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着对柏更生话里留白的疑惑，萌十十走进别墅。别墅的玄关处，灯没有打开，可沿着玄关往屋里面望，可以看见玄关尽头的那间屋子里有灯亮着。

    这间别墅里，有人。

    萌十十有点惊喜又有点惊讶地回过头，用眼神向柏更生要一个答案。柏更生慢慢地闭了一下眼睛，萌十十这下明白了——曹朗栋早就在这间别墅里等着他们了。

    “曹先生！”萌十十换上拖鞋，一边叫着一边向那个亮着光的房间走去。

    上一次见曹朗栋，是在机场送柏更生离开的时候。没想到时间一过过去这么久，萌十十对再次见到曹朗栋这件事，表示还是有些小小期待！

    结果进入那间房——其实是别墅的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a4纸。

    纸片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地板，墙角放着一台打印机，打印机正在连续不断地工作着，将更多的a4纸从机子里吐出来。

    萌十十踏着一地的纸片走过去，从打印机里拿起刚打好的一张纸。

    “谁！”正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把整张脸凑在屏幕前，手在键盘上上下翻飞着的曹朗栋，这时候猛地抬起头。他刚才看电脑屏幕看得过于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走进了屋子里。

    “曹先生——”拿着那张纸，萌十十又叫了曹朗栋一声。

    “萌十十小姐！”曹朗栋一脸“没有想到”地松了口气，他刚才还以为是有什么陌生人私闯民宅呢！

    曹朗栋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更生跟我说了你们要过来的事，可我还以为你们最早明天才能到呢。”

    注意到曹朗栋虽然笑着，可脸色不太好，萌十十心里明白——看来他找父亲的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这是什么？”萌十十拿着那张纸走过去，坐在曹朗栋旁边。曹朗栋本来靠在沙发靠背上，这时候直起身，认真地说：“更生没有告诉你吗？”

    柏更生从厨房里拿了一个托盘，把刚才在路上买的那些饼干放在盘子里，端了过来。他一进客厅，就听到了曹朗栋的话。

    “我告诉小十了，”柏更生说：“我说了关于那间私人食堂，还有你父亲有可能在这座温泉度假村的事。”

    萌十十也聪明，这时候立即反应过来：“我手里拿着的这个，上面说的就是那家食堂？你父亲和这家食堂有关？”

    “那看来，柏更生什么也没跟你说——”

    曹朗栋冲萌十十招招手，把自己腿上的笔记本电脑直接递给萌十十。

    “小十小姐，首先我要谢谢你愿意来帮忙。其实，我不想麻烦别人，但——事情比我想得复杂很多。”

    曹朗栋递给萌十十的电脑里，屏幕上的网页向萌十十显示的，都是一个一个类似于博客/日记的记述。它们有的来自天涯论坛，有的来自贴吧，有的来自微博，但都有共同的一点——他们都提到了一间神秘的食堂。

    “一开始，是我发现的问题。”柏更生开始跟萌十十理清事情的脉络：“我是无意间听说了这个食堂。这事从国内传到国外，有段时间推特上到处都是。”

    “他们说，虹溪谷这里有一间食堂，可以治愈心灵受伤的人。这间食堂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地址，但只要符合食堂选拔客人的标准，就能被邀请去用餐。”

    “他们描述了这间食堂老板的长相——就是这个描述，让我联想到了曹朗栋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