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和郑瑶玉别扭了一整晚。

    郑瑶玉被高长恭的说话声，弄得睡不着。

    她原本的心安理得，也停止了。

    她其实很明白，高长恭是想要找到她的书，然后销毁了的。

    可惜她没有说。

    郑瑶玉自以为这样事情就能过去。

    翌日，她起来便不见了姒儿。

    她问身边的高长恭，姒儿去了哪里。

    高长恭没有回答她。

    她又问了身边的人，姒儿去了哪里。

    身边的人都摇头道不知。

    郑瑶玉这才意识到，高长恭毕竟是高长恭。他才是这个府邸里的主人。

    旁人说的话，兴许可以不听。但是高长恭说的话，若是不听就会如同姒儿一般，消失不见。

    高长恭与往日不同，没有同郑瑶玉一同进食。他自己去了外头，也没打声招呼。

    郑瑶玉一整日都心不在焉的。

    她总觉自己头一回和高长恭对峙，就有点失败。高长恭竟然理都不理她了。

    很晚，高长恭才从外头回来。

    郑瑶玉去高长恭面前打听高长恭的态度，却被高长恭问进食了没有。

    郑瑶玉一整日都在想昨日的事。还有姒儿。她根本就没进食。一整日都只用了点果子果腹。

    听到高长恭的话，她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她道：“妾身之前没饿，也就没吃什么东西。殿下你这么晚回来，吃了什么没？”

    “孤在外头吃过了。倒是你，孤不回来你就不吃了么？”高长恭语气似有责备。

    “我只是忘了。殿下你看你最近忙得都瘦了。让我看看。”郑瑶玉趁机转移话题。

    高长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想，郑瑶玉太了解他的脾气。他永远都会选择原谅她。

    “不看了，孤知道你想问什么。姒儿这个丫头，在你身边孤太不放心了。孤另外再给你找个丫鬟。”

    “殿下当初妾身还说要将姒儿换走之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孤不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如今孤就是这么说的了。怎么你对孤的做法不满？”

    郑瑶玉没有回答高长恭。

    高长恭接着道：“你不满意孤也没有办法。孤不会为了你不满意，改变最初的心愿。孤知道你的想法，可孤不会为了你的想法改变。”

    “殿下就不能听我说一句么。姒儿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回家看了一眼。再说了，谁让她一直对家里有记忆的。但凡有些记忆，都不会对家里彻底绝缘的。”郑瑶玉道。

    高长恭不赞同郑瑶玉的观点，他道：“这个时候，你还在替姒儿说话。你知不知道姒儿之前去了哪里。她如今不是暗线，做的是你的丫鬟，一旦被她家人发现，她就彻底毁了你我。”

    “这怎么……”

    “孤之前也不明白，姒儿的弟弟为何会去赌。可是这个东西，确实说出去不好听。郡王府有这样的下人有这样一个家人。姒儿必然会因为父亲来这里找麻烦，而去想办法凑钱。拜会孤的人这么多，你觉得姒儿会无动于衷？她不会帮你收点什么货赂？”

    实际上姒儿回来之后只收敛了几日，就开始收受货赂了。

    “姒儿她不会这么做的。她看起来这么老实。”郑瑶玉觉得以姒儿的人品，断不会做这样的事。

    高长恭却将一本账本甩在郑瑶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