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据你所说,这位千手神的后人来无迹去无影,我们又到哪里去找他呢?”叶大夫疑惑地问道。
“不瞒两位,老夫前些年曾跟千手神打过几回交道,也算有了些交情,知道他一个秘密。”铁胆章微微笑着说。
“什么秘密?”知府连忙问。
“每年四月初三,千手神不管在哪儿,必定要赶到越州城西的一个地方来做一件事,这是他几十年的老规矩。如今千手神不在了,可他的后人却在眼下出现在我们越州,必定是依循千手神的这一老规矩,接替他来做此事的。”铁胆章胸有成竹地说道。“
“四月初三,那就是明天?”叶大夫不禁说道。
铁胆章朝知府拱手道:“大人,明天如能屈尊随我一起到那儿去等候,央请他出手,这事也许就有了希望。”
“章捕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叶大夫道。
离越州城西约四十里的云鹤山下,有一处清溪淙淙、枫林幽幽的小山沟,沟里孤零零地有几间草屋。一位瘦骨伶订、白发如雪的老妇人正手拄着拐杖坐在门口的一张竹凳上,她不时朝山上的小路眺望,似乎正在等候着什么人的到来。
也许等得有些倦了,她正想打个盹时,忽听得有人叫道:“荣奶奶。”
老人一睁眼,不由得惊喜道广阿园,你来了!”
站在老人面前的,正是昨天那个背褡裢的少年人。他恭恭敬敬地在老人膝下磕了三个头说:“阿园给荣奶奶拜寿来了,祝奶奶生日快活,身体康健!”
老人泪水纵横:“快起来,快起来。这老天爷不长眼,偏偏让你爹这么好的人去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换他呢?”
那阿园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但又赶紧起身劝慰道:“荣奶奶,你别难过,我爹不在了,还有我呢。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从那褡裢里一样样往外拿东西。突然他一凝神,问道:“奶奶,今天这彡[有人来过?”
老人有些慌,点头道:“是的,是……”
阿园朝草屋里招呼道:“请三位出来吧,是朋友就别躲躲闪闪的。”
到这分儿上,那呆在屋里的三个人只好出来了,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朱知府、叶大夫和铁胆章。
“小兄弟,这位是越州知府朱大人,这位是江南名医叶大夫。至于我嘛,老朽姓章,咱们巳经见过面了。”铁胆章拱手道。
阿园点头还礼道:“你们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老朽跟令尊大人有过一段交情,知道他有一位结拜兄弟荣杰,十年前在一场江湖纠纷中受重伤而死,临死前嘱托你父亲,每年四月初三他母亲生日那一天,务必替他赶到越州来看一看他的老母亲。这十年间,你父亲从不误了这一日,纵然在千山万水之外,也要赶来此地。昨日,从你留的标记上,我猜出你是他的后人,料定你今日一定会到这儿来的。”铁胆章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老妇人也说道:“阿园,是我让他们在这儿等你的,他们
是好人。”
阿园肃然改容:“既然如此,章老伯是我的前辈,昨天有所不恭,请勿见怪。”
旁边的叶大夫忍不住问:“小兄弟,刚才你还没见到人,怎么知道有人在屋里?又怎么知道我们是三个人?”
阿园调皮地眨眨眼叶大夫,这很容易。这山沟中石多泥少,荣奶奶足不出户,鞋上不沾泥,而今这门槛上有泥迹,这就说明有外客来过。荣奶奶年纪虽大,可是极爱干净,她从不肯让屋子有半丁点儿尘灰,怎么能让门槛上沾着泥呢?这就说明来的客人还没走。荣奶奶平日只一人,而今日堂屋里的方桌旁却摆着两条板凳,那么至少有三个客人了。”
叶大夫一听,不禁抚掌叹道:“好个聪明的孩子,果然有道珲,
阿园问:“三位专程到这儿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朱知府便把越州乡民染上瘟疫,急需龙涎香做药,可俞太师不肯给龙涎香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是想让我去偷。”阿园不等他说完,就明白了。“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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