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氏点了点头，只是胡氏狠狠地叹了口气。她还未从郑佩衡口中探听到什么，就这么让郑佩衡走了，她不甘心。

    她朝着郑佩衡看了一眼，跟着斛律氏进了殿。

    小黄门朝着郑佩衡走了过来，悄悄道：“姐姐快走吧。陛下说了，你方才没说出来他的事情，这非常好。”

    郑佩衡当然知道不能说了。这种事情就算她会被杀，也不能说。

    郑佩衡颔首，道：“替我谢谢陛下。”

    小黄门应了下来，转身朝着殿内走去。

    郑佩衡想高纬想要一个郑瑶玉，那么她就给他一个郑瑶玉。到时候郑瑶玉出来了，高纬不会不认账。

    这样的想法令郑佩衡很快修书一封，并且给了她最信任的人送出去。

    那人结果信很快就出了宫。

    郑佩衡的母亲最先看到郑佩衡写的这封信。

    郑佩衡的母亲出身商贾人家。自小就因父亲是商人，被同龄人瞧不起。

    她想了许多办法，最终踏上了读书这条路。只是她读了不到一年便放弃了。郑佩衡寄回来这封信，她就没办法看懂。还找一个人念了。

    信中说需要找一个郑家和郑瑶玉长得相似的人。

    郑佩衡的母亲许久都不曾接到郑佩衡的信。大部分都是因为郑佩衡的信在半路上，就被她父亲给截掉了。

    她母亲头一回接到女儿的信，便四处差人打听。

    郑家的旁系实在太多了，和郑瑶玉长得像的，又还未出阁的，实在难找。

    她都是让人悄悄打听，生怕弄出什么事来。

    这事弄了许久，才得到一些消息，说是郑家没那么个女儿，倒是郑家远房亲戚中有个姓冯的少女同郑瑶玉有些相像。

    那冯氏女子，名唤小怜。太奶奶辈曾经同郑家有些干系。她们家在她爷爷辈还挺好的，可是到了她父亲这一辈，已经衰败。她从小就住在简陋的茅屋中，穿的是郑家下人都不穿的麻衣。

    因着学识不多，冯氏经常说出一些令人不悦的话。

    久而久之，她得罪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及笄的年纪也无人问津。

    郑佩衡的母亲也是个明白人，她让人找来了冯小怜，并问她愿不愿意听她的话，进宫去做个婢女。

    冯小怜并不是那种千金小姐，听到一个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便应了下来。

    没多久，她就被送到了皇宫里头。

    ——

    郑佩衡见着眼前的冯小怜，骨瘦嶙峋，看上去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从见到郑佩衡开始，冯小怜都是低着头的状态。

    郑佩衡上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冯小怜低着头答道：“我姓冯，闺名小怜。您可以叫我小怜。”

    “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么？”郑佩衡问道。

    冯小怜道：“您让我来这里，为的是让我好好地帮你控制住陛下。”

    “你倒是很清楚。看来我母亲已经同你说了。”郑佩衡恨满意自己母亲做的。

    这样省去了不少她的事。

    “是的，夫人告诉我，只要我为小姐办事。小姐就能帮我得到我想要的。”冯小怜忽然抬头，她的眼眸仿若秋水，那样看着郑佩衡。

    郑佩衡点头：“没错，你能够帮助我，做到我想要你做到的事。你就可以让我帮忙做你想要做到的事。这点母亲说得一点没错。可是你能告诉我，你有什么可以帮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