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进的大殿东边,有一间侧厢房,这么晚了,里面竟-然还亮着灯,小猴儿“嗖”的一下,就从窗棂的狭缝中钻进去
了。
只听得里面有人惊喜地说道:“铁扇子大哥,它回来了!”躲在外面墙角边的阿媛感到这声音有些耳熟,脚尖一点,毫无声息地飞上了屋檐,未及身子站稳,一扭腰,便来了个倒挂金钩,双脚搭在屋檐头,身子却倒挂下去,眼睛凑着窗棂的缝隙往里瞅去;而阿园呢,不知何时,已经像一只大壁虎一样将身子横着贴在旁边的墙面上,恰好也可将眼睛从那缝隙里窥望里面的动静。
只见那屋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道士打扮,阿媛认识,正是用鸡蛋充当仙丹骗人的人,称为长春道人;另一个胖和尚,阿园认识,则是偷吃着牛肉干做的念珠,却自称不食人间烟火的金罗汉。没想到,这两个装神弄鬼的骗子原来是一伙的。
至于那第三个人,身穿黑布长衫,留着一络八字须,文质彬彬,手持一把黑骨折扇,坐在那儿,神闲气定,一本正经,倒像是一个挺有学问的读书人。这个人,阿园、阿嫂都不认识。但从他眼睛里透出的那一股子冷冷的邪气,便可以看出,他不会是一个善良之辈。
“我早就说过,它不会不回来的嘛,”那持扇人阴笑着说,“它不回来,就熬不过去,就没法活嘛!”
小猴儿来到他的跟前,索索颤抖着,捧上那锭刚才想送给阿园、阿媛而他们没肯要的金锞子。那人接过金锞子,掂了一’下,很不局兴地说:太少了,怎么搞的,今晚上只弄到这么点点,还不够买给你吃的那玩意儿呢!”
可小猴儿此刻似乎已快撑不住了,可怜它不会说话,只会一边使劲抓着自己的颈脖,一边狠命地揪自己的头皮,大概是非常烦躁或是有着剧烈的疼痛。那持扇人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只黑盒子,从里面取出一粒黄豆大小白色的小丸,塞进小猴儿的嘴里,小猴儿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外面的阿园和阿媛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阿媛耳语道:
“那是什么药丸?这么灵光?”阿园思忖着说:“我估计,准是鸦片一类的毒物,这个歹毒的贼子,先让这小猴儿吃毒物上了瘾,然后,就凭这药丸来迫使小猴子听他的摆布和使唤。现在,
你该相信了吧?根本就没什么勾魂术!”
只听那位瘦得颧骨像要顶破脸皮的长春道人说:“听说,那个该死的小千手神阿园,已经在江州城被官府抓住了,马上要押到省城来,这一下,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可解了我们的心头之恨了。”
“是呀,是呀,这全亏了铁扇子大哥的妙计,真是一举两得。我们着实捞了一大笔,又将黑锅让那小千手神阿园帮我们背着,谁叫他与我们作对的!”那胖和尚金罗汉幸灾乐祸地说道。
“不过,听你们说,”那个摇折扇的问道,“你们所遇见的小千手神好像不是同一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有两个小千手神?”
那道士与和尚面面相觑:“是啊,我遇见的是个黑脸膛的,他遇见的是个白脸膛的,难道会是两个人,或者是同一个人化了装的?不过,我遇见的那个的功夫和他留下的标记,绝对是小千手神,错不了的!”
“我遇见的那个当然也假不了,要不然,我金罗汉还不当时就废了他!”
那被称作铁扇子的人却不理会他们,而是察觉到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小猴儿的胳臂细细审视着:“不好,小猴儿臂上有血痕!”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也许是它进出人家门户时被擦伤了的嘛!”金罗汉不以为然地说。还是长春道人精明,一抽鼻子说:“不对,这是毒蛇咬的牙印!这上面还有一股很香的药味呢!,’
“难道小猴儿被毒蛇咬了,有人用药救了它?”
“这是个什么人?”铁扇子秀才猛然想到了什么,一检查小猴子身上那件背心,发现那个装白粉的小口袋已经空了,口袋底上还有一个小眼儿。他略一沉吟,便说:“这里面大有蹊跷,说不定小猴儿已经糊里糊涂地把人引到这里来了,你们俩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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