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贵是生意人,还真的不够成精,不是那么深藏不露的,听完之后,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反问我:“你去见过曾旭?”
我点头,就算没去见过,也会说去过。
黄贵明显是想了会儿,才说:“他,曾旭有说过什么?”
“他说,是跟徐大彪的过节,一时间没控制住,这才动手打人的。”
“哦,是这样啊,事情也不算大,等过些日子,我会找些认识的人,通融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的,好了,没什么事,你去忙好了。”
有件事,其实没拿捏准确,要不要跟他说,我一犹豫的时间,让他瞧出来了,他问,“还有别的事?”
恩,既然问了,那就说吧,于是就把无意中见到王子链的事说了。
当然了,肯定不能告诉他我偷偷跟踪,只是说在去梦姐的路上,不小心无意中瞧见王子链,并且重点说明两样,王子链非常低调,还弄个很打的帽子,明显是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瞧见的意思。
王子链是总公司王泰北的儿子,也是双子氏未来接管人,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总会有点原因吧。
黄贵跟总公司的于俚然关系很好,如果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会套出点秘密。
黄贵果然不知道王子链来过,他的第一表情就说明了一切,他明显是怔了下,然后不太信任的强调,问:“你确定,那个人是王子链?”
“肯定的,你也知道的,我的眼睛素来就敏锐,只要见过一次,肯定不会认错。”
黄贵纳闷了好久,手轻轻敲打在桌子上,他有点担心,不安。
一年之前的时候,王泰北悄无声息的派人调查云中闻鼎,当黄贵意识到,王泰北差点把云中闻鼎砍掉,也差点把黄贵送上法庭,罪名是私自挪用公司款项,那次黄贵是极度的被动,后来是于俚然在其中巧妙的游说和撺掇,才让黄贵免于牢狱之灾的,也抱住了他一生精英的云中闻鼎。
哦,对了,一年前于俚然之所以会帮黄贵,是因为梦姐陪于俚然睡了几次。
黄贵当然不会忘记这事,他是压根没把梦姐当人看。
这里是小城市,也没多少名胜风景区,如王子链这样身份的人,是不会来这里旅游的,也没听过王子链在这里认识什么人,所以说,他的出现本身就恨蹊跷,他又是偷偷的,没有到云中闻鼎,这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黄贵的不安也是情理之中,他拿出手机,真的要给于俚然打过去。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是人力资源的经理,手里拿着文件过来,见我也在,他停顿会儿,似乎是不太方便说,黄贵脑袋里是王子链的事,就急忙的让他说,他这才说的,“赵斐雅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已经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后取走。”
黄贵愣了下,抬头看着我和他,点头说:“就这样了,她也没心思在这里,就让她走好了,也逍遥自在。”
人力资源经经理授命去办,走出去了。
我也蒙了会儿,想起刚才荀思元说什么把谁开除,除名,这明显是针对赵斐雅的。
不会呀,赵斐雅这个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黄贵知道的,当初赵琦被调查,赵斐雅两个多月不来单位,黄贵非但没开除赵斐雅,还对她跟中照顾,这次怎么了,干嘛做的这么绝情。
哦,莫非赵琦真的出事了,肯定的,不然昨天晚上董千容也不会有那个暗示,董千容谨小慎微的,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怎么敢说。
黄贵是担心我追问赵斐雅的事,摆手让我快点出去,不要他说,不让也想快点出去,董雨淳在四年前就明白个道理,恳求是没有用的,哀求是最廉价的,尤其当你跟前面对的又是只饿狼。
刚出来,刚好碰见走过来的韩珺恽,韩珺恽和赵斐雅不同,他是黄贵的亲属,一脉相承的,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心向着黄贵的。
韩珺恽面有微笑,冲我打个招呼,然后就要走开。
我承认,自己的心情不好,尤其是见到这个人,就更糟糕了。
最开始的时候韩珺恽和赵斐雅都是黄贵身边的得力助手,后来赵斐雅因为跟曾旭恋爱和赵琦的事,完全放弃对单位的精力,这让韩珺恽非常不满意,多少次要开除赵斐雅,也跟赵斐雅吵过,黄贵也是顾忌到赵琦的身份,才压下去了。
韩珺恽和赵斐雅的关系越来越糟糕,有人说,他正在寻找机会整治赵斐雅,这次赵斐雅被踢出云中闻鼎,他韩珺恽肯定是知道的,一定是乐开花了。
我叫住他,“赵斐雅要走了,你不送送?”
我承认,这明显是寻衅的找茬。
韩珺恽停下来,回头冷笑声,“不是离开,是开除,她的所作所为,如果是别的单位,早就会被开除的,不会到今天,还有,也请你注意点,引以为鉴吧。”
本来就想吵架,他非得拿话来挑刺,那就得跟他争辩争辩,“这个是真的,别的单位,也没那么好运,能聘来赵琦的女儿,如今叫什么,卸磨杀驴,也差不多吧。”
韩珺恽把眼睛瞪大,“你,你不知道就别胡说八道,你才来几天……”
一点也不拍这个人,从前的时候,我和他之间既没有过节,也没有交集,今天的针锋相对完全是因为赵斐雅。
他闹,我也不认输,大不了吵起来,给黄贵点压力,猜到他会因王子链的事闹心,在多点琐事也无所谓。
想不到荀思元走过来了,荀思元在云中闻鼎的地位太特殊,人人都敬她七分。
韩珺恽似乎知趣的很,急忙解释几声,他是从事市场的,嘴凌厉,知道怎么平息矛盾,他说:“那个,真的抱歉,是我太冲动了,赵斐雅的事是我用词不妥。”
赵斐雅三个字就是标签,荀思元一听就明白了,她摆手,让韩珺恽继续去忙,然后把我叫到她的办公桌,门关上,她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表情还是那种冷冷的,无半点情绪的东西,她问:“这些日子你和赵斐雅关系很好,那是你们的私交。”
我沉默,没跟她顶撞。
她就继续说:“你来的第一天,是赵斐雅教会你的公司规章制度,相信你不会忘,公公私分明,这是第一条,是原则。”
对,没错,赵斐雅还说,所有的规章制度都是黄贵亲自修改的,尽量把这些都背起来,今后会有帮助,我也真的背了,和赵斐雅一起背的。
荀思元继续说:“赵斐雅也一定告诉过你,什么样的行为会得到公司的嘉奖,与此同时,有些行为肯定会受到惩罚。”
是这样,那时候赵斐雅的心思全都在公司的,也颇得黄贵信赖,她也真为工作出力不少,是有功劳的。
荀思元继续说:“那告诉你,赵斐雅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不是笑话,不是故事,是有执行力和约束力的,也不能因为那些话是从赵斐雅口子说的,对她就没有同等的效力。”
道理是这样,人人都懂,人和人之间真的这样绝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