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是的，我就这样静静的沉默看了一个小时，时间真快。
何菊在等着，也是在煎熬，她等不急了，总算开口了，“你不会是诓人吧？”
我喜欢猫玩老鼠的游戏，不需要那么快让她绝望，“这样啊，我认识个男人，长相也不错，跟你年龄差不多，你跟何三亮离婚了，我把他介绍给你？”
她急忙摇头，是啊，她和何三亮本来就是做戏，不是真的离。
我问她，“为什么？你还喜欢那个丑老头子，又黑又瘦的，又什么好啊，哦，对了，问你个问题，你和何三亮怎么不要个孩子？”
如果有个孩子蛮不错的，他们的儿子管她叫什么，又管何庆叫什么。
她和何三亮上过床，别阴错阳差的，弄出来的是何庆的孩子，就热闹了。
她听得出来，这是在羞辱她，她猛地推开跟前的茶几，“都是女人，干嘛要这样？”
她说的对，都是女人，我和梦姐也都是女人，我还是……
算了，有些事情跟性别扯不上关系的，是人性和狠辣。
人啊，要想活的好点，要想不让人踩在头上，就要狠点，别总是妇人之仁。
我把照片打开，拿出十多张，都是那种特别清晰和很刺激的，在茶几上一点点的推开，让她能见到。
不用看的，她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她如猛虎那样，一下子把照片划拉过去，手里紧紧攥着，没撕毁，她也知道，还会有别的，又复制的。
“这些，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真的抱歉了，不会告诉你的，你不用知道的，对了，说刚才那个事，你年龄不大，得找个男人才行，真的，我说那个你不喜欢，那你自己也得找个吧？”
从前的时候，水塘村里人，只要沾上村支书何三亮的关系，都会扬威耀武的，人性如此，谁也不例外，何菊虽然文静，也如此的。
今天的何菊变个样子，驯服的猫儿，宠物，喜欢她的样子。
我把腿搭在沙发背上，“这样吧，先给我揉揉脚，锤锤腿也行。”
她惊恐的抬头，唯独不动手揉。
我就吓唬她，“听人说何三亮喜欢揉脚，这是你的功劳，怎么的，我不够资格让你揉？”
她急忙摇头，样子是非常屈辱的，把我鞋解开，隔着袜子开始揉起来。
揉脚的滋味不错，挺舒服，我就闭着眼睛，美滋滋的享受着。
她是很煎熬，能感受到她的双手和身体都在哆嗦，这样就对了，让她崩溃吧。
又一个小时，我才问她，“这么久了，有没有想好啊，要不要找个男人？”
她低着头，没看我，“有什么话就说好了，你想让我干什么？”
恩，爽快点好。
她不知道我的，我真的想给她找个不错的男人，为她好，她这么年轻，总不至于这辈子都跟着何三亮吧，况且了，何三亮的未来凶多吉少，好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或者真的是潜意思的动作，我的手指伸到她的脸颊，轻轻滑过她柔滑细腻的脸，落在她额脖子上，顺着，如水那样流淌到肩上。
也许是我的眼神吓到她了，她身子软软的，瘫软到地板上，单手支撑着身体。
我能感受到她瞳孔中映射出来的恐惧感。
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恩，想起来了，这是梦姐时常会有的动作，她把别人当作自己的宠物，是不是会爱抚，而我，经常会被她爱抚。
我跟别人不同，别人会惧怕她的这个动作，包括她神秘莫测的目光，我却不怕。
何菊也怕了，她怕的不是问，是梦姐的动作和灵魂。
渐渐的，我也会变成梦姐的。
我不去扶她，只是笑着，“怕了，怕什么，怕照片，还是怕我？”
她狼狈的把头摇摇，从前她是水塘村的土皇后，对我也时常指手画脚的，今天她会明白的，土皇后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说：“好吧，聊点正事，你认识徐莎莎？”
她摇头，“徐大彪的妹子？只知道这个人，没见过。”
恩，何三亮的媳妇，多少会知道点的，“徐莎莎和曾旭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摇头，“真的不知道，徐莎莎这人很少来烟城，况且了，之前我生活在水塘村，根本就联系不到徐莎莎。”
她说的有道理，或许这些都是真的。
我站起立了，又拿出几张照片，散落在屋子里，“好啊，你不知道好，不知道好啊，等这些照片送到何三亮的手里，如果你还说不知道，我就会信你真的不知道。”
“不行，董芳你这样会毁了我的。”她还算有点力量，一下子抓住我的脚腕子，“你等会儿，想，让我想想，对了，我就知道一点点，不多的，是何三亮说的，他说，徐莎莎的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好，这些是我想听的，“徐莎莎的事，什么事？”
“何三亮说徐莎莎打过胎，做过人流，他指的就是这个事，别的就真不知道了。”
“何菊啊，你平日里跟何三亮聊天，不会总是说半截话吧，你就不问问，什么叫没那么简单？”
“问了，他不说，他这人就这样，有些事情就是守口如瓶，我问了好多次，他说，这件事太复杂，他说，等过个十多年的，这件事要么被彻底发酵出来，要么被岁月尘封了，他会告诉我的。”
哦，这么奇怪，会是什么天大秘密，有点夸张吧？
“你不会是逗着玩吧？”
“不不不，不是的，怎么会呢，何三亮当初就是这样说的，再说了，这个事也跟我真没什么关系，也就不想追着他问了，一过就是好几年了。”
恩，她追问了，何三亮也未必告诉她。
何三亮是狡猾的狐狸，正所谓狡兔三窟，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替自己多修几条路，他料想到曾旭迟早会找他算账，为了对付曾旭，他就要有曾旭把柄和软肋。
所以啊，何三亮真的是知道些什么的，或许呢，陈素素就是何三亮对付曾旭的刀子。
他要怎么用这把刀子，恩，这里有点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