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我一个承诺吗？”
山秋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不再去做无谓的挣扎，于是闭上了眸子，轻声说道。
“请说。”
山魁闻言，突然明白了山秋的意思，脸色不由得一怔，眼神木讷的望着后者良久，这才说道。
“帮助山鸡人重见天日。让更多的族人在外世界开花结果。”
听到应言，山秋再次睁开了眸子，里头呈现出来的光彩仿佛看破了生死，但言语却掷地有声。
山魁从来没有敬畏之心，有的只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但在这一刻他却感受到了满心的震撼。他从来没想到过，一向自私自利的山鸡人族，居然出了一个山秋，而且这山秋，还是一心一意为族人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些添堵。
也对他的认知造成一定的冲击。
他觉得很不好受，尖锐的鼻子发着微微嗡声。
但他只是握紧了拳头，用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谢谢你，现在我可以放心的成为你的垫脚石了，在我死去之后，你就是下一任的山鸡人族长，希望种族能在你这一届遍地开花。”
说完这一席话，山秋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但这次不同，不再是对命运深深的无力，而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放心。
在那稀薄红润的嘴角上，更是有着深深的笑意，仿佛看到了山魁在自己的帮助下，带领族人们走向更好的生活一般，满足而惬意。
望着山秋脸上的笑意，山魁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扎了一下，复杂之意难以言表，他竟心情有些沉重起来。
“会的，族长。”
良久后，山魁许下承诺，然后山秋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起来。
不知怎么的，山魁眼眶忽的有些湿润，特别是在他将山秋一口一口吞进肚子的时候，泪水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流淌，当他将山秋全部吃下去，消化了后者体内的黄金凤凰血液之时，脸上更多的不是血，而是泪水。
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仿佛根本不能算作荒兽的情绪，而更像是山鸡后面的一个字，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字，人。
当他意识到这点，他已经坐在岸边哭了很久。
而他也在此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山秋族长其实很久以前就不能算作正常的山鸡人，因为他觉醒了上古黄金凤凰的血脉，正走向成神的道路。
然而一切都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
灵族，长老阁内。那一排磅礴大气的五张座椅上，已经很久没有坐满过人了。
如今大长老回归，她望着中间那雕刻着白虎的巨大座椅，目光有着些许怀念。
她坐在上头，然后其余人先后入座，黎宽闻讯也是匆忙赶到。而蓝海、凌歌、李自钟等人坐在一旁，最后发现大长老最右手边那张朱雀椅没人坐。
那是四长老炎如宇的位置。
黎宽疑惑问道：“炎老头哪去了？”
雷刑闻声却闭起了眸子，指头轻敲椅扶手。
而大长老则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后，她才语重心长道：“有客人要来了。”
……
雷电一直在闪耀，将高高在上那人的脸庞，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雷天河付应欢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他们确定他真的是“人”，但对方属于人族或者魂族他们并不清楚。
但蓝开知道，此人，属于灵族。
因为这牧先生，正是药店店主，牧森！
所以这对蓝开的震撼很大，心底里瞬间流过无数种想法，但时间有限，她无法有更多的时间梳理这些线索，于是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牧森没有回答，就这么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无神锋利的眸子仿佛在望着一群死人。
突然间，牧森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但就是这么一丝笑意，竟然让蓝开等人心头皆是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毫无来由的炸裂而出。
下一刻，他们心中的不祥预感得到了显现，因为他们看到，天空中突然间砸落数十道人影，有的人头部撞地，导致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而这些人，赫然便是留在山洞里头的刘有淳、严姝灵、王雷霆等人！
“你想干什么！”
这下子雷天河也明白了，此人居然是灵族人，特别是见到一众族人出现在眼前心头更是被紧张惊慌所填满，他没想到对方杀了这么多人不算，连其余人也不想放过，这等事情让雷天河忍不住咆哮起来。
雷天河撕心裂肺的吼叫，惊动了牧森，他将那仿佛能够剐人心肺的眼神停留在前者身上，让前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比当初黎宽给予他的压力还大了不止十倍。
“我让你说话了吗？”
牧森就这么望着雷天河，后者却已经汗流浃背，浑身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这恐怖的目光中抽离开来，而他轻飘飘的一句更是让雷天河满口吐血，喉咙也在此刻被搅碎，完全发不出声音。
看到雷天河已经毫无说话的可能，牧森方才满意一笑，将目光从他身上转移开来，然后望向在场的灵人，其中透着漠然，以及不屑。
“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开望着身旁雷天河的状况，也是一惊，明白了自己等人的性命在圣境面前是如此的脆弱，她也放弃了挣扎，如是问道。
她的平静引起了牧森的兴趣，后者笑了笑，接着缓缓从高空坠落下来，接着走向蓝开等人，隐约可见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思索，更多的却是冷酷与从容：“你说为什么这么做？从自私的角度来说，就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
“在灵族你不能活吗？”
蓝开瞧见对方愿意回答她的问题，便急切又沉静的问出另一番话，她不仅想要争取时间，也想从中了解一些事情。
因为她已经隐约察觉到这次的族比，本身就是一个阴谋。
而设计这场阴谋的人，境界至少在至尊境以上。
她希望是长老们的自导自演，但事情仿佛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