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头一次他这么深刻地体会到害怕无助的感觉,当怀中的茱儿呼吸转为急促的时候,他的心好象被人击中了一拳似地揪在一起;当她的身子转冷的时候,他一颗心更像是要从胸口跳出一样,他只能绝望地一直持续手边的动作,他真的害怕,怕茱儿撑不过这个晚上,怕她再也无法张开那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睛。
现在的他再也不在乎茱儿是谁了,就算她是整件事的幕后主使者,就算她真的是什么蛇蝎美人,他都不在乎了,从茱儿中了枪,整个人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知道他绝对不准她就这么死去……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兰斯洛深吸一口气,毫不气馁地一次又一次用手按摩她的身子,同时告诉自己绝不能放弃。
像是与死神展开一场拉锯战一样,兰斯洛不知道自己起身换了几次毛巾,手也已经摩擦得隐隐作痛。但是他不敢停下来,就怕一停下来,茱儿就会被死神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茱儿呼吸声逐渐转为平稳,兰斯洛有些迟疑地将手探向她的额头……谢天谢地,茱儿已经退烧了!
脑海中接受到他期待一晚的讯息,兰斯洛松了一口气,人也疲惫到了极点,兰斯洛就这样带着笑意,“咚”一声在床边倒下,趴在茱儿的身边睡着了。
这一夜,意外的漫长,而在无形中,不应该滋生的情愫悄悄地酝酿着……
※ ※※
先醒来的是兰斯洛,虽然他很疲惫,但是他的本能还是让他在五﹑六个小时后自动苏醒,他起身探向茱儿,再次确定她的烧退了,虽说脸色还是相当苍白,但是他知道这只是失血过多所导致的虚弱,至少她的命已经保住了。
他站起身子。将灭掉的油灯再次点燃,快速地将自己梳洗一番,回到了茱儿的身边,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现在的茱儿情况虽然已经稳定,但是她肩头的伤还是必须让医生诊疗,再者这个山洞只是一时安身之所,并不能久留,趁现在是白天,如果他们现在出去,许比较容易离开。
“呜……”茱儿此时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疲倦的目光慢慢移动,最后停在兰斯洛关怀的俊脸上。
“你……看起来好糟糕……”苍白的嘴唇微微扯动,说出的却是让兰斯洛惊讶的话语。
“彼此彼此,你看起来也很狼狈。”兰斯洛咧嘴一笑,见她都会说笑话了,病情应该不是太严重。“茱儿,你必须告诉我离开的方法,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兰斯洛小心翼翼地扶起茱儿坐起,这个山洞感觉起来有重重机关,他不知道要从哪里出去。
“我们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许,但是如果对方执意要找到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有找到的一天。
再说,我担心你的伤口,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是要给医生看过我才能完全放心。”兰斯洛搂着她,忧心忡忡地说道。
“神学院的学生连疗伤都这么在行?”茱儿低头,发现肩上的伤虽然隐隐作痛,但看得出已经过细心的处理。
“设机关也是歌剧演员的必修学分?”兰斯洛挑眉问道。昨晚他巡视了一遍,注意到这个山洞内曾经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必定是个爱整洁的女性。以茱儿对这个山洞的熟悉程度看来,他想茱儿必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
“这个山洞有一条秘道,可以通往山丘的另一端,出了那里,我们应该可以到达镇上。”茱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伸出手指向山洞的角落处。
“你还撑得住吗?”兰斯洛扶着茱儿起身,见她移动时不小心牵动了肩膀,痛得蹙紧双眉,他连忙搂住她的腰,又担心又焦急。
“我没事,我们走吧!”茱儿半靠着兰斯洛强自振作。
兰斯洛领着茱儿来到她说的角落,茱儿跟着要他移开旁边的橱子,当兰斯洛搬开柜子后,发现里面有一个开关,他立刻按了下去,但是却没有什么动静。
“你要把柜子推回原来的位置,整个机关才会激活。”茱儿靠着墙虚弱地开口道。
兰斯洛依言行事,却也不得不佩服造机关之人心思的缜密,一般人如果发现了按钮,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按下,绝对想不到还要将柜子推回原位。
兰斯洛将柜子推回原位,角落升起了一道铁门,他扶着茱儿走过去,跟着茱儿从胸前取出一支项链上的钥匙,插入铁门中开启了铁门。“这个山洞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兰斯洛见她取出了钥匙后,心中再也没有人何怀疑,在扶着茱儿穿过秘道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脱口道:“既然你对机关一切如此在行,那你是不是看得出那辆‘魔鬼马车’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的!”茱儿半靠在兰斯洛身上喘着气回答:“那是我设计的。”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让兰斯洛更加震惊了,他愣在原地,停住了脚步。
“‘魔鬼马车’是你设计的?”兰斯洛重复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那么这一切……为的是什么?<ig src=&039;/iage/8740/35651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