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喘息,汗水湿透的前额上沾着丝丝黑色发丝,汤汀双手双腿无力地搭拉在床上。床被不舒服,汤汀想换个姿势奈何安槿刚才的动作过于猛烈,她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汤汀抬眸通过烛火看着安槿,他比以前更加好看了,白皙温润的皮肤,英挺的鼻子,眉眼比那时长了。
“汤汀,等战事一了,随我回宫,做我的皇后。”
汤汀看了安槿许久,最后摇了摇头。“百姓讨厌战事,我不想做皇后。”
“我就让你做。”
“安槿,我身子不舒服。”汤汀动了动身子,她不想一直在皇后的问题上讨论,她没有办法促使安槿不打仗,但是,她有她的自由,安槿不能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安槿一把将汤汀抱了起来,此时汤汀身上只着了一件内衣裤,看着床单上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低头在汤汀脖颈间狠狠吸了一口气。
“以前你从不曾与我说过一句话。”
汤汀轻笑出声:“现在的你与以前也不同了。”
“哦?”
汤汀看着安槿挑着的眉毛,不禁抬起手来抚了上去。“眉毛比以前浓了,眼睛比以前长了。地位…也比以前高了。做君王了,不,这次是想做霸主了。再也不需要人保护了。安槿,你的腿有没有好点?”
安槿第一次听到汤汀说如此多的话,嘴角上扬了起来。
“我想也没有好,我看到你拄着拐杖了。那拐杖做得很精致。”
“再精致也不如你亲手做的木制拐杖,再给我做一根好不好?”
汤汀并未开口,安槿又开了口:“不,你还是别做了,那红肿的手我至今还记得。”
“安槿,如果我说,若你执意打仗,我便离去。你还会继续打吗?”
汤汀轻轻问出了口,得到的是沉默。看着安槿瞬间严肃的眉眼,汤汀心中了然,战事只怕他早已谋划多年,怎会因她的一句话而轻易撤离军队呢。汤汀,别傻了,他是君王,他的身份不同。
“我胡乱说的。”汤汀淡然开口,双手却被安槿猛地用力一握。
“战事要继续,必要成功。你,我也不会放手。今天累了,睡吧。”不等汤汀开口,安槿抱着汤汀,让汤汀枕在他胸口。
一夜,两个人都并未入睡,也没有说话,怕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份安静。天刚亮,便有人敲了门,汤汀故意闭上眼,只觉得眼睛上突然一热,安槿在她眉眼上吻了下。随后,她听到轻声的穿衣声,再然后,门开门关。屋内一片宁静,汤汀起身叹息,她不希望看到继续打仗,沈凉还在安槿的手上,想到白语默这个表面淡然的女子。她必须要做点事情,与安槿昨日的一夜就当作美好的回忆吧。
那句话并非她胡说,她不知道自己在安槿心中的分量,也许和鸿毛一般轻吧。在床上思考了一阵,汤汀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握紧了手,汤汀迅速穿衣,不顾身子的痛,迅速开了门,她要到医馆去买一包药,一包毒药。
后面跟着安槿赐给她的丫鬟,汤汀进了医馆,让丫鬟在医馆外候着。随即自己进去买了包毒耗子的药,毒耗子的药没有砒霜来的药性强,但没有人会注意谁买毒耗子的药,若是买了砒霜,肯定会有人留意。
将一袋小药包塞在袖中,汤汀一脸平静地走出了医馆去了安槿所住的府邸。今天,她要亲自下厨。
安槿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三个都是素菜,热腾腾的香气自盘中升起,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香味。安槿先是拿起勺子准备喝汤,汤汀突然阻止,药就下在汤里,先前早已做好了准备,可真正看到安槿动筷子时,她又犹豫了。
“先吃点菜,万一你光喝汤就喝饱了,其他的菜不就尝不到了。”汤汀淡淡地轻声开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的心跳得特别快。
“好,先吃菜。”安槿听了汤汀的话,立即将筷子伸向了其他三个素菜,看到安槿没有喝汤,汤汀竟舒了一口气。
吃了几口菜,安槿看着汤汀只看着自己吃,不禁想起了以前,她也总是看着他吃,静静地看着。“汤汀,一起吃。女子饭前喝汤比较好。”
汤汀看着安槿递过来的盛着汤的勺子,迟疑了片刻,最终淡淡一笑,轻轻开口,含住勺子,喝了
下去。如此这般,汤汀喝了好几口汤。
“皇上。”突来的叫唤打扰了此刻的温馨,汤汀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蓝衫,眉目俊朗却略显焦急的男子。
“夜澜,怎了?”
夜澜看到这个昨日还被认定是奸细的女子此刻正与皇上同桌共食,不禁握紧了手。“皇上……”
“无事,有事直说,她不是外人。”
汤汀看到这位名唤夜澜的男子仍是不开口,想到自己将一包耗子药倒入了汤中,自己恐怕熬不了多久,还是早点离去的好。
汤汀起身“你们去书房谈,我先收拾碗筷。”不等安槿回答,汤汀拿来放置一旁的托盘,而后将桌上的碗筷堆放入托盘,随即转身离去。
安槿不知道汤汀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砰啪一声
“主子,怎么了,你这是……”
看着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呼吸急促的主子,丫鬟慌了。这可怎生是好。
“主子,主子,我这就去叫人。”
汤汀不把拉住丫鬟,用着最后一丝力气。“不用了,来不及。等皇上回来,告诉他,高处不胜寒。”丫鬟吓得眼泪直掉,皇上对这位主子十分看重,这主子话不多,比宫廷里头的主子好服侍多了。“主子,我去叫人。你撑着。”丫鬟说完,立即挣脱开汤汀的手,跑着去叫人。
安槿看着昨日还与自己缠绵,今日还与自己说话的女子此刻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冯太医,你莫不是看错了。她只是睡着了。”安槿坐在床边,伸出手来温柔地将床上女子的发丝刮到耳后。
冯太医没有言语,只是站立在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她喜欢安静。”
汤汀离去之前唯一留在她身旁的丫鬟等其他人都走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主子有话留给皇上。”
“小声说,莫要吵着她休息。”
“是…主子说,高处不胜寒。”丫鬟战战兢兢地轻声说出了口。
理着女子发丝的手募得一顿,“你下去吧。”
汤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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