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萌十十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
也不知道简斋哪里搞来的一辆车,变魔术似地突然停在萌十十面前。是辆市场价值超百万的跑车,他还真是够低调,不张扬(反义词)。
一路上,简斋反复想起上一次——他从机场把睡着了的萌十十送回家。车行半路,简斋接到菩提斋打来的急电。
……几天前……
“简大人,邓——邓大人他!!!!”电话里,灵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突然而来的状况吓厉害了。那种胆战心惊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她一定特别害怕。
简斋当时的双眸,立刻被深深的阴霾所覆盖。
这事发生得毫无征兆。虽然他们也不是说没有做好准备,但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在那天。
简斋不得已,中途改道,把萌十十带到了菩提斋。
见到邓林的时候,邓林躺在灵泉的腿上,灵泉正弹奏古琴让邓林平心静气。邓林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简斋后,缓慢划出一个笑,说:“嘿,你看,我们把灵泉找来的真是时候。”
简斋当时就定住了。如果可以,他想要转身夺门而出,逃避这一切。
神仙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
当然有——那时候的简斋就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
他那冷得让人无法靠近的视线,眉宇间浮动着的淡漠,一瞬间通通都变了。他也有脆弱的,偶尔觉得无法支撑下去的时候。
简斋逼自己走到邓林面前:“感觉,如何?”
邓林趴在灵泉的腿上干呕,一双桃花眼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他向简斋伸出手,简斋把手递过去,邓林握着简斋的手说:“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到时候轮到你了,你可别和我之前那样,又哭又闹,太不像男人了。”
简斋轻碰发干开裂的嘴唇,想要说什么,但他感觉他的整个身心都是空白一片。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了常人望尘莫及的平和:“放心,你交代的事,我全会为你做到。”
“啊——”邓林发出一阵感慨,手抚摸上简斋的脸庞,手指停留在简斋的眼睑上,他轻触那里的皮肤:“你啊,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太叫人难过了。”
“你就算怨,也不可能死了还化作厉鬼来报复我。”简斋是想开玩笑的,但可能他声音听起来太不近人情,让邓林的心一揪,想回个笑都做不出。
“你还真是知道怎么叫人伤心。”邓林一挑眉,表情还是那样——风情万种?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逃得过邓林的五指山。
简斋低下头,让他和邓林彼此的额头挨在一块儿,他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邓林展颜,嘴角翘起来,可表情还是有点苦:“知道了。”
“真不放心你,我走了,谁还愿意管你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呢?”
简斋漆黑的眸子里有光一闪,邓林笑着瞧他:“你知道吗,找你去接近萌十十,可能是我作为神的这一生,最歪打正着的一个主意。”
邓林的这句话彻底弄丢了简斋——简斋没听明白。
邓林只是摆出好看的笑,耀眼夺目,让灵泉在一旁都为之惊叹。
这笑无比邪性,充满了恶作剧的feel,同时媚意横生。邓林说:“我也算报复你了。你这么冷情冷血的人,遇上萌十十,还不是被死死地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