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整洁,窗明几净。
站在房间里,简斋还可以听见从大雄宝殿内传来的诵经声和木鱼声。房间的一面白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禅”字,听说,这字是庵里主持拿着小扫把,沾了墨水直接书写上去的,带着不刻意的随性与洒脱。
简斋面墙而立,看着那个“禅”字默默发呆。
等了一会儿,凤花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十分钟前,尼姑庵的师傅告诉凤花简斋来找她,凤花措手不及,因为她没想到简斋真能找到萌十十,还这么快就带着她回来了。
看到简斋,凤花心中一跳。无论简斋对她有没有好感,凤花必须得承认,她一看见简斋,心中就会涌起对男女情爱的那种向往。她曾以为,这种感情是不会再在她身上出现的,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耳光。
“简斋。”凤花双瞳剪水,眸光闪闪,如果这几天不是发生了这些事,谁能看得出凤花是那样有心机的一个人呢?
简斋让凤花坐:“小十回来了,在你们见面之前,我有事想先和你谈。”
凤花站在原地,无措地道:“师妹她,没事吗?”
简斋看凤花不坐,也不勉强,他自己坐好,再抬头定定地看着凤花:“你希望她有事吗?”
凤花一惊,捂着胸口脸上诧异:“简斋,你这话什么意思?”
简斋很冷静,不疾不徐地道:“首先,我们来谈谈你摔倒那件事。你说是小十把你推倒了,真的吗?”
凤花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来,一言不发。
见凤花这样,简斋也不耽搁,自己把话说下去:“依我看,小十没推你,是你自己摔了一跤。你说我碰你你不会觉得讨厌,可当时我想看你脚摔到了没,你却反应极大。”
“你是怕我发现你脚上根本没什么伤,对吧?”
“后来,小十扶你回去的路上,是你跟她说有蛇的,对不对?”
“但其实,根本没蛇。那条路上种满了凤凰草——一种蛇最怕的植物,所以,蛇是你瞎编的。”
“至于你回来以后跟我们说天太黑了,你不知道小十是从哪儿掉下去的,那就更是谎言了。别的不说,你能把小十掉在地上的手机捡回来,就足以说明你视力好得很——”
“而且,可能你不知道,以前,小十的手机不设密码,如果那时候你拿着她的手机,说开了电筒app照路回来,我还能信;可自从有一次,我擅自接听了她的电话后,小十就给手机上了密码。不然,你现在就把她手机拿出来,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解锁了她的手机,打开app的?”
简斋把要说的话都说完,挺直背,面无表情看着凤花:“这些,我都猜对了吗?”
凤花全身发抖,脸煞白得不成人样。
她看着简斋,又像是没在看,嘴唇蠕动,话像挤牙膏一样说了出来:“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凤花忽然大嚷:“她萌十十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她也是女人,凭什么大家对她都很温柔,都很友善?”
“师父说,师妹招人喜欢,师兄师弟们对她不错。呵呵,可是那群人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因为我是个女人而变着花样嫌弃打压?大年初一那天早上,我又遭遇了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凭什么都是女人,师父还说她和我很像——那么,凭什么一个和我很像的女人,却可以拥有这么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