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随着这一击入魂的笑声,白庆财离开了403病房。
萌十十在白庆财走后,无端端感觉松了好大一口气。她回头去看柏更生,脸带焦急地问他:“白叔叔是来问关于柏杨爷爷的事?”
“不然呢?”柏更生尾音一扬,觉得萌十十明知故问:“也不知道我爸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白庆财跑来看我,说话阴一句阳一句,光是听着就要累死我了。”
伸了个懒腰,余光瞟见萌十十端来给他喝的鸡汤,柏更生跟自己别扭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嗡声说:“那个,汤——谢谢。”
萌十十眉飞色舞,把汤端了过去,献宝一般:“快喝吧,真的超级好喝,保证你喝完不后悔。”
同时萌十十又说:“你啊,也别想太多。虽然柏杨爷爷这件事是很奇怪,但我相信白叔叔,白叔叔不管看上去怎么样,但骨子里是个好人。”
“呵呵。”柏更生都不知道要怎么吐槽萌十十了:“你这蠢货,无可救药。”柏更生不屑地把头偏向一边,摆出一副“你不要和我说话,以免拉低我智商”的模样。
萌十十不能忍:“拜托,说别人蠢之前,也要为你的话拿出证据好吧?你血口喷人,怀疑白叔叔在柏杨爷爷这件事情上有内情,那你拿出证据啊!”
“如果铁证如山,我保证,我陪着你一起去向白叔叔讨说法。如果没证据,你这可就是诽谤!”
“你这种时候嘴巴倒挺厉害。”柏更生斜了萌十十一眼,看上去还是满脸嘲讽。
萌十十没心情在这里和柏更生打嘴仗,等柏更生把鸡汤喝完,她取回碗,作势就准备回自己病房了。谁曾想,一股力量将她拉住。
“你——”柏更生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预设,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问萌十十:“你——可不可以帮我?”
毕竟这件事,除了知根知底的萌十十,柏更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帮自己了。
被柏更生手拉着的地方有点疼,萌十十不满地把手往回一抽,用力说:“你这人是不是太霸道!一边对我凶巴巴,一边又要我帮你,我萌十十不喜欢犯贱,你要是真需要帮忙,至少说个‘请’字。”
柏更生有点愣神,睁大眼睛。
“你干嘛一脸好像是我在欺负你的表情???”萌十十真是被柏更生打败了。但一想起柏杨爷爷的死,和他留给自己的信,萌十十就怎么也对柏更生狠不下心来。
和柏更生僵持了一阵,萌十十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刚准备松口。
“请。”没想到从柏更生的嘴里突然跳出了这个字。
萌十十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柏更生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努力缓解自己的尴尬,做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萌十十小姐,请你协助我查清楚一些事情。我想知道为什么我爸要单独在外面立衣冠冢,以及他生病的事到底有没有别的隐情,这些隐情又和白庆生有多少关系。”
亲人的意外去世对于遗属来说,就如同在心上戳出了一个洞。如果不想办法找东西把这个洞填满,那那个人的一生,都将残缺不全。
萌十十凝视柏更生,她不希望柏更生变成那样。虽然柏更生总是让她觉得很难沟通,偶尔还叫她暴跳如雷,但内心深处,萌十十依旧希望柏更生能早日走出柏杨爷爷死亡的阴影。
“知道了。”萌十十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你说吧,你想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