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震了好久,她才当着苏杭的面,接听。
刚刚附耳,那边就传来封夜爵的狂吼,“在哪里!你要是再敢跑就死定了!”
她的耳膜被刺激的不舒服,把听筒远离了耳朵。
尴尬的看了一眼苏杭,就压低声音对他说,“我不会跑的,我跟你保证过。”
这男人,究竟是多么没有安全感啊。
随时都会担心她会跑掉。
“人在哪里!”他怒问她。
“我……”乔安染看向四周白花花的墙壁,抿了抿唇。
不想告诉他自己在医院,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跟苏杭在一块儿。
正踌躇着该怎么打发他。
这时候,护士走过来,给她换点滴,“打完这瓶消炎就好了。”
她心道不好,连忙捂住手机听筒。
然而……
还是晚了一步。
“老实交代!你在哪里!”封夜爵口中尽是怒意。
乔安染闷哼了一声,只能老实交代。
“你这女人,就是一个扯谎惯犯!原地给我等着,不然要你好看!”
她最后听到的,就是封夜爵的这句威胁。
收掉手机,她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
对向苏杭,是满脸的尴尬。
“不用不好意思,我的处境比你难堪一万倍。”苏杭自讽道,“秦斐陌那个渣贱,完全没一点儿良心!”
“……”
乔安染听着,也不好说什么。
想到秦斐陌,以及乔汐颜肚子里的孩子。
她想,如果这件事搁在她身上,她一定会崩溃掉。
可苏杭,看样子还像个没事的人。
“说曹操曹操到。”苏杭瞥向门口,瞪向来人,“你搁老远,我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骚气!”
“老婆,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们是心意相通。”秦斐陌一身骚包的黑色西装,玩着打火机,摇晃着身子走进来。
那样子,活脱脱的一副花花公子做派。
“秦少真厉害,骂人都不带脏字的。”苏杭从床边站起来,蔑然的抱臂看向秦斐陌,说,“你这个老婆的称呼,成功的再一次恶心了我。”
秦斐陌听着,却不生气,依旧是嬉皮笑脸。
他走过来,一把揽过苏杭的肩,凑近她耳畔,轻佻暧昧道,“我完全不介意你喊我一声老公,来恶心回来啊。”
“恶心到的,只有我自己而已!”苏杭别开头,躲避他的亲近,一脸不屑道。
秦斐陌不可能感受到苏杭的嫌弃,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对着苏杭,脸上就只挂着笑意。
好像,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顽劣的翘了翘唇,一把扯过苏杭的手,奉承说,“老婆,你还生什么气,那孩子归你处置,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是吗?”苏杭听他提到这个,有了玩味的兴致。
“听你的,只要老婆你发话!”秦斐陌玩弄着苏杭耳边的头发,看到她左脸颊上贴的隐形创可贴,心疼说,“老婆,疼不疼呀,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惩罚她。”
“那我要去母留子呢?”苏杭笑着攥住秦斐陌刮蹭自己脸颊的手,“没事,一点都不疼。”
秦斐陌一笑,他对苏杭的提议,似乎没有任何迟疑,“听你的。”
“苏杭,不能这样。”
乔安染在一旁,忍不住了。
苏杭到底是性格火辣,有时候情绪上头,全凭意气用事。
“没事。”苏杭一笑,婉拒她的好意,“反正我懒得生,有人愿意给他生,我乐此不彼,我稳赚不赔。”
“不可以!”乔安染急了,眼见着这么跟苏杭对话,一点都不方便,她急得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针头,下了床。
“你不能这样!”乔安染走到苏杭身边,看了一眼秦斐陌,有点避讳道,“我们出去说。”
“啧啧,是有人嫌我碍事了,”秦斐陌唇边勾着吊儿郎当的笑意,他扯开对苏杭的禁锢,双手打开,一步步的后退,“我出去,这样行了吧。”
“算他识相。”苏杭轻轻的冷哼了一声。
虽然声音低,但是秦斐陌也能听得见。
乔安染听着,有点尴尬的埋低了头。
“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我疼老婆,么……”秦斐陌倜傥依旧,完全装听不到的,末了,还对苏杭献了一个飞吻。
“呕吐!”
苏杭差点呕吐当场。
乔安染去关了门,郑重的看向苏杭,“你千万别来真的,无论你跟秦斐陌的以后,是怎么个打算,我都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
“扼杀生命,是一种罪过。”苏杭眉毛挑了挑。
“造成人家母子分离,也是一种罪过!”
“乔汐颜这种人,哪里值得同情。”苏杭轻笑,“你没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好吗?秦夫人已经发话了,乔汐颜这个孩子生者不生,都不允许进秦家的门,所以我有恃无恐了,我现在就等着乔汐颜生下这个孩子,坐等这个孩子以后喊我妈咪,这样岂不是很爽?”
“你真能痛快吗?”
乔安染怀疑的眸光,投向苏杭。
她并不这样觉得。
“我觉得痛快就痛快呀,反正任何小三都没法威胁我的地位,我坐稳了秦家少夫人的位置就好了。”苏杭一派淡定。
乔安染蹙眉,质问苏杭,“你当真在乎秦家少夫人的位置?为什么,你根本不会喜欢秦斐陌这种男人!”
当年一起读书的时候,苏杭最讨厌的,就是秦斐陌这种。
而且……
苏杭对秦斐陌那种厌恶的态度,表露无遗。
这两个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
更何况,横空插进来一个乔汐颜的孩子。
“为了秦斐陌的身家,我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你也看到了吧,背靠大树好乘凉,我差不多可以呼风唤雨了,看乔汐颜在我面前,多么的卑贱!她被我的人看守的牢牢的!在你面前,也是可怜得很!”苏杭的脸上,挂了得逞的笑。
“你让乔汐颜找到我,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她的不堪,给她凌辱吗?”她回想当时的情形,苦涩的摇了摇头,“可是我一点都不享受这些。”
“你不懂享受,可是我懂,我想享受!我最喜欢看乔汐颜那种犯了贱后,又被我打击的体无完肤样子!你根本不会知道,我跟她之间的仇恨!所以你难以体味!”
苏杭说着,已经背过了身,背对向乔安染。
乔安染看不到,苏杭说这些时候的表情。
只是……
她能感觉到,自己跟苏杭被稍微拉近的距离,又变远了。
自己越来越看不清苏杭了。
“你们发生过,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乔安染拧了眉头,她深重的吸了口气,说,“你说得对,我不能体味你所说的,可是我现在只知道,怎么让自己活得更好一点,我想舒服惬意一些,苏杭,你为什么要置气呢?你所谓觉得爽,归根结底还是置气。”
她所说的,都是发自肺腑。
现在对她来说,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逃离。
是她唯一的目标。
苏杭听着乔安染的话,背对向的身子,凝滞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利落的说道,“想法不同,就不要说服彼此。”
“不是这样,我不想让你置气,让你做出错误的决定!”乔安染迫切说。
然而,苏杭不想再听,她顺势就往前走,开了门,“那个渣贱一定等急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乔安染失望的站在原地。
终究,苏杭还是听不进去。
苏杭一直是这个火爆火热的性子,认定的很难回头。
她怔愣了一会儿,回头取了自己的包包和手机,还是准备出院。
走出病房,她先去办理出院手续,却在楼梯拐角处,听到一阵剧烈的争吵。
“你想怎么样!不要用你的无耻来刷新你的无耻记录!”是苏杭的骂声。
不用想,被骂的一定是秦斐陌。
秦斐陌声音很小,她没有听清楚。
转而,又传来苏杭新一轮的痛骂。
“秦斐陌,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怕你!因为我一无所有,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苏杭的声音里,一派的硬气,“你可以收受封夜爵的指使,让凌家人仰马翻,凌北琛会惧你!凌家人会对你们闻风丧胆,但是我不怕,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了!封夜爵和乔安染的事情,我还会继续插手!”
乔安染听到这里,脑袋里轰鸣一片。
她听到了什么?<ig src=&039;/iage/6981/30271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