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十公主找来!”西冽驿馆内,华袍男子怒道。自以为是的女人,差点坏了他的大事。“等等,不用去了。”男子旋身坐进椅子里,端起丫鬟奉上的茶轻抿了下,刚刚满脸的愤怒瞬间平静了下去。
小厮走到门口又转身退了回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不用去管了,她爱做什么随她,暗中派人盯着。”男人眯了眯眼,氤氲的水汽遮住了他眼底的算计。
“那要是遇到危险要不要管?”
“不用管。”男子放下茶杯淡淡道。刚毅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小厮低着头退了出去。他能说公主是被放弃了吗?十公主去刺杀司徒小姐,就算那人真的是草包,不还有司徒教主吗?他怎么会放着妹妹不管,何况那司徒小姐根本不是草包,她身边还有一群不简单的人。至于十公主,唉~,自求多福吧!
男子也就是西冽太子罗天佑坐在椅子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原本冷硬的面容非但没有一丝软化,反而平添了阴险之气。
而驿馆的另一边,十公主罗羽缇正绞着丝巾倚在床边出神,与其说出神,不如说紧张。能不紧张吗?刺杀失败,也就意味着她要过着随时被人杀的日子,而且还是被人光明正大的杀。她相信现在蓝祭教的教主让她父王把她送去,她父王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而她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明天顺利的冠上锦王妃的头衔。她不相信他们相处短短一个月,分离一年能有多深的感情!
“公主。”一名小丫鬟轻轻推门进来。“桃源阁今晚会在北城搭台演出,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小丫鬟比了个手势。看那淡定的样子,以前定是没少做这些事。
“不用,我们已经失了先机,打草惊蛇了,他们肯定等着我们自投罗网。”罗羽缇坐直身子道。她没想到就凭那么几个人竟让也能躲过箭雨如飞。不过,虽然她的身份比不过司徒云云,但是,她现在比她有优势,她手上有赐婚的圣旨,就算司徒云云可以无视圣旨,可是锦王爷不行,所以她一定要抓好这个机会。“紫玉,你说那锦王爷会喜欢我吗?”
“会的公主,锦王爷是没见到您,他要是见了肯定会知道谁才是锦王妃的最好人选。要是你们遇见在先,奴婢敢肯定现在准没那司徒大小姐什么事!”紫玉满面笑容道。她不是在奉承他们公主,在他们心中,他们公主就是完美的!那个司徒小姐算什么,怎么能和他们公主相提并论!
不得不提罗羽缇驭下是很有一套的,不仅如此,这个人要怎么说呢?西冽贵族间传这位公主好像一朵小白花,完全无害也不是瞎传的。罗羽缇对人,只要与她没有利益冲突,她就不会去计较,哪怕走在路上被一个乞丐撞到她也不会在意,这是无心的,也没什么伤害。不是装大度,是真的不介意,绝对没有公主病。但是,不论是谁只要损害了她的利益,她的心狠手辣是你想象不到的。“嗯,我想也是,只有我才配站在他身旁。”
“公主,奴婢斗胆问您一句,您为什么非要不远千里嫁给锦王爷?”紫玉不解道。那人再好,一个女人为他背井离乡真的好吗?要是过的不如意连个哭的地儿都没有。何况她还听说那王爷身体不大好,都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
“以一人之力就能退我百万雄师,你说这个人值不值得我嫁?”罗羽缇微微一笑,似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本公主。”
记得当年父皇计划了良久,终于抓到一个南越国防守的薄弱点,令罗德大将军帅全国大半的兵力想一举攻进南越,却不想,眼看胜利在望,南越换了守城将领。那个被传终年病怏怏的锦王,竟一袭银袍迎风立于城墙之上,不费一兵一卒退了西冽大军。甚至于罗德大将军一谈到那个人,脸色煞白,腿都是抖的。听说那一战,他们损了近二十万大军,只是几个呼吸间,二十万儿郎血染黄沙!从此,南越锦王便成了西冽儿郎心中的神,不是魔。因为他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告诉他们:“回家吧!”
回家吧!呵呵,不管再满腔热血,谁不想平安回家,合家团圆!本就人心惶惶,一句话,西冽大军顿时士气全无。
那样一个男人,哪怕是病秧子,她也心生向往,她要得到他,他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而那些阻碍她的人都该死!
“紫玉,今晚我们也去看看。”知己知彼,明天她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罗羽缇才是那个最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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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云云翻着白眼望着天,四个丫头焦急的有,无奈的有,看热闹的有,莫不关心的也有。青三和青四则表示:今年的冬天似乎来早了,这天儿真冷!
南宫玥浑身上下都散着冷气儿,似在诉说着他大爷有多不爽!“两位是不是走错地了?”
凌夜轩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瞅了一圈,故作不解道:“没走错啊?”
裴明翰则很骄傲的望天,他才不和陌生人说话!
“噗~”司徒云云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忙捂住嘴。她不想笑的,可是她一看到裴明翰那个表情她就忍不住,太有爱了!也不知道北瀚皇帝是怎么想的,把一国储君教成这个样子真的好吗?(北瀚皇泪流满面,这真不是他教的啊,他也很无奈,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个屁!三人都想爆粗口,可是他们的教养都不允许他们说这样的话。
“云云,我是来陪你去北城的。”凌夜轩窜到司徒云云身旁,一脸的献媚。“有我在,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近你身。”
“想不到东洺五皇子还是人间阎王。云儿,我们可得离他远些,虽然能辟邪,但煞气太重。”南宫玥一把揽过司徒云云,挑衅的看着凌夜轩。
裴明翰默默地站到司徒云云身后,对于南宫玥赤裸裸的炫耀完全无视。在他眼中只有值得看和不值得看的人,而南宫玥无疑是后者。至于前者明显现在心情挺好,只要她开心,其余的都无所谓。
南宫玥深深的觉得他错了,犯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错误。他担心南宫瑾钰会诱惑了司徒云云,搞砸了他们一年后的第一次见面,防着凌夜轩,这小子太会来事了,可他怎么也没算到裴明翰身上,现在看来这家伙才是他真正该防的,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其实,你真心该防的是司徒云云,这女人太能惹桃花了,偏偏还没点自觉。
“本皇子才不和你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一般见识!”凌夜轩一甩头,摇着扇子站到裴明翰的旁边。他是来保护云云的,他不敢说自己的武功多高,但多一个人总多一份保障吧。
司徒云云望望天,默默叹了口气,这天气真心不用打扇子吧?这骚包劲真是一个比一个足。“我们走吧。”大家做朋友她是高兴的,但是她话也说的清楚,她喜欢南宫玥,我不可能回应你什么,你帮我,我感激你,记着你的情,别的,没了。
“就我们几个?”凌夜轩四周看了看,怎么就他们,其余人呢?要是他们不来岂不是就云云和她的几个丫鬟,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打吗?
“玄带着大家先过去布置了。”不然他们以为他们现在能看见她?不得不说这一年要不是有玄在,她的日日子要难过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不要说她和玄的关系太好了,这个人值得,他愿意对她好,她自然会同等的对他,甚至更好。虽然大家都对她不错,但总有区别,俗话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你哥呢?他也放心?”
“他今晚有事。”打铁要趁热,第一步都跨出去了,袂要不趁此抓紧他哥就真的是傻蛋了。“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大家走出门看到门口停的马车都觉得眼睛被闪了,不是那马车多闪亮,装饰的多华丽,相反,从马到车一水儿的黑。马车通体黑色,不是那种亮黑,而是像炭,没一丝亮感,却衬得上面的桃花更加的艳丽,仿佛活了般,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感觉春天一直都在。
“啧啧,这是你的车?”凌夜轩围着车子转了一圈,不是他一国皇子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而是这车也太他妈奢华了!车是装扮的很简单,问题是这车本身太奢华了!看看这拉车的马,竟然是两匹西冽汗血马,他家也就他大哥有一匹,成天宝贵的跟祖宗似的,你看看人家,一下就俩,还是拉车的。再看看这车,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黑漆漆的根本不是油漆,而是天蚕丝织成的锦缎,说是缎,却无光泽,应该是还混着别的东西,饶是他算见多识广,也没看出是什么,就是这东西整个嵌在车厢表面。不过,他虽没认出是什么,却也知道定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首先,天蚕丝就水火不侵,坚韧无比,而那乌漆漆的东西定有刀枪不入之能,不然,司徒云翊不会只让四个丫鬟跟着,也不安排护卫。这要是遇到危险,只要司徒云云不出车厢,外面的人就奈何不了她。
其实他不知道,就算这样,司徒云翊在暗处也至少安排了二十个暗卫跟着,他就这么一个妹妹,恨不能揣口袋里随身带着,奈何,他妹妹才是老大,他惹不起,自己又不可能每时每刻跟着,护卫自然是少不了。
“云云,你是来打击我们的吧?”凌夜轩是绝对的羡慕嫉妒恨啊,“这辆车够买我那府邸的吧?”想想都胃疼,有钱也不能这样知道吗?
“嗯,知道了。”司徒云云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我很有钱的。”
凌夜轩觉得他想吐血,他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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