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了,赵亦龙还是没有寻找到一点儿生命的痕迹。这三天中他将时空机降落地点周围几十公里的土地都走了个遍,结果却还是失望,荒原和裂谷象是复制过的一样不断重复,间或点缀着一点蔫缩在地上的奇形怪状的仙人掌类植物。
没有人类建筑的痕迹,更没有智能生物的影子,就连动物都很少看到,几天中他只看到了三只地老鼠从远处飞速跑过,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因为除了小野猪般的体形外,它们确实具有老鼠的全部体貌特征。
他又一次毫无收获的回到了时空机上,现在他需要在这里平复逐渐变的焦虑的心情。
今天这次回来他甚至开口打了个招呼并亲切的抚mo了一下时空机被太阳晒的滚烫的金属外皮,仿佛见到的是多日未见的好友,因为只有在此时他才能确定这是现实而不是又一次陷入了某些希奇古怪的梦境里。
休息过后赵亦龙盘点了一下库存,压缩食品还剩下一些,饮水却是个大问题,时空机上现在只剩下了够使用一天的存量,而在这方圆几十里他却没有找到哪怕一滴流动的液体!
分析了一下当下的局面,赵亦龙知道离开这里的时候到了,渴死的滋味一定很难受,他还不想变成一具沙漠中的干尸。
这次他准备换一种探险的路线,沿着一个方向一直的走下去,至于能到哪里,就由命运来决定吧。
“人头吗?”赵亦龙注视着地上的硬币,“好吧,就向南走吧。”又蹲下身子将这枚二战中保留的纪念品捡了起来收进了怀里拍了拍,“希望你是我的吉祥物。”
三日后……
夕阳西下,风沙仍然没有停止肆虐,天地好象融为一体,呈现出一片混沌的黄色。
平原深处显出一个人,他还在行走,脚步已经不再有力,速度正越来越慢。
“现在要是有一杯冰镇可乐喝就好了。”赵亦龙摇了摇头,舌头试图湿润早已干裂的嘴唇,不过这显然是徒劳的,因为他的舌头干的就象一条在岸边死透了的鱼。
背囊早在两天前就为了减轻负重扔掉了,最后一滴水也在五个小时前喝完了,只有那把“毒牙”依然在他的绑腿里静静等待着舔血的机会。
他真的很累了,身体也脱水严重,恐怕现在只要躺下就会出现睡到死的情况,所以他不敢休息,只能继续的前进。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已经半天没有看到那种植物了,连挖地补充水分的想法都变得很奢侈。
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周围混沌的天地,他把那枚硬币拿了出来在手中把玩,自嘲的笑了笑,摆出一个标准的投弹动作将它远远的扔了出去。
去他妈的狗屁命运,人要活命还是得靠自己!
“当”一声轻响,声音夹杂在呼啸的狂风中很难辨认,却让已经快要绝望的赵亦龙浑身一机灵,并以让人难以想象的百米冲刺速度冲向硬币的落点。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那是金属相撞的声音!在这荒凉没有人烟的地方,出现金属制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附近很有可能有人类活动,有人类就意味着生存的希望!
那东西埋在土里,只有一个圆形的盖子露出地面。
那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垃圾桶,上帝作证,它绝对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可爱的垃圾桶。
虽然它长相并不超凡脱俗而且锈迹斑斑,但除了它又有哪个垃圾桶能享受被人抱在怀里又唱又跳兼哈哈大笑的待遇呢?
人是一种神奇的动物,精神有时候也能代替物质的力量,有了希望的赵亦龙又精神抖擞的上路了,速度飞快。
…………
这是一座小镇。
或者应该说这里曾经是一座小镇。
好吧,更严谨全面的说法是,很久以前,在可怕的灾难发生前,这里曾经是一座小镇。
现在?废墟,空无一人的废墟。
这是一幅末日的景象:原有的道路被风沙掩埋,坍塌的房屋已经成为变异老鼠的天堂,镇中心的铸铁雕塑扭曲成不可思议的模样,镇边的一个小池塘里面的液体竟然象岩浆一样粘稠,液面沾着污物和小动物的尸骨,自发的放射出荧荧的绿光,赵亦龙明白,那是核废料含量过高的颜色。
赵亦龙入神的看着那尊不知名人物的雕塑,想象着它当初的样子。如今它的半个头颅都已经被某种强烈的高温所融化,人物的面貌扭曲,显的非常狰狞,一滴铁水正好在半只眼睛的下方冷却凝固,仿佛哭泣中的魔鬼一样。
“世界已经毁灭了吗?”他不愿意去想,可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其实不难想到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高温、核污染、废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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