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看不出,你还挺有学问的嘛!这么说来,咱们俩一个‘清’,一个‘澄’,倒可以排名儿做弟兄了。”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叫你澄弟!”
“行,我就叫你清哥好了!”
两人这么说着,走着,可那小澄子的脚底下越来越挪不动
的身上,也说不动话了。清清用尽劲,拖拉着,好不容易来到了庄口,清清四下打量了一番,看准了庄子边上一处低矮的茅屋,就扶着小澄子走去。
那茅屋用草席作门帘,听到有人叫,出来一位衣衫褴褛、面目和善的老婆子。
“老奶奶,我们是出来投亲戚的,可我弟弟病了,想在你家住一宿,行吗?”说着,清清从兜里掏出四五个铜板来。
“啊呀,我这儿就我一个孤老婆子,你们尽管住下就是了,还要给钱干啥?”
“不,我们还要麻烦老奶奶你帮烧些水,再帮弄些蒜头、葱白、生姜来呢。”
“这些都好办,来,先扶你弟弟到那边床上躺下一一哎呀,这孩子身上好烫呀!”老婆子果然是个热心肠,赶紧捧了一床破棉絮来盖在小澄子的身上,又连忙张罗着去找蒜头、葱白、生姜诸物。
清清取了等分的蒜头、葱白、生姜,仔细捣碎,放入锅内,煮了一碗气味十分浓烈的热汤,然后,扶起已昏睡的小澄子,喂他全喝了下去,再另外取了几瓣蒜头、生姜块,在他的人中、鼻翼、虎口等处使劲擦拭。
不一会,那小澄子虽然依旧昏睡不醒,但额头上已经冒出腾腾的汗气。见到此情景,清清方呼了一口气。接着小澄子身上也开始出汗了,那汗越来越多,清清便拿出自己的一块汗
巾,轻轻地帮他揩去。就在那汗巾揩到小澄子的脖子里时,不经意地却被什么东西挂绊住了,清清随手一拉,原来是拴在小澄子脖子里的一根细丝绦。谁知这一拉不要紧,却拉出了小澄子怀里的一个鸡蛋大小的扁扁的皮囊,原来这皮襄是拴在这细丝绦上的。
这是什么?出于好奇,清清小心地解开束在皮囊上的绳子,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放到鼻下一嗅,有些呛人,是生石灰粉。再一-看,只见那石灰粉里,还裹着一^样东西,用手拨了拨,似乎是一颗千瘪了的枣子,但颜色发黄发暗,模样也有些怪异,细细再看,不禁使清清差点儿失声叫了起来。
恰好在这时,那老奶奶进来了:“孩子,我烧了些粥汤,你们快趁热喝一点吧!”清清赶紧背过身去,三下两下就把小皮囊扎好,顺手就往被子里一掖,再来接过那碗粥汤:“谢谢你了,老奶奶!”可心头还在坪怦地跳得好凶。
“孩子,你怎么了,脸色也有点不大好嘛。”
“不,没啥,稍有点累,老奶奶,你也去歇着吧。”清清掩饰着,把那老奶奶支应走了。
这一身汗出过之后,那小澄子的脸上气色便渐渐转为红润。约摸一个时辰之后,他醒过来了,伸了个懒腰,只感到浑身
像脱了层壳一样的舒坦:“咦,我好了!清哥,你用的什么药,可真灵!”
清清忙帮他掖了掖被絮:“别乱动,你刚出了汗,不能再受
“清哥,刚才,那两个家伙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小澄
子此刻头脑也已经清醒了。
清清瞅了瞅那边屋里,见那位老奶奶已经在灶屋里睡着了,便坐在床边上,慢慢地取下头上的毡帽。那帽子一去掉,便显出了高高的一盘乌黑的头发,仔细看去,原来竟然是一条粗大的长辫子,只见清清将头顶上一根簪子一拔,头一甩,那辫子便垂落下,眼前的小后生一下子就成了一个俊秀的女孩子。看得小澄子不禁目瞪口呆广清清哥,你是女的!”
清清点点头广是的,我是个女孩。”
“那,那你为什么要打扮成男的呢?”
清清神色黯然地说:“我从小就没了爹妈,寄住在叔叔家里,叔叔是这城里富士洋行的买办。”
“什么叫买办?”
“就是帮外国人做生意的中国人。”
“哼,那准好不了!”小澄子厌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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