扎都没有,这让封夜爵心底燃起一股希望。
然而在下一秒,乔安染就口吻淡然地说,“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另一个封夜爵,跟我求婚的是他,而不是你。”
封夜爵全身的血液都凝滞住了,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对上她认真的视线,她一瞬不瞬地回视着他,极其专注,“我们的问题太多了,你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的感受,我说再多,你都不会理解,所以还是痛快的分开吧。”
她一直都知道,属于封夜爵的孤傲,让他的世界里,只有占有。
所以他现在有了洛清婉,还会来找她。
可是这样被他拥有,她只会觉得委屈……
他们俩,有太多的问题。
从来,问题出在哪里,他都不屑于深思。
对他自己的失忆病情,他一向懈怠,她如何劝,他都是不愿意听。
如果当初他能听了,他和她就不会被现在,他突然恢复记忆,而打一个措手不及。
左耳隐隐作痛,她蹙眉忍住。
痛定思痛,现在她对这个男人没有期望了。
封夜爵沉默着,最后缓缓松开她,声音冷冽透寒,“你觉得我会答应?”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是我心意已决,我会耐心等,你来一次,我拒绝你一次,周而复始。”
乔安染说完,只淡淡看他一眼,就抬步上楼了。
封夜爵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
这样的背影,这样的别离。
隐隐的,在他脑海中,跟某个影子重叠住。
顿时头痛欲裂,几欲抓狂。
凌北琛看着捂住头部的封夜爵,眸子眯了下。
怎么回事?
他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显然,封夜爵的表现,让他觉得他很反常。
他素来跟封夜爵有敌对,所以此刻,他仅仅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揣着怀疑,掠过封夜爵,上了楼。
-
乔安染不诧异,凌北琛会跟上来。
她打开超市购物袋,想把里面的日常生活用品拿出来,却被凌北琛一手拦住,“去北郊那边吧,为了不被他打扰。”
乔安染听着,一怔。
她当然知道,凌北琛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别急着拒绝我,你听我说。”凌北琛先一步开口,劝说她,“如果你不想被他纠缠,最好的方式,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归宿,我是最好的人选。”
“不,北琛,我们……”她听着直摇头,下意识的就拒绝道。
“你听我说,我提这个建议,并不是为了强求你接受我,我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考虑,跟我演一场戏给他看,让他相信,你不需要他了,这样他才会死心。”
他说话的时候,乔安染就怔怔的盯着他看。
凌北琛的眼下,有浓重的乌青,看来休息的并不好。
这几天,他是真的对她好。
他的建议,也是对她有利的。
“还记得医生的医嘱吗?你这次左耳又受到重创,很有可能永久性失聪,现在的治疗很关键。”凌北琛担忧的望着她的左耳,爱怜道,“你想想,就因为封夜爵,你要失去一只耳朵,这值得吗?”
“我……”乔安染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头痛得很,她捂上自己的左耳,有点逃避道,“我不想变成聋子,我不想。”
“我带你去北郊疗伤,我会帮你应付他。”凌北琛拿住她捂耳朵的手,眸光全神贯注的投在她身上,向她保证道,“我们只是演戏,我跟你保证。”
乔安染抬头,愣愣看着他。
久久,她拿开他的手,朝着他点了点头,又说,“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耳朵的事情,包括他。”
“你叮嘱过一次,我一直记着,你放心。”他轻轻地朝她点头,苦涩道,“事到如今,你还是想着他的,一直叮嘱我,不要告诉他,就是为了避免他对你的愧疚吧,都是因为他,才有陈天对你的毒打,你的左耳才会恶化。”
“不,不是。”乔安染下意识的就否认了,“我只是左耳听不到,自卑而已,我不想被大家都知道,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凌北琛扯了扯唇角,笑容里有些苦涩,“事实是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我不想逼着你承认。”
他说这话时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两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乔安染心里也难受极了,她现在很矛盾,从未有过的矛盾。
总是不自觉的,会向着封夜爵。
不管他是哪一个封夜爵,她都会忍不住向着他。
她完蛋了。
怕眼神泄露自己的情绪,她连忙低了头,垂了眉眼,避开凌北琛的探视。
凌北琛看着她的反应,答案了然于心。
他悲伤地注视着她,最后闭了闭眼,“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不讨论这个了,我们现在可以收拾收拾走了吗。”
“嗯,可以。”她不自觉的,左手又捂上了左耳。
凌北琛看着她这样,拿出手机,知会她说,“我先去打个电话。”
说完,他就出了房子,走到消防通道那边,给自己的助理打了过去,“听我说,最好能买通封夜爵的亲信,给我调查一些情况。”
助理跟他说了点什么,他微微蹙眉,回想道,“我怀疑封夜爵是假装恢复记忆!有这么一种感觉,很强烈!”
-
房间里,乔安染怀疑的看着凌北琛走出的门口。
这一次,他打电话,避着她的。
以前他不这样。<ig src=&039;/iage/6981/30272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