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斋看向张坚——张坚的反应这才让简斋品出了一点问题。

    “复言叔，”简斋抬头看李复言：“我这么做，哪里不对。”

    “谢天谢地！”李复言终于看到了光明的曙光，他要哭了：“简大人，你这么做，你想过萌十十小姐的感受吗？”

    “李复言，你闭嘴！”张坚很喜欢目前的状态，他不能允许半路杀出个李复言！

    “复言叔，你说。”简斋站起来，直接把张坚挡在他和李复言之外，张坚反应越强烈，简斋越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月老——基本上也可以等于一个恋爱专家，李复言决定遵守职业道德。他无视张坚无数次冲他使的眼色，哪怕是他现在被钉在棺材里，他也要用这腐朽的声音喊出一句：“简大人，你这等于是在告诉萌十十小姐，你一直在骗她啊！”

    简斋的表情晦暗不明，看来他还在想方设法破解李复言的话。

    灵泉都无法淡定了，她问：“简大人，你到底喜不喜欢这个萌十十？”

    简斋无法回答。

    他不回答，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他看得很清楚：“我想要她在我身边。”简斋仰起头说。

    “那就是喜欢啊。”灵泉觉得自己竟然在这里当简斋的恋爱导师！这两人如果分手，她应该是可以放鞭炮庆祝的不是吗？到底她在这儿指导些什么？

    可简斋的表情让灵泉极度不忍心，看简斋那懵逼的样子，就像在看动物世界——那些刚生下来还不会走路的小动物——灵泉需要教会简斋“走路”。

    “简大人，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想要每天看到他，想要和他有亲密接触，想要为了他做不理智的事——这就是喜欢，这就是爱。”

    “这是凡界所有人最基本的感情，只有极少数的人因为生理问题而无法体会。人生而就在找可以陪伴的人，这人可以是同性也可以是异性，但人总会在某个时刻对‘喜欢/爱’这种感情产生想体验的冲动。”

    “而我们神仙，本质上也会。”

    “只不过我们和他们生理条件不同，看过的世间风景也千差万别，但这不代表我们就不会喜欢，不会爱。”

    “正是。”李复言没想到灵泉在这件事上感悟这么深刻，他都有一种冲动给灵泉鼓掌了。

    李复言说：“简大人，红线这种事，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理论上的配对结果。但喜欢/爱这种感情，是不讲道理，也不是绑定一辈子一对一的。”

    “它需要冲动，需要磨合，需要经营，需要责任和义务，需要全心全意地投入。如果你对萌十十小姐真有这种感情，那我作为月老，我必须支持你。”

    “但你得知道，这样一种感情，在它发生之初，是无法容忍任何欺骗的。两个人要让喜欢/爱升温升华，靠的是理解，靠的是坦诚，靠的是信任。”

    “你和萌十十小姐之间，有吗？”

    张坚挥舞着一双大手，听不下去了：“你们在干嘛啊？”

    “你们俩在这里一唱一和，是在讲群口相声吗？”

    “你们忘了萌十十可能是什么身份了吗？我在这里想拆散他们都来不及，我以为你们和我是同一条船上的，怎么着？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你们就这样背叛我了？”

    简斋侧过头直视张坚，用最冷静的语气说：“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