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曾经说过,迟早有天我会把梦姐给毁掉,也许真的是一语成谶了。
我又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曾旭的所说,曾旭也不是好东西,可这并不是说梦姐就没干过缺德事,太多了。
有种奇怪的感觉,梦姐就站在我跟前,拿着那个刚刚买给我的包,说:“拿着吧,云中闻鼎里的人穿戴都很讲究,别太土气了。”
真的,那些日子里梦姐待我就是亲妹妹。
如果不是她,真不知道今天的董雨淳会是什么样,不行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能干对不起梦姐的事。
何庆的话也挤进我的脑袋里了,他说:是梦姐的安排,才让黄贵睡的于凤。
真的搞不懂梦姐,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路都给堵死。
恍惚中,听见曾旭的话锋转了过来,说:“聊聊赵斐雅,不错,我是在利用她,曾旭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因为她把刀子刺在我胳膊上,就睚眦必报。”
这才从恍惚中游离出来,才想起来今天为什么要找曾旭,是为了赵斐雅的事。
错了,是曾旭主动找的我。
一个主动,一个被动。
我把眼睛使劲揉几下,一阵阵模糊的画面,“你刚才说,赵斐雅说的不全是实话,什么意思?”
“就要跟你说这个了,你或许不知道,赵斐雅知道些黄贵偷税漏税,虚开发票等等事,还有比这更严重的,赵斐雅没对你说,也没对外人说,知道为什么不?”
为什么,我突然灵光起来了,“不会是,黄贵威胁她不让说?”
这次曾旭微微点头,眼睛睁开的时候也亮了点,“黄贵干的那些事,一多半都是经由赵琦,也就是当时的局长的手来办,赵琦也从中拿过不少钱,近水楼台,赵斐雅不会完全不知道,赵琦入狱了,肯定会抖搂出不少黄贵的事。赵琦毕竟是赵琦,有分寸的,权衡轻重,避重就轻,知道什么样的东西能说,什么样的不能说。黄贵当然清楚赵琦的心思,他把赵斐雅赶出云中闻鼎,是给自己却掉个麻烦,他也有跟赵斐雅暗示过,如果赵斐雅不把太关键,能致死黄贵的事说出,他黄贵自然不会去咬死赵琦,更不会落井下石,这就是默契,利益之间的博弈。”
“你想说什么?”
“你应该明白的,如果赵斐雅被抓了,你想想,黄贵也就失去跟赵斐雅对话的机会,这种无形的默契和相互的配合也就隔断,赵斐雅无法获取外界的消息,她会恐慌,惧怕,迷失,很快就方寸大乱的,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的父亲,肯定会把黄贵给抖出去,那个时候墙倒众人推的,别看如今好多人对黄贵点头哈腰。”
曾旭的嘴角勾起道锋利的弧度,“黄贵想报复你,他还有那个时间嘛,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泥菩萨过江,自己是死是活都是个未知数了。”
听完了,我感觉浑身冷冷的。
就如同看着有人在屠猪杀狗,那些不可能被传得很远的嘶鸣声,一下子就刺破耳膜,射入脑海中,难道自己不也是随时都会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让自己冷静了,“你要对付的人,是黄贵?”
曾旭谈笑风生,“你又错了,我要多付的人不是具体哪个,谁阻碍我向前追求的路,谁就是倒霉鬼,谁就要死掉。”
“黄贵怎么阻挡你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我好奇你的心里是什么样子的,这会还问这个,你不想想,黄贵如果不被干掉,第一个倒霉都是谁,不是我曾旭,是你董雨淳。”
曾旭要屠猪勒狗我可不想管,黄贵就是条狗,在他三番五次的利用梦姐,又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梦姐送上于俚然的床上,那个时候在我的血管里就潜藏着对他报复的基因。
那会儿我太弱小,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忍住。
黄贵也应该想到的,他拿高利贷算计于有江,我可以不介意,他威逼于家的房子地,我也可以不管,但是他把于凤按在床上的瞬间,那就注定了他生不如死的下场。
有些事情怨不了别人,都是自己走的。
怕的是这其中又有个“替罪羊”了,就如同拿买水塘村房子说事,肯定要牵扯到梦姐,如果拿黄贵和赵琦之间的勾当说事,赵琦也逃不掉的,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赵斐雅。
曾旭这是三管齐下,一定要把黄贵放在祭台上,绝不拖泥带水。
我说:“能问你个事不?”
曾旭竟然摇头了,“不要问了。”
“你知道我问什么?”
“不需要知道,我只告诉你,好奇心害死人。”
他抬手腕看眼时间,“十分钟已经过了,我还有事。”
这是逐客令了,我推开车门,走下车。
好奇的是,为什么不是踹开车门,为什么是推开,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心理是阵阵的不安。
我是走着到梦姐的家,很慢很慢的走,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六点。
小区很安静,车位停满车,没有梦姐的车,梦姐不在家。
情绪乱糟糟的,想回寝室休息的,最终还是走去梦姐的那家ktv。
事实上这是黄贵的生意,梦姐是打理人,替黄贵经营,赚钱了,黄贵会拿走部分。
有一年都不来这里了。
不是没来,是来过,没有进去,就在远处偷偷的看着,然后不声不响的离开。
除了黄贵有过吩咐,不允许我来,还有一个原因,这里真的是光怪陆离,形形色色的乱象丛生。
一年之前我是喜欢这里的,喜欢这种地狱和天堂的两重天,喜欢这里的赤裸裸的妖气,喜欢这里最简单的交易。
还有个原因,喜欢这里的梦姐。
如今不同了,突然间厌倦,见不惯,这里再也寻不到那种熟悉的亲切,或许是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肮脏的东西并不是干脆的,因为肮脏的往往是没底线的。
今天我想进去走走,大踏步往里走。
天还不够晚,夜不够黑,这里也就少了那种灯红酒绿的繁华。
人不多,三五个进进出出的,还有这里上班的。
这种地方人更换的快,过去一年了,认识我的不算多,一看我就不是有钱的客人,不会有人跟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