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不同意楚贤的说法。

    楚贤才二十多岁，在周国的日子并不多。从十岁开始，他便接替他的父亲，游走在周国和齐国之间。为周国的皇帝收集大量齐国的消息。

    白术遇到楚贤那年，他正是在齐国执行任务。机缘巧合遇到了饥寒交迫的白术。

    白术至今记得，那****以为自己遇到一个天神。没想到这个男子，并非想象中的那样。他是个为了自己国家，什么都敢做的人。他可以为了周国皇帝卖命。

    周国皇帝几次易主，他却依然守卫在齐国为周国传递情报。

    “周国给不了你安定。你为周国皇帝做了这么多年。可是你得到了什么？周国皇帝连你的父亲都没放过。你还记得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么？”白术提起楚贤的父亲。

    楚贤面色一红，怒道：“休要胡言乱语。父亲的死不过是个意外！白术你背叛了周国，以后就是我的敌人。”

    他和白术的信念不一样。他要守护的是周国，是那边生他养他的地方。白术是齐国人，在周国长大，可流的是齐国的血。她从骨子里就不喜欢周国，后来又在周国经历了那么多事。她并不觉得齐国是好的。

    甚至她觉得楚贤变成如今这样，完全是周国人造成的。

    “主上你就听白术一句劝。好好和殿下说，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白术没有楚贤那样伟大的抱负。她只想平安度过余生。对于什么周国齐国，她的概念是不明确的。

    高长恭见着在桩子上绑着的楚贤，笑道：“白术你是主上还是我是主上。我为何要听你的？你本就是齐国人，说话自然是向着齐国的。不过你别忘了，害你陷入水深火热的也是齐国。你真的要为了那个曾经让你生不如死的地方，而放弃养你长大的周国？”

    侍卫一鞭子抽在楚贤身上，楚贤咬着牙并没有叫出声。

    白术毕竟是在周国长大的，她心底里还是有些周国。只是相比命来说，她还是觉得命更重要。

    “周国虽养了我，可我这么多年为周国做的事还少么？主上您不是也说，我不过是您手中的一颗棋子么？棋子最重要的是听话，听话才会有活路。”白术对自己是否效忠周国有明显区分。

    楚贤对白术一直有别于他身边的其他人，这次白术说的这话，却敲打在他心上，令他难以接受。

    他教养了多年的白术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除了离开他表现出来的反叛，还有一些令他望而却步的思想。

    “白术说得没错。楚贤你应该考虑一下，你如何回答孤的问题。说不定孤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楚贤笑得坦然：“我是不会说得。你要我告诉你周国的机密？这怎么可能。你若是被擒，你会将齐国的机密告诉周国的人么？简直痴人说梦！”

    高长恭一挥手，又一鞭子打在楚贤身上。

    “你若是不说，孤就命人将你活活打死。”高长恭目光凌厉，在楚贤看来，却是一点也不可怕。

    楚贤铿锵道：“能死在兰陵郡王手中，也不枉我这么多年混迹齐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