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个昼夜,马文瑞忘我地工作着。任务虽然紧迫,选拔任用干部可不能粗心大意。马文瑞说:“这些干部是到新区掌握政权的。他们在那里便是共产党的化身。人民群众是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来认识我们共产党的。另外,新区情况复杂,要求干部有较强的创造意识和应变能力。因此,必须选拔最优秀、最可靠的同志,并且以较短的时间搞好培训,使他们进一步提高政策、理论水平,了解新区工作的特点,以适应新区工作。”对于拟将派往新区的每一个干部,他都要亲自审查圈定。西北党校一批接一批地轮训干部,每一期学员入校和结业,他都要亲自授课讲话。地区级、省级主要负责干部,他都要亲自谈话。西北地区每一个县、每一个地(市)和省(区八都是事先配备好领导班子,使之一经派去立即便能投入工作。他们提出的口号是:新区需要多少干部,我们就培训、配备多少干部。在短短几个月内,西北五省区干部问题顺利解决了。彭德怀对此十分满意。这一时期,西北局组织部、西北党校培秦配备的各级领导干部,约一万多人。这是一个很不小的数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历史功绩。这些干部,绝大多数来自陕甘宁边区(也有少量来自晋绥和晋冀鲁豫)。
这是陕甘宁边区对中国革命的又一重大历史贡献,是西北革命为新中国的诞生献上的一份最宝贵的厚礼!有一段时间,贺龙、习仲勋、马明方等都先后去晋绥了,西北局的工作由马文瑞代理。这天,他同一位即将派往新区的省委负责人谈完话,又就和平解放榆林的和谈协议修改意见给贺龙、习仲勋和马明方同志草拟一份长达千余字的电文。电报签发后,已是深夜。夏宵苦短,明日还有千头万绪的工作等待着处理。但他却照例用冷水冲了头,精神饱满地坐在办公桌前,接着昨天晚上的页码开始读《列宁斯大林论社会主义建设》这本书。他读得很认真,不时地在笔记本上摘录一些精彩或重要的句段。他全神贯注地读着,很快便沉浸在书本的意境之中了。他的办公桌右侧,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书:《社会发展史》、《共产党宣言》、《政治经济学》、《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国家与革命》、《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论列宁主义基础》、《联共党史》、《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列宁斯大林论中国》、《思想方法论》等。这些书,大多数他过去己反复读过了,也有些是刚找到。这是毛泽东主席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提出的十二本干部必读的书。另外,他还为自己增加了《新民主主义论》、《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中的策略问题》等毛泽东的著作。还有一本油印的小册子:《辩证法唯物论讲授提纲》,封面没署明作者姓名。这本边区土造马蔺纸油印的非止式出版物,是当初在“抗大”听毛泽东讲授哲学课时用过的教材。这本小册子虽然只有三章,六万余字,却是囊括了物质论、运动论、时空论、意识论、反映论、真理论、实践论以及矛盾统一法则、质量互变法则、否定之否定法则。这本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却又博大精深的书,多年来他是视为经典一直珍藏在身边,读了不知多少遍。撤离延安的时候,许多珍蔵多年的书籍,连同毛泽东主席亲自书写的那幅“密切联系群众”的奖状都留在后方了,唯有这本书和另外几册马列主义经典著作一直带在身边。作为共产主义者,他认为这是自己的精神食粮,是时刻要努力汲取的政治营养,是改造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的理论武器。因此,无论斗争环境多么恶劣,工作任务多么繁重,他都在坚持不懈地读书,都在努力学习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眼下来看,这更是未来斗争的需要,是新中国建设的要求。他预感到,随着革命的发展,那全新的、更为神圣的历史使命正在前进的道路上等待着每一个革命者去勇敢承担。他深知,未来的事业是空前壮丽而伟大的,革命的征途也较之过去更加漫长而艰辛,因此对革命者本身素质的要求也就更高。他暗暗提醒自己,必须更加努力地读书学习,更加清醒自觉地投入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