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我不知道我和胤禛的相处在外人眼里是那样和谐。
从紫禁城到科尔沁,再从科尔沁回来,这过程中,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胤誐是我可以依靠的人,而我也一直贪心地依赖着这个为我无悔付出所有的男人。而如今,我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依赖皇权,不想继续呆在这里,想要离开与皇室有关的一切。那么遗留下来最让我愧疚的人其实是胤誐,我的婚礼对他来说已经是打击了,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了。我的爱也许真的不在这里。那么至少让我有追求自由的权利。对胤誐来说,我是个坏女人,是我太贪恋一份温暖又不够坚持。
如今,离开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差的就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我要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的来临。
转眼间我嫁入四爷府一个月了,也找了时间去找了杨伯,也见了各位分店的掌柜们。我只是不多不少地向大家展示了京城进行改装过后的所有店铺一个月内的收入,也将胤誐帮我找的资料发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于是,我就这样轻易地收服了这些硬骨头。剩下的就是培养我自己的人了。我那样做,一方面是告诉他们我是有能力做这个大当家的,这一个月来的收入是他们一年的盈利。另一方面是告诉他们自己所做的事,不是神不知鬼不觉,每个人所贪污的事情,至少我是知道的,最好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这种幼稚的小动作。
这段时间以来,我和胤禛的关系也改善了不少,至少我不再对他剑拔弩张。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自己整天就这样对一个人,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起码还是需要让自己每一天都好过一点啊。而且胤禛至少也是这个府里的主子,不讨好至少也不能太过分。而且本来准备好要离开了,那么在离开的前夕,越平静就越利于我离开。这一个月以来,胤禛日日都在我这里,没有到其他女人那里去,我猜我现在已经是所有人的公敌了。
这一天一大早胤禛就出门办事了,出门之前还吩咐了厨房早上将康熙赐的血燕炖好等我起来吃。血燕很珍贵,是人都知道,即使是康熙赐的,也没有多少。也就是说,胤禛自己吃一份,然后我再用一份就没有了。
我却是一无所知,在紫禁城里的时候我也是能吃到血燕的,看到这份早点也就没有多想什么。忽然间,外面就吵了起来。
“李毕,你给我让开!别以为你是爷身边的人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就不信了,你一个奴才还敢把主子怎么样!”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外叫嚣。头一次听到这么泼辣的女子的声音,我进府一个月多了,可是却很少出门,对这个府里有多少人,有什么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年主子,爷吩咐的事,我们做奴才的只能照做。奴才就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年主子的事情,那也是为了完成爷交代的事情,想必爷爷不会怪罪。”想不到李毕说起话来倒也是不卑不亢。
“李毕。”我在里面叫道。
“主子。”李毕躬身应道。
“什么人?”我问。
“回主子的话,是年主子。”李毕没有想要多说的意思。
我笑了笑,当然,这样的笑容是门外的他们看不见的。“可是年羹尧之妹?”我问。
李毕心里一惊,这位主子从来都很少出门,更少与人说话,如今一语便道破来人的身份,着实让自己惊了一跳,不过,若是没有过人之处,也就配不上爷了。“是。”李毕恭恭敬敬答道。
“让她进来吧。”我需要的是一个机会,如今这个机会来了,我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爷临走前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福晋。”李毕啊李毕,干嘛在这个时候直接称呼我为福晋,咱可只是一个侧福晋啊。这不是给我树敌吗?
“让她进来吧,爷回来我会解释的。”我淡淡地说。“疏月,你也先下去吧,不用陪着我,你先下去吃点东西吧。”我看着疏月,疏月看了看我没有说什么就退下了。
“姐姐今日来找妹妹可是有什么事?”我喝着碗里的东西并没有起身见礼,按着位份我和她都是侧福晋,自然是不需要。照理来说我的地位恐怕还要比这个府里的福晋都要高许多,要这个年主子跟我见礼也不为过的。
“早就听说,这院子里住了一个狐媚之人,今日不过是想来一睹真容罢了。”话说完,抬起头来看到我的时候忽然就愣了一下。因为,她眼前的这个人跟狐媚两个字完全就不搭边,我连旗装都没有穿,只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家常汉服,头发也只是微微盘了一个极简单的发髻。怎么会有狐媚之人这样的?完全就是不合理嘛。
“姐姐这样说妹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喝了一口血燕粥,轻声答。这样故作姿态的高贵典雅,我是故意的。
看到面前这个人,年世兰居然有一种她比福晋都要典雅的感觉。可是嘴上却不饶人。“你可知道自你进门以来,爷再没有去过别人那里?连福晋那里也没有去过?你这样不是树敌吗?”
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人来我这里不是为了打击我,恐吓我,而是为了提醒我。历史上的年妃是这样的人吗?“我并没有留过他,他是自由的,想去哪去哪便是。”我说。
“你就是这样不屑一顾吗?”她眼里是妒恨。是啊,这才是她该有的表情。清朝的历史上,她是真心爱着胤禛的,只是方式错了。
“你视之珍重的东西,我不过是觉得不是那么珍贵罢了,哪里谈得上不屑一顾?”我淡淡说。越是这样不在乎的表情,越能激起她的愤怒。
“砰!”她一下将我的碗扫到地上,碗碎裂的声音传到外面。李毕就要赶进来却被疏月拦住了。“你可知道爷是多努力地保护你?爱着你?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吗?”她的情绪激动。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我没有对你解释的必要。”我依旧未动。
年世兰不亏是年羹尧的妹妹,手一挥,一巴掌就要扇过来,却被一只手拦住了。阴沉沉的声音让我睁开了眼。“你想干什么?”来人是胤禛。
“爷。”年世兰眼眶红红的看着这个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这样狠狠握住打他心爱的女人的手,这个人恨不得将自己的手掰断。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胤禛怒吼,将她甩了出去。看着我轻声说:“还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胤禛我有想哭的冲动,当初的他也是这样,不会让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没什么。”我说着,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妤儿,自此,爱新觉罗&8226;胤禛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至少再给你也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这句话,好吗?”他从身后拥着我轻声说。不知道为了什么,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却没有点头。
“我会等你回头的,一直等,直到再也无法等。”他说着转身吩咐身边的人:“今晚去福晋那。”我知道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我树敌太多,他不能永远在这个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胤禛。”他就要走出这个门的时候,我喊道。
他的步伐停住,我抱住他:“不要走。”
“妤儿?”他惊讶。
“不要走。”我只是重复。
“我要去处理一些公务。”他无语道,无论怎样,对耍小脾气的我,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许。”
“妤儿,你不能在这个府里树敌太多,我怕保护不了你。”他苦口婆心。
“不管。”
“唉,好吧,我要到书房去,你一起来吧。”他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对身旁的人示意不要去通知福晋了。我的心里在说:“对不起。”可是,很多事一定要做。
晚上,卧房里,他拥着我,我躺在他怀里,静静地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他终于还是问了。
吻上他的唇,那个我很久没有触碰的地方,封住了他的话。
在他惊讶的时候我已经倒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睡吧,明天还有早起。”留下呆在一边的他,我安然入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