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赵栗两眼凝视着远方，那熟悉的背影在眼泪中渐渐模糊，消失。眼，已哭的红肿，泪，还在流着，她没有擦，任凭眼泪肆虐。

    在回宫的路上，她的脑海里都是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画面，那暖暖的笑，那淡淡的药草香，那疼惜的话语，那柔软的眼神，却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她自作多情。突然，她狂笑起来，那笑声充满无奈与心酸，眼角的泪再次顺着脸颊滑落在地，她半跪在地，全身都在颤动。素水低下身将她搂入怀中，她蜷缩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凤凰。

    第二日，她早早起床，坐在镜前梳洗妆容，素水起床正准备去打水，看到赵栗，便问，“公主，您怎么起这么早。”素水打了个哈欠。

    “素水，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啊！公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素水，帮我更衣。”赵栗轻轻弹了一下素水的额头，“你这傻丫头，在想什么呢？怎么，我这样不好吗？”

    “哦，好，当然好了！”素水笑嘻嘻地说道，赵栗选了一件雪白的长裙，纤纤细腰用一条白色轻纱盈盈一系，外套一件淡粉色烟衫。

    赵栗来到睿和宫，刚巧赵文皓下早朝，正准备用膳，“儿臣参见父皇。”她盈盈一福。

    “栗儿？你可是好久没来父皇宫里了，今日来了，就一起用早膳吧！”

    “是，父皇。最近这几天是儿臣不懂事，让父皇担心了。”说着便跪在地上，赵文皓扶起她，她眼角的泪又扑朔朔的掉下来。

    赵文皓擦去她脸上的泪，说“好了，都过去了，不管有多大的事，父皇都陪着栗儿。”栗儿靠着赵文皓坚实的胸膛，，眼睛轻轻的闭上，感受着这份沉甸甸的爱。

    “父皇，这是儿臣绣的第一个荷包，有些丑，希望父皇不要介意。”栗儿从袖中拿出一个金黄色的荷包。

    赵文皓接过荷包，看着荷包笑着说，“不会，怎么会不好看呢，父皇就喜欢这样的荷包，以后父皇每天都在身边，好不好！”

    这时，早膳已经摆在桌上。“来，多吃点儿，你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都瘦了。”赵文皓还特意吩咐厨房给栗儿炖了玉露羹，“还有你最爱吃的金银夹花。”

    “父皇，你对我真好。”

    “又说傻话了，你是父皇的女儿，父皇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嗯！”赵栗笑着点点头，“快吃吧！”

    赵栗在用过早膳后，就骑了匹马，直奔城外而去。她来到上次和顾青川采药的地方，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山谷间回荡，一切还是从前的样子，但人却沧海两茫茫。那片树林在她的面前就像浮在水上一样，因为她的眼中充满眼泪，过了许久，她垂下漆针似的眼睛，两行清泪渗了出来。

    她的衣袂随风舞动，她枕着清风，盖着白云，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青川，对不起，我做不到那么潇洒。”

    突然，一只手将她拉回现实，她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是他，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栗儿，抓紧，千万不要松手。”顾青川紧紧的抓着栗儿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又来管我，这一切不都是我一厢情愿吗，你又何必管我的死活。”她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

    “不，栗儿，你先上来”他拼尽全力将她拉了上来，他将她搂进怀中，她被他弄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地放开她，他的泪溢出眼眶。

    原来他也会落泪，她红着眼，问道，“顾青川，你到底要怎样？”

    “栗儿，对不起，自从我知道你是公主后，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我害怕自己配不上你，你是那么完美，那么高贵，而我却只是一介寒衣。”

    “你把我赵栗当成什么了，是你手中的玩物吗？想要就要，想扔就扔吗？你问过我的感受吗？我曾苦苦哀求你，求你留下来，可是你留给我的是自作多情四个字，现在我也请求你，求你放过我，我承受不起你的爱。”然后她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他用力将她拉回怀里，然后吻了上去，她用手挣扎着，但他用手牢牢的箍住。

    他尝到了一丝咸涩，他想那是她的泪，是她心碎的泪，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撕扯，是那么痛，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憔悴的容颜，她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他原以为自己的离去可以让她的人生同往前一样，她还可以是那个高贵的公主，可此刻的她却满面憔悴。是自己错了，是自己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栗儿，对不起。他轻轻的搂着她，浅浅的吻着那片红唇。

    赵栗和顾青川和好如初后，赵栗便给了他一块令牌，方便出入，赵栗时常带一些宫里的精细面点给他，两个人一块儿行医，游走在新国的各个角落。

    近几日，顾青川说要外出去置办一些珍贵的药材，由于新国没有，所以只能去其他国家看看。本来赵栗要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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