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渐远的脚步,若曦松了口气,她可不想都快离开这个城市了还要闹出点什么事。
七转八拐,她晃悠进一条长长的小巷。
进到巷子里,她便跺了跺脚,犹记得第一次经过这里的时候被围着堆垃圾的老鼠群吓了一跳,差点一脚踏上他们,此后,每次经过这里,她都会大力的在地上跺一跺脚吓跑他们,免得让她碰到了反胃,暗咒老鼠什么的真讨厌,便踩着大步边向巷□去。
若曦抬脚经过一个岔口的倏忽间,几只老鼠狼狈地撞上她的脚又从上面逃窜向远处。被这突然的状况失神了一下,呆愣片刻反应过来后,顿时蜷起脚趾,恨不得直接奔回家中好好大洗特洗一番……
“嘭,哐当——”
一声闷响和随后而来东西纷乱落地的杂乱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巷里尤为清晰,传到兀自蹦跶的若曦耳里却是刺耳难耐。
她僵了僵身子,低眉愁语,“今天不是这么衰吧……”
若曦很想直接转身走人,她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圣母,喜欢没事找事,联想到之前那几个男人,她可不想再招惹或者遇到任何一个!想罢,若曦未做任何停留,加快步伐离开小巷,转进了住所。
这个住所是专门为在西餐厅里工作却不在本地住的人准备的,每两个人一组分配一个两室一厅的房间,若曦来的时候刚好空出一个房间,所以现在的这个屋子只有若曦一个人住,很是宽敞舒适。
回到屋子里,若曦直奔浴室,洗澡是人生大事之一,虽然她没有西索那么变态的嗜好,可保持3、4天洗次澡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加上晚上被吓还被老鼠‘踩’了,让人更是不爽到极点!
将鞋子丢到浴室的一角,若曦站到喷头下,由着愤恨的心情狠狠地搓着双脚,直到两只脚都被搓得红彤彤了她才罢休。
沐浴过后,若曦又把今天穿的鞋子里里外外洗了3遍,才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将鞋子凉到阳台,拿起吹风机坐到床上边吹头发边看电视。许久过后,若曦蓦然躺倒到床上,随手扔掉遥控器,一会儿傻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在床上翻来翻去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只要一想到那暗巷里声音,她就纠结的想挠墙发泄。
猛地坐起身,若曦重新穿戴好衣裤,拿了手电和钥匙奔向大门。
‘咣——’的关门声,隔绝了屋里、室外,两个天地——
若曦拿着手电在小巷里来回扫射,所照之处,总是能看到几只老鼠慌乱的逃窜开去,待行到刚才听到声响的暗巷里,她不觉加紧了步伐。
一个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手电灯光下,周围是被推散的杂乱无章的垃圾,而不远处,几只胆大的老鼠四散在周围,似是吃着什么东西的样子,被若曦灯光照过竟不闪也不躲。
她没法,只好从储物镯里拿出一只从阿诺那里低价买过来的二手网球拍,冲它们劈头挥了过去,许是动物躲避危险的本能,球拍还未打到它们,便都四散逃窜了去。待行到近处,若曦才发现那人的周围已被血色浸染开来。
原来……那些老鼠刚才是在喝他流着的血!
想到这里,若曦嘴里一阵干呕,好不容易调顺呼吸,她才靠近那人旁边,低身拿球拍戳了戳他,见没有反应,便蹲到他旁边,用球拍将他翻了个个儿,露出了正面。
若曦目光所及便是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一双柔软清秀的眉紧紧蹙起,紧闭的眸子似是忍耐着灼人的痛楚,只有那金色的发丝还算服帖的静静散落在俊美的脸旁。
而若曦看到这张好看到秀美的脸孔时,不是惊喜,反而郁结了。
此时,好似有一万只草泥马从她的脑海里奔腾而过,呼啸嘶鸣着卧草,卧草,卧草……
心底虽然抱怨着啃爹的运气,若曦还是认命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挑开他身上的垃圾,不情不愿地搭起他的身子,忍受着血腥味儿和恶臭半扛半拖地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宿舍。
将人丢进浴室,若曦呼啦一下将他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又将它们拿废袋子包好扔到阳台的一角。
回到浴室若曦直接拿条毛巾盖上他的后脑勺,便退下了自己的衣服,冲着狼狈却仍然秀色可餐的人丢了记白眼,便站在蓬蓬头下重新冲洗起来。
巷子里的垃圾还有那人身上的血迹让有些轻微洁癖的若曦不太习惯,好半天洗好套上睡裙,她拿脚踢了踢被自己丢在浴室没点动静的人,无奈地继续给他收拾起来。
避开伤口将他的身子清理了几遍,中途趁机揩油捏了捏他的脸,又戳了戳虽然受伤却仍遮挡不住的健硕腹肌。
若曦有些不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并惹了那些人,却也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多想,毕竟人都救回来了,想那么多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吗。
扛着光不溜秋的人躺到床上,若曦从镯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和医药箱,给他喂药上药包扎起来。
医药箱是若曦和亚伦在分别的时候,被亚伦叮嘱一定要买的,她当时觉得有道理,便在赚了半个月的小费后,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个,一直放在储物镯里备着,没想到今天倒是便宜了别人。
闹腾到大半夜,若曦才做完所有的事情,给他盖好被子走回到自己房间后,精力消耗殆尽的她直接躺倒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窗外,有流星蓦然划过,璀璨了一瞬的夜空……
第二天,若曦生物钟自然准点报时,惺忪着睡眼刷牙洗脸,到厨房煲了锅皮蛋瘦肉粥,又到阳台上做了20分钟的瑜伽,便就着昨天的剩饭和从餐厅里拿回的食材,弄了份简易的蛋炒饭加火腿当做了自己的早餐。
吃完早餐,若曦瞄了眼时钟,8点15分,离上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
她收拾了下昨晚忙完却没有拾掇好的东西,清理归位,又去卧室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人,轻阖上房门,拎着那袋血衣出了大门。
先把赃物在后巷焚烧殆尽后,若曦花了小半个钟头的时间,才从超市回到家里。
储物镯里的东西被若曦一样样地往外翻出——一条男士内裤,一双袜子,一双运动鞋,一套保暖内衣,一套运动休闲装,一双碗筷,一个杯子,一副豪猪排骨,一只乌骨鸡,外加一堆零零散散熬汤的佐料和用具。
若曦先将男士衣服放到熟睡人的床头,然后去到厨房熬了份鸡汤,定好自动关火的时间,又将皮蛋瘦肉粥盛到一个大瓷碗中盖好,写了张便条压在碗下,便整理好行装出门上班了。
一时间屋子回复静寂,一张带着淡淡花香的浅绿色信笺舒展在客厅的桌子上。
〖起来后若是饿了,可以把这份粥放到微波炉里,热2分钟取出就可以吃了。我在厨房还做了份鸡汤,要是看到开关跳到保温,就可以吃了,若是没有,等到了时间再吃。自己多注意身体!〗
待听到房门轻锁的声音落下,原本若曦以为还在熟睡的人,霍然睁开了眼。
一双翠到极致的翡翠色眸子掩映在凌乱的金色碎发下,俊秀的面容因重伤看起来有些苍白,然最让人奇怪的是,明明看起来应该很痛的身体,却因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