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张坚仰高脖子，声如洪钟：“灵泉！”

    “她是医神，只要她弄出一种药，让人们可以永远不得癌症，你觉得人们不会因此对她顶礼膜拜吗？”

    “比如李复言，他是月老，他要是以自己的名义办一个婚介所，你认为他不会成为媒体和群众眼中的焦点吗？”

    “更别说赵黑虎这样的角色——你想想，他要是去弄一个借贷公司，去做金融，那他在凡界不得被人们称作股神？！”

    张坚一想到这许多的可能性，就觉得眼前一黑：“如果真的让这些人乱来，这天下不得大乱？”

    “很多事，会因为这样而丧失了界限。很多凡界的规则，就不在适用了！”

    张坚说得情绪高昂，简斋却只是看了他那么两秒，就把头转开，脸上浮着一层暮色蔼蔼：“我觉得挺好。”

    张坚这下是彻底没脾气了，他怒极而笑：“行！我这趟下来算是白费了功夫，您简斋大人脾气硬得很，谁都撼动不了。既然您不想管，我们几个厚着脸皮跟在您屁股后面，显得特别没自尊。”

    “你值得我们几个这样跪舔么？切——自以为是，高傲！”张坚眼里火光冲天，真想跳上去咬简斋一口，撕掉他的那副伪装。

    简斋不惧地和张坚对视，视线逼得张坚最后败下阵来。简斋看了看时间，用爱搭不理的语气，冷若冰霜地说：“萌十十要醒了，你们几个准备怎么办？”

    ……

    半睁开眼睛，迷糊地看着黑暗中——天花板上的吸顶灯，躺在昏昏沉沉的床上，萌十十脑子感觉像灌了铅似的重。

    整个人很难受，萌十十努力回想意识消失前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回忆起来的部分凤毛麟角。

    她好像被突然拔了插头的机器，一瞬间就死机了。

    努力坐起身，用手撑着头，萌十十眉心一跳一跳。这时候，房间的灯突然打开，亮光霎时间将屋子照亮。

    萌十十抬起头，看见简斋正站在门口。

    “简斋！”萌十十弱弱地喊了一声，她还在用手揉着头，视线一直往下垂，最后只容得下简斋的一双鞋。

    听到脚步声，萌十十感觉简斋走近了她，然后下一秒，她就被揽进了一个怀抱。萌十十的头脑还不是很清楚，被简斋这么一拽，更难受了。

    撑着简斋的胳膊，萌十十想把脑袋抬起来，但简斋一只手压着她的头，硬是叫她动也不能动。萌十十最终放弃，撑改抱，就这样和简斋紧紧相拥。

    萌十十可以闻到简斋身上那股深谷幽兰般的味道，这么多天了，她其实一直想问：“简斋，你为什么不开心？”

    简斋眨眨眼睛。

    他和萌十十之间的空气就这样忽然静止了。

    萌十十抚摸着简斋的背，手指沿着他背部凸起的骨头一节一节抚摩：“简斋，握不住的东西，放下也罢。”

    简斋好像每次一眨眼，都能从眼睛里面跃出黑色的光晕。他心很乱，身体猛地坐起，不想要再被萌十十抱在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有点想多——但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如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呼吸一滞，天地万物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怎么了？萌十十迷茫的眼神朝简斋飞了过来，简斋眼珠子赶快向四周望去，没有去接萌十十的眼神。

    所有的美好，可能都不过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