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的下毒事件之后,伊颜夕倒是收敛了不少,没有再对子冉用什么阴招。只是每次看子冉的眼神都是恶狠狠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子冉倒是也不在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灭之!
转眼一月之期已经过去小半,而这二皇子也因在朝堂之上献计有功,被皇帝赐下良田百亩,府宅一座。
这府邸建好没几天,圣旨就下来了,要这二皇子搬迁到那新府邸中去。
而伊之川趁这搬迁的机会就将自家的女儿接回了府中。撇去其他不说,单是这女子常年住在外面,连家都不回,若是出嫁的闺女这是无可非议的。但现今,自己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而自己又不知这二皇子打的什么算盘。还是将她接回府中来的保险。
这伊颜夕却不知伊之川的苦心,为了这件事和他冷战了许久。当然这是后话。
伊颜夕被接回家不久之后,宫中就派人邀二皇子入住新府。
不多时,这夜宸轩一行人便来到这新府邸。
这大门上方的匾额上了龙飞凤舞的“夜宅”两个大字,字体潇洒,浑厚,让人久看不厌。子冉虽是对书法不是深爱,但还是颇有些研究。能写出这样的好字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且不说这字如何好,但是从这字中透出的那大气,也可以看出这字非常人所写。
一旁传旨的小太监见子冉对着那门匾甚是有兴趣,细声细语地开口道:“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匾额上的字,可是当今圣上亲手书写的。你可不知道……”
见那太监一张口就有滔滔不绝的倾向,夜宸轩微微皱眉道:“小夏子,还不带我们进去看看,站在门口算是什么样子。”
“是是是。”那个被唤作小夏子的太监,忙应声道。一甩手中的拂尘,带人往这新宅院去。
抄手游廊曲折,假山怪石错落。金菊在院里璀璨,幽香阵阵,嗅来心旷神怡。流水过桥叮咚,潺潺水声迎风吹散,甚是悦耳。
小夏子带着他们走过夜宅的一些主要建筑,不时的还介绍一番:“那个冷泉可是从山上引水下来的,这泉水不仅泡茶极佳,连用这泉水沐浴之后,那肌肤可是吹弹可破呢!”
“哎,哎,快看那东西,那可是西洋玩意,皇上这次可独赏了二皇子。”一路上就听得这小夏子叽叽喳喳的在一旁聒噪个不停。
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个大屋前:“这便是会客厅了,听说皇上还赏了不少东西,快和咱家一起去看看。”虽是一副庄严的模样,但却掩不住语调中的兴奋。
屋子中的布局倒是和原先的夜寻苑没什么大的差别,只是添了不少华贵的物品。
看着小夏子难掩的兴奋,夜宸轩不禁勾了勾唇,这家伙,真是……一点也没变啊。若是母妃还在,她必然会笑他那么大个人了,却仍是小孩心性。这小夏子,恐怕是除去母妃之外,唯一对他无所图,却仍对他好的人了吧。
想到自己的母妃,夜宸轩的眸子黯了黯。当年若不是自己年幼无知,恐怕她也不会着了静淑妃的道。
“小夏子”夜宸轩唤道。
“奴才在。”小夏子忙应道。
夜宸轩看着在自己眼前毕恭毕敬的人说道:“今天留下来吃顿饭吧。”
“啊?这……”小夏子有些摸不透他。先下的时局虽是有利于他,但是和内侍过多的接触,是有结党营私之嫌的。
站在朋友的角度,他的确是支持他。也利用自己内侍的身份为他做了不少事,但先下大皇子的人可能随时在暗处盯着,若是被抓着把柄……
“还是不了,这皇上还唤我有事呢。”小夏子轻声说道。
自己这个位置,有许多人眼热,但其中艰辛又有多少人知。一旦被抓住与二皇子关系过密,自己没命不说,还要连累他,这是何苦呢。
小夏子理了理思绪,笑道:“奴才还是等二皇子婚宴之时再来凑个热闹,到时二皇子可别不理奴才。”
婚宴……思及此处,夜宸轩不经意地扫了子冉一眼,自己的新娘会是她吗?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小夏子作了个揖,转身离去。
挽留的话卡在喉中,终是作罢。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若是强留他,恐怕过不了明日,这宫中的太监总管就要换人。
来日方长,终有一天,他会要那些伤害过自己身边的人,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想要他留下,为何不开口?”语调还是淡淡地,不带一丝情感。
夜宸轩看了她一眼,慢慢地闭上眼说道:“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想去做,就可以去做的。”
这便是时势所迫,无可奈何。哪怕是身在帝王家,也无能为力。子冉竟然品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