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凡一边走,一边暗想:老子才没那么傻呢,万一被人发现,呆在那里多危险啊!
走出不知多远,突然,就见前路火光耀眼,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身,大约有几百号人举着灯笼火把急匆匆赶来。
李一凡借着火光一看,为首的正是铁雄,另外还有两名年轻的将官跟随,这二人面孔较生,李一凡想来应该是铁雄从元帅府带来的援兵吧。
“一凡兄弟,发生什么事了?”铁雄标志性的大嗓门,离着老远就开始吼叫。
李一凡闻言吓了一跳,赶忙跑前,嘱咐众人小声,并将火把灯笼都灭掉,以免惊动敌人。
“混账小子,到底发生什么了?这般大惊小怪!”张力这厮拎着镔铁狼牙棒,竟毫无征兆的从铁雄身后闪了出来,好像任何场合都少不了他,此刻正不耐烦的询问着。
“大伙都小声点,千万不可惊动了他们!大人,我们可能发现了西漠派来的探子,旺福他们正在前边监视着呢!”李一凡有些激动的对铁雄说着。
“嗯?对方派来的探子?在哪?”与铁雄一起来的两名年轻将官中的一人闻言发问,从声音中判断此人应当对这个消息非常重视,不过这名将官的声音还显得很中性,略带一点娘娘腔,若不看样子,很难分辨出对方是男是女。
李一凡不知对方是什么人,略微瞟了他一眼。只见此人顶盔冠甲,不过天色黑暗,火把已灭,所以也并没有看清楚此人相貌。李一凡也不在意,把头扭了回来,没有搭理那人,只是对铁雄回答道:“大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农宅中,快随我来,不过其他人最好是留在原地等候!免得打草惊蛇!”李一凡喧宾夺主的说了一声,便转身拉着铁雄轻手轻脚的赶去了。
张力不甘落后,跨前一步,毫无风度的跻身走在了那两名年轻将官前边。
就听落在张力身后的那两名年轻将官中的另一人不满的哼了一声道:“杂牌军就是杂牌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懂礼仪!”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跟上去!”说这话的正是先前那名询问李一凡的那个娘娘腔,不过娘娘腔在临走时还特意派出了十几名士兵散布在各个隐蔽点放哨,这一举动显得此人很精明。
不消片刻,几人便来到李旺福二人藏身之处,随后铁雄众人也俯身在了土坡后,小心翼翼的探头观瞧。
趁这时机,李一凡又对铁雄重新述说了一遍经过。
“混账小子,就这么几个鸟人也敢召集几千人来啊!”张力满不在乎的对李一凡喝问。
“哎呦你小声点,别惊动了他们,我这不也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全着想嘛!”李一凡摸了摸鼻子,不愿承认自己怕死,讪讪的给自己辩护了一句。
“怕死就直说!有什么不好意思!反正也用不着你们这些杂牌军上战场!”说这话的还是随同而来的那两名年轻将官中的一人,此人言语之间透露着对铸造营的不屑。
张力是个直性子,容不得他人侮辱铸造营,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瞪眼就要质问,看那样子,颇有一言不合便挥动狼牙棒的趋势。
“给老子闭嘴!”铁雄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冷冷的训斥了一句,但铁雄毕竟比张力要强的多,话说的一语双关,并没有明确指出在说谁。
“铁指挥使,这个地方有些不同寻常,我等还是先退回去在另作打算吧!”有点娘娘腔的将官自来后就没有多言,只是一副凝重的神色,方才此人仔细的打量了这个地方几眼,然后低声对铁雄说着。
铁雄闻言也点了点头,随后众人悄悄撤退,依旧是留下了李旺福与那名老兵监视。
李一凡懒散的跟在队伍最后边,方才听到了铁雄对军师的称呼,觉得有点意外,没看出来这娘娘腔还是个狗头军师,真是人不可声相啊!
众人回到原地。李一凡对长官的谈话没有兴趣,自己只是一个混日子的小兵而已,没必要黏上去打听那么多,省的招人烦!所以李一凡知趣的站在一边,打量着所在的位置。
此地是一片破旧的土坯房屋,占地颇大,到处都是破砖断垣,杂草丛生,没有人居住,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
李一凡四顾,打量过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还真是个藏身的好去处,就算那果树园里真有暗哨,那么蹲在这里也万万不可能被发现。
清闲的李一凡抬头看了看农家院后面的大山,此时,月正当空,洒下万千银辉,仿佛给巍峨的大山披上了一层亮丽的圣纱,山间林深叶茂,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神秘莫测。
“如果在半山腰藏着几名敌方探子,那么山下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李一凡想着想着,嘴里竟不由自主说了出来。
“这位兄弟果然好见识,你应该就是铸造营中大名鼎鼎的李一凡吧!”被唤作军师的娘娘腔也正在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恰巧听到了李一凡的自言自语,便诧异的转头看了看李一凡,说话间,军师的眼神中透着一抹异色。
“嘿嘿,军师大人是吧,我哪有什么见识,都是兄弟们瞎吹而已,瞎吹的,当不得真!”谁不爱被人夸呢!李一凡心里一阵得意,但嘴上却依旧是假惺惺的谦虚了几句。
“你不用谦虚,我早听说过你了,既然你能看出这一点,不知有没有应对的计策?”军师神色瞬间就恢复正常,面无表情的询问。
“没有!”李一凡的回答干脆利落。
这年头儿,没好处谁给你办事儿,再说了,这是你们当官的应该操的心,我只是个小小的士兵而已,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莫操他人闲心,蛋疼!
世人无不想追名逐利,若是有了表现机会,谁会放过!所以军师坚信李一凡会献计,或者思量一番。却万没想到李一凡这厮竟然拒绝的如此利落,因此不由的就是一怔,摸不清李一凡到底是傻还是奸。
“哼!一个铁匠而已,他能懂什么计策!”与军师同来的将官冷冷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着,显然是对这帮铁匠万分瞧不起。
“梁将军!铁某敬你是文老元帅帐下的将军,这才对你忍让,你可不要一而再的侮辱我铸造营!”
铁雄原本就是暴脾气,今日被这厮三番两次蔑视,早已压了一肚子火,此刻又听这厮言语间颇有看不起铁匠的意味,便不由大怒出声,要知道铁雄可是个铁匠头子。
那名将官正欲出言,却听军师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梁将军,你若在言,便就此回去!本军师一人在此便可!”
那名将官一看军师发怒,赶忙惶恐抱拳赔礼,这名将官外表看起来壮硕无比,但言语间却对这个瘦弱的军师显得甚是敬畏。
军师没有在理会那人,只是转头对李一凡说道:“这位仁兄,你若有什么好计策便献出来,功成之后本军师当给你记首功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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