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认识你原来那位了,最好让她带个话,这次账号解封算她运气好,再有下次直接就从数据库把资料删除,也不会在缠……”
于瑾咬咬下唇不做理会,可是不由自主回头看到的一幕又让她受刺激了,顾远航侧身低下头吻住那个卷发小姑娘,虽然雾气萦绕看不很清楚,却让她想要快速逃离此处。
慌不择路的一通乱跑,脸被风吹得木木的没什么知觉,老姐他们几人的身影早已看不到,就连梅树间的小径也找不到踪影,想给老姐打个电话求助,手机拿出来拨了半天发现没有信号。
迷路,迷路了?可是在这么一座小山包上迷路也太夸张了,这不比游戏,右下角可以点地图,可以问npc坐标,再不济登出回城就好了,于瑾捡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平复心情,都是顾远航,跟他沾上边游戏里外都是自己倒霉,不过那朵花说什么,账号解封了,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十五章
四面八方看过去都是一模一样的梅树,太阳似乎隐到云层背后,周围只有缠绕不尽的雾,莫名有惊悚的感觉。于瑾咽了咽口水努力平静下来,捡了根干枯的梅枝闭上眼向上一丢,等到落地就朝着梅枝尖端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于瑾没有见到老姐,连路人都没见一个,恨恨的想着:都怪表姐,好好的呆家里睡觉多幸福的事,硬要拖俺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看什么梅花,这下把自己搞丢了看她回家怎么跟老妈交代,呜呜呜,可是我不想丢啊,我刚刚解封的账号,我的鼠王,我的蔬菜素粥昨晚才喝了一碗呐……
于瑾胡思乱想的走着,发现自己竟然爬到了山顶,山不高,爬到山顶也不稀奇,可是平阔的山顶竟然有一座三层高的凉亭,看上去古朴典雅。既然来了,就上去瞅瞅吧,也许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老姐他们呢,就算看不到,找到下山的路,也可以再和老姐联系。
于瑾踩着吱吱呀呀的木梯上到顶层,四方开阔望下去都是一样的景色,各种颜色的梅花只不过成了团团锦簇,梅山虽不高,却绵延的广,这一看下去有无数条被踩踏出的小路,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下山才能回到来时的地方。
要么,找个人问问?亭中仅有一个在画画的男生,出于专业习惯于瑾偷偷瞄了一眼画板,呵,不过是简单的铅笔素描,连山雾的背景都描得十分细致,虬劲的梅枝突兀嶙峋,或盛放或含苞的梅花几乎破纸而出,于瑾在心中暗赞。散落一旁的几张画纸上有的是一支旁逸斜出的梅花特写,几朵花的姿态各不相同,惟妙惟肖,有的是远景的凉亭,掩映在或远或近的花丛中,每幅画的右下角都有一个铅笔画的圆章,小篆字体,于瑾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是薛洛。
大概是男生的名字吧,自己在旁边站了这么久他都没反应,心态真好,以往自己画画时少有个风吹草动都要受影响,画个模特还要嫌弃人家姿势摆的不顺畅。于瑾轻轻咳了一下希望引起男生的注意,未果。男生仍在专心涂抹一小处阴影,彷佛于瑾根本不存在,算了,进入境界的艺术家最忌讳别人打扰,等他画完吧。
于瑾坐在旁边,角度恰好可以看到画板上的进展,以及,男生的侧脸,此人绝对属于美型,稍长的刘海被迎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骨英挺,睫毛密集向上微微蜷曲,眼帘低垂眼神专注与面前的画纸,鼻梁挺直,似乎在用力一般微抿着的唇,色泽红润,以及尖削的下巴,太像从漫画中走出的人了。如果唐珂儿在的话一定会拉住自己讨论如此美妙的唇吻上去一定味道好极了,别人不知道,于瑾可清楚她表面上装的很彪悍实际上是个连初吻都还没送出去的傻妞。想到初吻,于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好像放的是《哈利波特与火焰杯》,连那时的心跳呼吸都还记得清楚,可是今天那个人却在自己面前吻着别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高中同学。
不知过了多久,于瑾肚里一阵叽里咕噜的响,吃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点心,怎么好像不抵饿呢。于瑾抬头看看画画的男生,正把画板举向前端详,然后郑重在右下角画上他自己的章。等他完成,于瑾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嗨,你好,请问你知道下山该往那边走吗?”
男生好像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于瑾这才发现他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澄澈的好像一泉清水,此时带了些许疑惑,微卷的睫毛也在轻轻颤动。于瑾愣了一下直到男生在她眼前摆了摆手才反应过来,并且很丢脸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咕咚”好大一声,“那个,你知道下山该往哪边走吗?就是往徐记梅花糕店去的那边山脚。”心中暗暗帮自己解释是饿了,饿了想吃梅花糕才会咽口水。
男生微微弯了弯唇手指向一个方向,于瑾哦了一下道了声谢转身就要下楼,和这么漂亮的男生独自呆在一起保不准自己会一个冲动给他扑倒了,不想却被男生扯住了袖子,于瑾纳闷,男生也不出言解释,微笑了下酒匆忙在画板上下笔,不一会将画纸扯下来递给于瑾。
纸上一端是他们所在的凉亭,另一端是徐记梅花糕店,中间是一条蜿蜒的小路,每个岔道都标识的很清楚,最好笑是那个梅花糕店的胖师傅,被画成可爱的q版,憨态可掬的用竹签挑出梅花糕似在招揽生意,于瑾一乐正要道谢又被男生把纸抽了回去,再给她的时候出了多了右下角的小篆章还有一行字“我也爱吃梅花糕”
“哈,是哎是哎,又甜又软,皮还是酥酥的真好吃!”于瑾对着男生傻笑了一通才发现自始至终他未发一言,只是笑得弯起来的眉眼更添诱惑,看他这么热心的给自己画图指路应该不是不屑于搭理自己,那就是个哑巴?那么美妙的红润嘴唇竟然发不出声音,实在可惜,哎,看来老天也公平,给了他一张漂亮的脸又给了一手好画艺,就收走了他的声音。
于瑾回过神来指了指画纸的右下角,“薛洛,你叫薛洛是吗?我叫于瑾,谢谢你哦,我先下山找我老姐去了,有机会再见的话请你吃梅花糕!”男生点点头,向她摆了摆手,于瑾也摆摆手,踩着吱吱呀呀的木梯下了楼。
于瑾走到楼下又回头看了一眼,男生重新摆好画板开画了,似乎感觉到于瑾的视线,偏过头来冲她笑了下,用手中画笔指了指下山的方向,于瑾镇定的朝他抱了抱拳,心中实际上在嘀咕,世间怎么又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啊,他是不是狐狸变的,这么小的山估计藏不住狐狸,要么是梅树精,刚刚修炼成人形所以还不会开口说话。
于瑾走在梅花间不小心被树枝挂了下,惊得立刻蹦开,把手中的画纸展开来,“急急如律令,这是你家主人给的信物,不许伤害我!”
“小瑾,你在玩什么啊,跑到哪里去了?”于瑾扭头一看,是按着腰气喘吁吁的于素菁,“老姐,你们是不是被梅树迷惑找不着路了?不用怕,我这里有地图!”于瑾说着亮了亮手中的画纸。
“什么迷惑什么迷路,你丢了才是真的,我们都找了你好几遍了,怎么搞的电话也打不通。”于素菁上前几步拉着她的手往山下走,对她手中的“地图”不屑一顾。
一模一样的景色老姐怎么会认识路?走到岔路口才发现蒋梓玄站在那里,再往下,褚青菥,再再往下,乔橙若,于瑾一边走一边对着“地图”看,大小岔路分毫不错,那个薛洛一定是梅树精,嗯,一定!
回家路上于素菁也睡了,说是找于瑾爬山累得。于瑾苦于山中见闻没人倾诉,挠了挠车椅背,扭头看乔橙若捧着手机专心致志,“那个,你在干嘛?”
“收菜。”乔橙若头也不抬。
“啊,什么菜?”
“土豆。”
“那,这个土豆有什么用啊?”是加mp还是hp还是魅力还是血攻防?于瑾以为她是在玩手机网游。
“有什么用,是啊,有什么用呢?”乔橙若抬起头呆了几秒,打了个响指,“对了,馋的时候可以想怎么吃它,擦成丝炒着吃,切成块炖着吃,红烧吃,凉拌吃,……你想啊,我仓库里攒了上万个土豆,煮熟了压成泥我可以在里面一边游泳一边吃,多惬意!”
于瑾额头冒汗,放弃跟她的沟通,继续举着“地图”膜拜。
回到家天快黑了,蒋梓玄载大伙去吃火锅,于瑾把“地图”小心折好塞在口袋里。席间两双恋人互相夹菜看得她无比惆怅,只有闷头自己吃,可是甜蜜的对话还是不间断的往她耳朵里钻:
“小菁菁,来尝尝这个,竹荪,很好吃的哟!”
“嗯,你也吃,这个冬笋好嫩啊。”
“笨蛋,头发飘到汤里了!”
“我的土豆怎么都碎了……”
于瑾抬头就看到对面的乔橙若一脸失望的拿着漏勺舀土豆,旁边的褚青菥柔情无限的帮她用纸巾把头发揩干净,别到耳后卡好。哎,太刺激人了,于瑾冲自己的刘海吹了口气,可是锅底的火苗也被她这么一吹冲了过去。
“哎呦,烫!”乔橙若手一抖扔掉漏勺,锅里溅起的辣油落到她衣袖上。于瑾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匆忙站起身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乔橙若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没关系,不疼。”
可是于瑾愣了,递出去纸巾的途中,那张珍贵的“地图”跌落在热气腾腾的红油锅中,瞬间就浸透了……于素菁和蒋梓玄对视了一下,招手叫过服务员重新换了个锅底,于瑾本来打算抢回涮过的“地图”,遭到众人唾弃。
回到家于瑾犹自兴奋,上q把梅山中遇到神奇美少年的事给珂儿讲了一遍,珂儿不屑的回了个撇嘴的表情,“吹,你就吹吧,还梅树精嘞!”
于瑾不忿,“我有证据,证据的!可惜被涮了……”
珂儿对此事不屑,“账号解封了,你赶紧上去看看多没多什么东西,这个gm还挺人性,给了我一直雷豹做补偿,可是什么烂五围啊,我都不屑于算!”
于瑾来了精神,还有这种好事,雷豹是新开放的宠,暂时全服没几个人能通过之前复杂的关卡去捉,而且捉宠过程消耗极大,一直最烂的招牌也能卖个50w的梦幻币。看来这次梦幻宝贝是下了本钱来抚慰他们笼络人心了,于瑾打开游戏登入月华如水,不幸的发现之前捉的几只白虎把宠物栏占得满满的,看来自己没有珂儿那样的好运气了,打开物品栏却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狮鹫兽的蛋,哈,这个gm太可爱了,看宠物没地儿放直接给了她一颗蛋,这个是要孵化呢还是做料理吃掉啊?
月华如水给珂珂夕黎发了封邮件召唤她来围观,结果遭到珂珂夕黎的鄙视:“那个蛋要好几天才能孵化,而且只有10%的机会是狮鹫兽。”
“啊,那90%是什么?”月华如水本来把蛋宝贝的抱在手里,听珂珂夕黎这么一说也没兴致了,扔在地上用脚尖踢着打转。
“嗯,小鸡,鸭子,鸵鸟,蛇,鸭嘴兽,乌龟……”
随着珂珂夕黎的话月华如水越来越失望,是个狮鹫老妈怎么如此不检点,搞外遇还跨越种族,地上那只蛋无辜的打转,用鼠标点点还会发出“啊——呜——”的声音。
月华如水把蛋收好,怎么说还有十分之一的希望,“我换号,叫小白去打犹大。”
“小白不在,你也别换了,咱们去做勋章任务吧,彦一都打到一级勋章拿到独角兽了,学了个骑宠技能,好拉风!”珂珂夕黎双眼放星星。
可是勋章任务要从十级一阶一阶的往上打,两人都是路痴,研究了一会任务攻略还是放弃了。
“要不咱去竞技场pk吧。”珂珂夕黎又提议,月华如水被她拖着往竞技场走,一边寻思着小白今晚为什么没出现呢,昨天她说开工了,那是,学习忙?家里管得严,不让玩游戏了?
于瑾想着拿出手机给小白发了条短信:怎么不玩游戏呢?只是等到哈欠不断也没见回信,不免心中有些失落,和珂珂夕黎告别就下线睡觉了。
十六章
于瑾的好运大概被那天的抽奖透支了,一场感冒延续到开学还没好利索,吸溜吸溜的收拾包袱去学校,早点去享受寝室大家庭的温暖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家这么凄凉。唐珂儿今天该能到了,虽然天天在网上见面,可还是好怀念她捋起袖子风风火火的癫狂模样。
只是唐珂儿见到于瑾的第一句话不是夸奖她的新发型也不是嘲笑她肚子上还没褪下的肥肉,而是神秘兮兮的向她勾勾手指,“上学期咱不在,校学生会换届选举了。”
于瑾本来被她撩拨的好奇心骤起,一听是这么没营养的话题揉了揉唐珂儿五颜六色的卷发,“过年肉吃多了,改这么清淡的口味了?”
唐珂儿拍掉她的手神秘兮兮的说:“哎,你猜这届学生会主席是谁?”见于瑾没搭腔只顾整理自己的床铺,又蹭过去戳了戳她的腰,“说了你也不认识,是个大一的小孩,不过长得可真叫个帅,让人怀疑是不是出卖色相上的位!”
于瑾停了停手中的活,转身戏谑的看着她,“呵,难得有你看得上眼的,男的还是女的?”
唐珂儿飞扑上来把于瑾按倒在床上,“当然是男的,你不会真的爱上我吃醋了吧,你姐姐我的性取向可是相当正常。”
于瑾一个反扑两人在还没套上被罩的床铺上翻滚,被子上的棉絮和枕芯里的鸭绒纷纷扬扬的飞舞,让推门进来的方小妤愣了一下,“呃,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匆忙关上门。
唐珂儿和于瑾愣了一下相视大笑,开始摘对方头上的绒毛,冷不防寝室门又被推开,方小妤躲在温溪身后,时不时探出头来瞄向她们一眼,涨红着脸小声解释,“我,我把箱子放进来。”温溪可就没她那么客气了,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真晦气,全校都知道我和一对同性恋住在一起。”
唐珂儿笑得眼睛弯弯的,“呵,沾您的光让俺们也跟着全校闻名了哦,不想让我们借光的话您可以搬出去住啊!”说完用更暧昧的动作吹去于瑾耳边的棉絮,惹得于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温溪和唐珂儿一向针锋相对,“凭什么要我搬出去,见不得人的又不是我。哼,心理变态,没男人肯要才会想着跟女人……”
温溪自持有个在读研的男友,气焰嚣张,总是捉住唐珂儿至今孤家寡人来打击她,唐珂儿也不甘示弱,“不是没人要,是要的人太多姐姐我发愁挑不过来啊,上回不是匀给您一个吗,怎么,不够?嘿,那您留意着点再有可心的言语一声,姐给你留着!”
温溪的男友是追唐珂儿被拒绝后转而和她好上的,不提还好,一说起来等于自曝其短,其实温溪长得也还不错的,细眉细眼瓜子脸,清汤挂面的短发,看上去就是小家碧玉型的江南女子,只是发起火来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只见她拉过方小妤手中拖的箱子,狠狠一掷,稀里哗啦洒了一地的书和衣服,于瑾慌忙下床帮助噙着眼泪的方小妤整理。
唐珂儿皱眉,“哟,你冲人家小妤的箱子发什么火?”
温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找个男人给我瞧瞧,死不要脸的同性恋,变态蕾丝,贱人……”
唐珂儿下床穿上拖鞋扫开她的手,“我找不着男人跟你没关系,用不着给你瞧,我要不要脸也不是你说了算。至于贱人?无缘无故摔别人东西的恐怕更贱吧!”说着也蹲下身帮方小妤收拾东西。
温溪还想说什么于瑾拽了拽她的衣角:“好了好了,别吵了,还在过年呢,大家一个寝室的,都和气一些。”不想被温溪推了一把,“把你的脏手拿开,恶心的同性恋!”
于瑾蹲在地上被她这么一推重心不稳摔倒,匆忙间手向后撑着时按在了方小妤箱子里掉出的美工刀上,血哗啦啦的就冒出来了,温溪见闯了祸拉开门就跑,唐珂儿眼疾手快扯了件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就给她摁在手上。
方小妤回过神来轻声啊了一下,“我表姐给我从国外带回来的裙子,我一次都还没穿……”眼眶又浮上一层泪。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心疼你的裙子,我说你的刀就那么放在箱子里怎么过的安检?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陪小瑾去医务室。”唐珂儿抓起外套披上就拖着于瑾出门,于瑾歉意的朝方小妤牵牵嘴角,“小妤,裙子我干洗过还给你……”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打量了于瑾一番,“失恋了?第一次吧,割的地方不对,怎么能割手心呢,割手腕才对……”唐珂儿啪得一掌拍上桌子,“有没有医德,有这么知道人怎么自杀的嘛,赶紧给他伤口消毒!”
医生哆嗦了一下瞄瞄唐珂儿的头发,“哦,我知道了,你们是艺术系的,这是行为艺术对吧。”
唐珂儿刷得一下拎起医生的白大褂前襟:“你tmd要眼睁睁看着她血流干死掉是不是!”
于瑾听着他两人的对话对这个医生不抱任何希望,自己找了块酒精棉球按在手心里,疼得龇牙咧嘴。趁着他们由口头争执演变为肢体争执时又成功找到了云南白药粉,洒在伤口上止住血,伤口不深,挺长的,桌子上就有一盒创可贴,一口气贴了一排四个,又拿了几个塞在口袋里,拉住唐珂儿,“走吧走吧,别吵了,怎么过年你吃了鞭炮啊,逮哪儿响哪儿。”
医生站在门口跟她们挥手告别:“常来玩啊!”
于是唐珂儿的炮捻又被点燃了,“谁tm没事来医务室找晦气!”
于瑾害怕医生发现创可贴盒空了,拖着唐珂儿跑得飞快。路过报栏时唐珂儿忽然一个急刹车,把于瑾拽归来指着玻璃后面努嘴,“喏,就是那个新晋学生会主席,有几分姿色吧!”
于瑾凑上去瞧了瞧,果真是个纯情小帅哥,娃娃脸,唇角故作严肃的抿着却更添几分顽皮。于瑾点点头,“嗯,不过比我在梅山上遇到那个还有点差距。”
唐珂儿抓住她的脖子摇晃,“你见那个连话都没跟你说,这个哩,白纸黑字写着,喏,经管系,靳彦,活生生的人呐!妹妹你就算yy也找个有真实存在感的对象哇!”
于瑾用贴了四个创可贴的手在唐珂儿眼前摆了摆,“你打算,y这个了?”
唐珂儿双手握拳眼放光彩,“何止y,我打算直接攻下,牵去给温溪那个死女人瞧瞧,姐姐我看上的货色那可是——极品!”
于瑾一笑劫匪,唐珂儿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对温溪的话还是有反应的,“姐弟恋哎,大一的小孩你也敢伸魔爪。”
“我看上去比他老吗?像他姐吗?像吗,像吗?”唐珂儿不依不饶一手揪住于瑾的衣领一手指着报栏的橱窗。
“不像不像,你怎么会比他老呢,你年轻漂亮,垂青他是什么,靳彦几辈子修来的福啊!”于瑾扒拉着唐珂儿揪着她的爪子讨饶。
唐珂儿放下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勾过于瑾的脖子,“这还差不多,走,姐姐请你吃饭去,二食堂那个砂锅面,啧啧啧,我好想念呐!”
两人把方小妤的裙子送去洗衣房干洗,又损毁了于瑾一批银子,心疼啊,飞来横祸。唐珂儿把小票收好,“这个拿回去找温溪报销。”
在热闹的食堂吃过一碗热腾腾的砂锅面,于瑾发现自己的感冒经过一惊一乍竟然好了,和唐珂儿往寝室走的时候除了手掌有些疼心情真好啊,看来人果然是适合群居的动物。
方小妤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还在隔壁抄来了课表贴在门后,此时趴在床上戴着耳机,看到她俩回来询问了下于瑾的伤势,于瑾摆摆手说没事,她的裙子过两天洗好了还她。
温溪还没有回来,唐珂儿帮于瑾整理床铺一边招呼她,“哎,看看你的蛋,孵出来什么没。”方小妤怪异的扫了她俩一眼,翻个身继续。
于瑾苦笑了一下,唐珂儿说话为什么总是这样让人误解,拿出电脑插好电源和网线,受伤的恰好是右手,握鼠标不方便,只有在触摸板上划拉,那颗狮鹫蛋孵化的东西不同需要的时间也不同,一天是小鸡,两天是鸭子,月华如水身上这颗已经过了五天,如果今天还没有动静,那明天就百分之百是狮鹫了,只可惜一上线就听到蛋壳裂开的声音,是一只金钱龟。
于瑾喊唐珂儿来看,唐珂儿不屑的撇撇嘴,“搞了半天是颗龟蛋!”方小妤的床铺又发出了一阵翻身的吱呀声。
于瑾换了金元宝号,手受伤不方便操作,只好一群人围坐一起聊天。许久没见的小白也出现了,对消失这些天的解释仅仅是有些事出去,既然人家不想说金元宝作为一个普通朋友也不好问太多,对于没给金元宝回短信的事回答是去的地方太偏僻手机没信号,于瑾想起自己在梅山上也是拨不通电话就释然了。珂珂夕黎和美梦的对话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珂珂夕黎:“到学校了吧,你大几的?”
美梦:“嗯,到了,我们大一,你们呢?”
珂珂夕黎:“俺们可是大三的老前辈了啊,来,叫学姐!”
美梦真的站起来给她做了个辑:“学姐好!”
唐珂儿笑得花枝乱颤,于瑾摇头,她就是这么喜欢当姐,当老大……
珂珂夕黎摸摸美梦的包包头,“乖,你们大一也不错,没听说咱校今年新一届学生会主席就是大一的。”
美梦无动于衷:“哦。”
鹿丸插嘴:“是啊,还是我们经管系的呢!”
唐珂儿振奋了,眼来这两人和那个靳彦是一个系的,立刻有见到婆家人的感觉。
珂珂夕黎:“哈,告诉你们个秘密,那可是我男朋友哦~~~~~~~”
于瑾看着屏幕上的波浪线再看看唐珂儿打了鸡血似的癫狂模样,只有摇头,这角色定位也太快了吧。
美梦慢条斯理的开口:“哦,他女朋友?”
鹿丸也说:“不是吧,我和他一个寝室的,怎么没见过你?”
于瑾看唐珂儿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真为她捏一把汗,看她怎么圆场。
珂珂夕黎:“哈,这叫低调,低调知道吧。靳彦当上学生会主席肯定有不少小姑娘给他投票吧,万一知道他名草有主谁还会做这种无回报的投资啊。嘿,你们别不信,鹿丸,你们寝室电话是对吧,我知道,但是我从没打过,就为了他的事业他的前途我隐忍啊,我地下情啊,我容易嘛……”
唐珂儿一边打字一边戳于瑾,“哎,配合点!”
金元宝倒在地上装晕倒以宣泄心中要崩溃的笑意,小白双眼放星星:“珂珂,你真伟大……”
鹿丸抓抓头,“不对啊,我们寝室电话明明是。”
“bingo!”唐珂儿大叫一声,把方小妤吓了一跳,抚抚心口抱着书去隔壁了。唐珂儿飞快找出手机拨号,一边打字:“美梦当初也给他投过票是吧,哎,现今一颗粉红玻璃心支离破碎了吧,不要灰心,咱学校帅哥还是不少的,哪天学姐给你介绍个,当然比不上靳彦这般的稀有极品,哎,不说了,我打电话去了!”
十七章
唐珂儿挂了电话从阳台回来一脸花痴的看着于瑾,“他的声音真好听……”
于瑾则担心这件事是喜是忧,唐珂儿终于遇到心仪的对象,可是她这么鲁莽的做法能如愿吗?
快熄灯了,方小妤抱着书回来嘀咕:“怎么温溪还没回来?”
唐珂儿一边刷牙一边喷着牙膏沫子说:“怕是惹了祸不敢回来了吧,我们还等她给报销医药费和你裙子的干洗费呢。”
于瑾用一只手随便洗了洗脸,在毛巾上蹭干,身旁电话响起就随手接起来,严厉的声音传来:“找唐珂!”
“珂珂电话。”于瑾甩甩手里的话筒。
唐珂儿扑过来,“哦呀,我们家彦彦想我了。”于瑾装作呕吐,彦彦,真肉麻。可是唐珂儿接过电话脸色立马变了,骂了一长串不明所以的家乡话狠狠扣下电话,胸口还因气恼大力起伏着。
“怎么了?”于瑾揉揉她的背帮她顺气,难道那个靳彦说了什么让她难堪的话,竟然把一向粗线条的唐珂儿气成这样。
“温溪那个贱女人竟然跟吕东说我不许她回寝室住,有这么搬弄是非的吗?她怎么不说说她搞出的一摊烂事,cao!”吕东就是温溪的研究生男友,和唐珂儿是同乡,自她们入校就对唐珂儿穷追猛打,没想到翻了脸也会这样恶言相向。
“那现在呢,她不回来了?”于瑾问。其实温溪人也不坏,就是有些孤傲,有点大小姐脾气,唐珂儿偏不吃她这一套,一个专业一个寝室的,谁也不比谁多只鼻子少只眼的,有什么好拽的。
“爱咋咋地,不回拉倒,她不就等这一天出去厮混那嘛,表面上装得清纯圣女一枚,把什么烂事都往别人头上扣,全世界就她最无辜最可怜,谁知到骨子里脏成什么样子!”唐珂儿越说越恼火,挑染的头发也跟着晃动。
于瑾叹了口气拍拍她的头发,“算了,别气了,咱睡觉吧,跟她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寝室门啪得被大力推开,“哪种人?哪种人能比你们这肮脏的同性恋还恶心!”温溪站在寝室门口高傲的仰着脸,吸引了走廊上来来往往很多人向她们寝室看-公子肉整理收藏-
唐珂儿这会看到她反倒消了气,故作亲昵的勾过于瑾脖子,“对,咱睡觉,不跟这种人置气。门口那位,麻烦你要么进来要么出去把门关上。”
于瑾拍开她的手爬上自己床,方小妤拉着温溪进了寝室把门关好,小声劝慰了她几句,温溪竟小声抽泣起来,直到熄灯还没停下。唐珂儿敲了敲床栏,“睡觉了睡觉了,有什么委屈回家跟你妈诉去,少搁这儿装可怜!”
温溪哭得更大声,一边打电话一边哭,于瑾看不下去,“哎,早点儿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温溪却更来劲,哗得一把顺势扫掉桌上的东西,一阵乱响之后于瑾不幸发现由于自己的位置处在门口,温溪扫掉的是她桌上的东西,其中包括她的电脑,不顾手疼飞快的攀着栏杆爬下床,开机,黑屏,抱着摇了摇,再开,还是黑屏。
寝室门被敲响,“哎,熄灯了还闹什么闹,赶紧睡觉!”于瑾有再多委屈也不敢吭气,门外是一向以严厉著称的寝室老师,一旦被她揪住,小则写检查,大则交系办通报批评,忍,我忍!
等脚步声远去,唐珂儿也爬下床来,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得出结论:这本子八成得回炉重塑。新伤加上旧痛,于瑾也恼了,把电脑扔给发愣的温溪,“修,修不好给我买新的!”甩手上床睡觉。温溪不敢再闹腾,随便洗漱一下也睡了。
于瑾的电脑型号比较老,按照唐珂儿的话说回炉重塑都找不到塑它那家炉了,总算有家维修店肯接,一些元件还要订购,一时半会到不了,前后耗腾的时间不说,投里的钱都够买个新的上网小本了,反正温溪认栽了,也该为她那大小姐脾气付出点代价。
没有电脑可蹂躏的时光里,于瑾只好跟方小妤蹭小说看。
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没课,于瑾躺在床上捧着本小说犯困,唐珂儿鼓捣头发去了,就因为昨晚鹿丸的一句主席的梦中情人标准是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今天立马去理发店漂头发。
手机叽里咕噜冒出一阵气泡声,进入半睡眠状态的于瑾被惊得一晃神,打开手机一看,嗯?小白!这几天只偶尔借用唐珂儿的电脑跟她聊了几句,自己的手又不方便,没想到小白竟然还惦记着给她发短信,“小金,新任务开了,快上来看看吧!”早就听说今天停机维护后会有一个新任务叫什么《梅影之役》,只是一个支线的小任务,通过的话奖赏也不是很丰厚,怎么一心做个好山贼的小白会这么感兴趣。
唐珂儿为了防火防盗防温溪,在平时人不在的时候把电脑锁在柜子里,于瑾只有揣好钱包去网吧,手心的伤已经结痂了,还好这期大部分都是理论课,否则她画笔都握不稳肯定会误了交作业。
于瑾第一次去网吧还是高中时,临近高考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在一个让人烦躁的晚自习课上,大家都抱着临阵磨枪的心态拼最后一把力。“呼——!”有人长出一口气打破这窒息,“我说,咱去找点乐子吧,这样下去,不等上战场都把人压垮了。”说话的人是顾远航,班里的活跃分子,一座座书山后掠过戴着眼镜的迷茫双眼,又纷纷低了下去。最后仅有几人响应,除了像于瑾这样过了初试的艺术生,要么是想换换心境的尖子,要么是不把高考当回事的废柴。一伙人兴高采烈冲出校门才发现漫无目的,“咱去哪儿找乐子啊?”大伙七嘴八舌问带头人顾远航,顾远航扬起下巴,“那边新开了一家网吧,22寸宽屏,咱去包个单间,看电影,打牌都可以!”于瑾已经不记得那天她是看了电影还是打了会牌,因为再回到学校时恨铁不成钢的老班那张怒火燃烧的脸,顷刻就覆盖了之前的愉快经历,尽管如此,顾远航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模样却在那晚悄悄占据了她心中的某个角落。
于瑾到学校后门的网吧前台领好上机牌找了台附近没什么人的电脑开机,但是显示屏上不是一排图标的清爽桌面,只有漫天飞舞的云朵上闪着“流云网吧”四个大字,这广告做的太到位了,你不用闪,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麻烦你退去显示桌面行不行?
于瑾左右探了探头换了台电脑,结果同上,只好向旁边坐的男生求助:“哎,不好意思,这个电脑要怎么才能看到桌面啊?”
男生头也不回专注自己屏幕上的画面,“把你上机牌上的卡号填在右下角,按回车。”
于瑾哦了一下道谢,发现男生在玩的也是《梦幻宝贝》,不禁有遇到知己的感觉。转身把号码填好,又发现桌面光秃秃的只有个我的电脑和回收站,根本没有熟悉的梦幻图标,只好又向旁边男生询问:“不好意思再打扰一下,你那个游戏在哪里找到的?”
“e盘网络游戏文件夹。”这次男生转过头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疑问可以翻译成这样:电脑小白也玩网游?
于瑾忽略掉他的疑问又道了声谢找到游戏图标,点开输入账号密码,登陆金元宝,立刻有邮件飞过来:“hi,小金,快来!”
金元宝快走几步来到银行门口的树下,果然纯白如玉笑眯眯的站在那里,旁边是抱着手臂的鹿丸。“小金,给你这个。”小白交易给金元宝一个东西,梅花糕:饿了咬一口可以回复400点mp,可咬五口。呵呵,真有趣,相当于一组中级料理了,不知咬下去会不会像真的梅花糕那样外皮酥脆里面有热乎乎的豆沙流出来,“这个就是新任务的奖赏吗?”
小白点点头,眼神迫切,“嗯嗯,小金我带你去做吧,我已经带鹿丸做过一遍了。”
“等一下。”金元宝正要随小白走,被鹿丸叫住了,“彦一马上过来,等下一起做吧。”
“好的。”几人坐下等待。
小白今天格外兴奋,坐也坐不住,又给金元宝秀她在新任务中的妖怪身上偷的梅花妆,戴上以后额头中央出现一朵小小的梅花,魅力+20,一定要金元宝戴戴看。金元宝盛情难却,只是他的胖子形象戴上这朵妩媚的梅花,不像加了魅力反倒是加了滑稽。
可能是下午下课了,网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靳彦,这边~”旁边的男生向门口挥了挥手。靳彦,好熟悉的名字,于瑾暗暗嘀咕。
“你小子又逃课!”身旁的男生被狠狠拍了一掌,把愣神的于瑾吓了一跳,公共场合声音这么大,真没素质,于瑾本想抛过去一个白眼,在接触到那个没素质的人时白眼被冻结成斜眼,这不是珂儿天天念叨的主席大人嘛。于瑾慌忙收回眼神打算给于瑾发短信来现场观摩真身,别看她私下里咋呼的欢,开学到现在连一次面对面的亲密接触都没发生过。
“咳,这不是给你占座来了嘛,今天寝室线路维修,断网一天,眼看着网吧都爆满。新任务开了,赶紧上线!”于瑾旁边的男生揉着自己的肩说。
主席大人在于瑾另一侧的位置坐下,一边隔着于瑾跟男生聊,“新任务难不难,我上哪个号?”原来主席大人也玩梦幻的啊,这得跟唐珂儿汇报一下,于瑾装作专心盯着屏幕的样子边听边琢磨。
“不难,格斗就够用了。”哦,原来主席是个格斗。
“你在哪儿呢?”
“老地方。”
于瑾很八卦的斜过眼去看旁边男生的电脑,勘察一下主席的老地方在哪里,好一起汇报给珂儿,于是她看到了和自己屏幕上一模一样的画面,不是吧,“鹿,鹿丸?”
再转头看向另一侧,“啊,主席,美梦!”
那两人本来对她的吃惊表示很意外,一同在她的屏幕上看到戴着梅花妆的胖子也惊呼:“金元宝,是个女的?”
十八章
于瑾回想起刚开学那天晚上珂珂夕黎在美梦和鹿丸面前大肆吹嘘学生会主席靳彦是她男朋友的情景,自己都替她感觉汗颜。
游戏中的气氛变得很微妙,除了小白带队做任务指导大家跟npc对话以外再没人吭气。
主席大人在游戏中的形象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于瑾在心中构筑了一个空旷的广场,自己一边大笑一边翻滚,表面上还要正襟危坐忍得一本正经。
忽然邮件叮得一声响了,收到从angel?美梦发来的邮件,于瑾稍稍偏头瞄了一眼旁边的人,主席做事果然异于常人,坐这么近还要选用发邮件的方式联系,多占用游戏资源啊,点开一看差点破功:我女朋友跟你一起来了么?
于瑾掐了掐大腿压制下狂笑的冲动,严肃认真的回答:她去为你打造乌黑靓丽的梦中情人形象了。
再接到回复:月华如水也是你吧,早就猜到是一个人,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的。
于瑾撇嘴,什么意思,说我游戏中的作风不像女人?切,我也没猜到你是个男的啊,中国娃娃形象女子□穿件高叉旗袍,谁能想到后面隐藏着一张主席大人的娃娃脸,真是太邪恶了。于瑾越想越欢乐,趴在键盘上发出沉闷的笑声,屏幕上出现一串乱七八糟的符号,小白纳闷:“小金,你这是说的什么啊?”
于瑾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收敛笑意专注游戏,可是主席大人似乎上瘾了,邮件biubiu发个不停,金元宝只顾跟他鸿雁传书互相折损,任务结束时对整个流程也没什么印象,貌似是在山中解救一个迷路的厨师,打败可以扰乱人心智的梅花妖,最后和boss梅树精对战,战胜后被传送到山脚下,厨师为答谢玩家赠送给他们梅花糕。
小白又偷了几个梅花妆,给每人发了一个,强迫大家戴上,于瑾不厚道的在主席大人的娃娃脸上幻想出一朵盛开的梅花,又憋笑憋到内伤。
“你们觉得这个任务怎么样?”小白背着手仰起脸来问梅花小组成员。
“情节单一,npc太少,任务赏赐还可以,挺有新意。”果然是主席,讲话头头是道,于瑾小小佩服了一下。
“梅花妖挺漂亮的,梅树精有点老……”鹿丸同学应该是个颜控,只对美丽的女子感兴趣。
“梅花要有1级出没点吗,应该是魔法系的吧,攻击方式很好看,圈养的话,不知战斗力如何。”出于封印心理,金元宝关注的是宠物,“图鉴有没有,打到给我好了。”
小白皱皱眉,“这个,1级的好像还没有开放。那,背景呢?你们觉得这个任务背景怎样啊?”
金元宝努力回忆啊回忆,貌似在繁华锦簇的背景上只有一大片和美梦的邮件串来串去的系统提示,“嗯,好看,挺好的。”
“这个任务不同于梦幻宝贝中其他任务的类型,要么是传送石传入未知世界要么是固定迷宫,这个任务选用一座山做背景,所有关卡都设在一条山中小路上,一层层跌进通关,标新立异。boss梅树精的□术很强大,是为了体现梅影的影吧。对战时的画面太过华丽,有些喧宾夺主了。”美梦又balabala说了一堆,金元宝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他平时都是这么三心两用还样样顾及的如此周全吗?
“太华丽了也不好啊?”小白抓了抓破草帽下露出的蓬乱头发。
“哈,小白,你什么时候变身成游戏记者了,怎么你对这个任务的兴趣这么浓?”金元宝纳闷她不是只专注于做个好盗贼吗?
“唔,哦,以往都是你们带我做任务,总算有一次我带队,我兴奋嘛!”小白今天的确很兴奋,金元宝正想顺应她的想法说那就再做一遍好了,反正自己刚才忙着聊天没顾得上看风景。
忽然屏幕一阵乱抖紧接着手机响了起来,按下通话的一瞬间唐珂儿的声音穿透过来,“晚饭那里去吃?”
于瑾斜眼瞄了瞄不动声色的主席大人,要不要把珂儿邀过来跟他亲密接触呢,多难得的机会啊,可是想到珂珂夕黎在美梦面前的大言不惭,这么见面会不会尴尬?还是丢给她自己选择吧,“我在学校后门的流云网吧,你过来,咱在外面吃,还是我回去一起吃食堂?”
唐珂儿打了个哈欠声音也慵懒下来,“我被理发店的帅哥折腾了一下午,懒得动弹,你回来给我带份牛肉炒饭好了,再要杯奶茶,香芋的。”
“嗯,好,8~”于瑾挂了电话看向电脑屏幕,打算跟小白告别,叮得一声邮件响起,又是美梦,“她来吗?”于瑾心说主席大人你至于这么含蓄嘛,“你不是有她电话嘛,自己问!”
“我去吃饭了,小白再见!”金元宝打出这行字跟小白挥挥手下线。然后又发现一个问题,自己这么走了的话别人用这台电脑是不是挂在自己名上?只好又向鹿丸同学求助,“那,这个,这个怎么退回到开始的白云界面?”
鹿丸同学眉骨俊秀,细长细长的眼睛闪着笑意,“嗯,右下角有个云朵,点右键退出登录就可以了。”
于瑾按照他说的退出,到前台结了账,走出网吧去买饭。正是饭点,吃饭的人很多,于瑾订了两份炒面又奔奶茶店去。唐珂儿这个刁钻女子,在饮食上也是选择“极品”,今天遭到她点名的牛肉炒面和香芋奶茶都是后街最火爆店面的招牌。
看着奶茶店门口排的长队,于瑾叹了口气只好排在队尾。
“你要什么?”于瑾正盯着奶茶店广告牌上闪烁的灯发呆,天使吧,多恶俗的名字,唐珂儿每次路过都要夸张的吼:shi吧shi吧让我shi吧~冷不防一把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过头,“呃,主席,你好……”
这个娃娃脸的男生扬唇一笑,右腮竟然闪现一个小小酒窝,哈,难怪他在报栏橱窗中贴的照片上要故作严肃的抿起唇,这么笑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小正太。于瑾在心里嘀咕:真想掐掐他脸的说。
“你要什么,我帮你买。”正太主席似乎意识到于瑾眼中的调戏色彩,敛去笑意又换上严肃的表情。
于瑾摆摆手:“不用,不用了,你买还不是一样得排队。”
“咖啡还是果汁?”
于瑾摇头。
“那么奶茶?”
于瑾习惯性摇头,想了想又点头,这个主席真是固执。
“香芋还是巧克力?”
“香芋,两杯,一杯不加珍珠。”
“稍等。”
果然是主席,面子足够大,直接撩起天使吧非工作人员免入的帘子就进去了,过了一会拎了两个袋子出来,递给于瑾一个,看着她诧异的目光解释:“暑假时曾在这里打工。好久没做,有点手生。”
于瑾哦了一下把钱递给他,顺便替唐珂儿惋惜,你说你干嘛懒得出来啊,这可是主席大人亲手调制的爱心奶茶。
靳彦摆摆手没接她的钱,“我请客。”顿了顿又说,“鲁皖,就是鹿丸,那小子现在对游戏很着迷,让我出来给他跑腿买咖啡。我叫靳彦,你们都知道了吧。”
于瑾点点头道谢,“我叫于瑾,珂珂的话,你们有机会见面自己介绍吧。”
“你们玩这个游戏很久了吧,还有其他朋友一起么?”靳彦和于瑾并肩走在热闹的学校后街。
于瑾黯了黯神,“嗯,有,我高中同学。”她和顾远航两人之间,只剩这个高中同学的称呼。
“哦,我早先也是跟高中同学一起玩的。”可能是走到光线较暗的地方,于瑾感觉靳彦的神色忽然也黯了下来。
“你要回网吧吗?我去拿牛肉面,改天回请你!”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于瑾向靳彦告别。
“嗯,拜拜,金元宝!”主席大人重新亮起腮边的酒窝。于瑾腿肚子一软,财不外露啊不外露,金元宝这雅俗共赏的名字好在这喧闹的后街叫的吗?
于瑾拎着奶茶和炒面回到寝室,苦哈哈的向唐珂儿诉苦:“今天主席大人在天使吧体验生活,队伍比往常长了一倍不止,你可要给小的打赏多一些!”
唐珂儿本来斜倚在床边翻杂志,听到于瑾这么一说立马来了精神,翻身下床撩了撩长发,“怎么样怎么样,乌黑靓丽不?”
唐珂儿的头发很长,快垂到腰间,发尾烫了几个妩媚的大卷儿,额头上一排斜斜掠下的刘海。于瑾早都忘了她头发本来是什么颜色了,最夸张的一次挑染了几绺亮紫,配上晕染的眼影,穿一袭性感的吊带睡裙,坐在窗台上夹支画笔冒充烟,风情无限,跟眼前这幅清纯的模样判若两人。
“嗯,不错,你要不要扎朵蝴蝶结,我的丝巾借给你。”angel?彦一的绫女形象就是黑色长发脑后扎了朵巨大的蝴蝶结。
“切,我哪有那么幼稚。”唐珂儿边说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然后伸手过来揽于瑾,“走,陪我去围观。”
于瑾错开她的手,“围什么观啊,人家都下班了,来来来,喝奶茶,这可是他亲手做的哦!”
唐珂儿一听又泄了气,伸出手指点了点于瑾的脑门:“你不厚道,看到他也不叫我!”
“我叫你去了你还不是像我一样排在长队里买奶茶,你敢扑上去叫他:‘嗨,男朋友!’我才不信呢!”于瑾用叉子把面搅成一团塞进嘴里,“赶紧来吃,你不吃的话我消灭完了哦。”
唐珂儿抛弃装了半天的淑女形象,扑上去跟她抢得不亦乐乎。
饭后于瑾洗澡,洗好出来擦头发时瞄到唐珂儿的电脑屏幕,她正跟美梦一起做新任务,一边乐颠颠的跟她炫耀:“我男朋友会做奶茶,就咱学校后街最火爆那家天使吧,香芋味的,超赞!”
于瑾憋着笑爬到床上,拨弄手机给小白发短信:“我今天看到鹿丸和美梦了。”
小白很快回过来,“是哦,你们一个学校的,一起玩多好。”
“嗯,对了,小白你是哪里人?”
“我在l市。”看到l市于瑾习惯性抽搐了一下,那是顾远航学校所在的地方,也就是因梅花山跟本市相隔的临市,“哦,不远的,我们在y市,有空来玩。”
“嗯,好的,我安排一下。”
这是很稀松平常的客套话,于瑾并没有放在心上,作为一个戴梅花妆的滑稽胖子,如果以女子形象出现的话肯定会让小白那颗纯洁少女心破碎的。
十九章
话说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于瑾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格外神清气爽,因为她手中捧着的是脱离了她怀抱半月之久终于起死回生的电脑。
前几天温溪的男友还请她们寝室所有人吃了顿饭赔礼道歉,说温溪娇气刁蛮给大家添麻烦了之类的话,唐珂儿豪爽,干了瓶啤酒就跟啥事都没有一样,筷子比谁下的都凶猛,毫不含糊的专拣红烧排骨和小酥肉。于瑾再斤斤计较也显得矫情,嘟囔一句没关系就过去了,毕竟人家电脑也修了,歉也道了,总不至于再揪住过错不放。倒是方小妤的裙子,不知是什么布料,染上的血迹干洗后仍是一团旧旧的铁锈色,于瑾干脆把过年时候老妈送的裙子赔给她了,反正自己也不穿,还是让它发挥更重要的作用吧,响应国家和党的号召,促进寝室和谐发展。方小妤姑娘穿上快拖到脚面,在寝室美得转圈,“哈哈,新娘的婚纱是不是就这样……”
于瑾把电脑捧回寝室还没坐稳当就被风风火火的唐珂儿揪住,“走走,美梦和鹿丸请客喝糖水。”
啊,真像要揭露了吗?于瑾热血沸腾,还不忘好心提醒唐珂儿:“你要不要换身衣服好好打扮一下?”
唐珂儿穿了件松松垮垮的长毛衣,牛仔裤不知是她抠的还是锉的好几绺猫须,美了几天的乌黑靓丽长发此时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盘成一个蓬乱的髻,那根筷子,还是大二时她选修的雕塑课的作业,当时还自以为品位出众雕成一支荷花苞的样子。总而言之,唐珂儿现在造型就活脱脱的菜场妇女形象。
“至于嘛,不就是去见个小学弟小学妹,万一我出场太惊艳鹿丸被我勾走了小心心美梦岂不是找我拼命,哎,你说他俩是不是一对啊?我怎么觉得鹿丸对小白更有意思些,小白又对你……”唐珂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于瑾抖了抖眉毛,让于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瑾摊手,“那你说珂珂夕黎和金元宝是不是一对?我现在去了用什么身份?”
唐珂儿拍拍她的肩,“就说你是我室友,室友哈!珂珂的心,已经牢牢牵系在我们家彦彦身上!”唐珂儿握拳双眼冒星星,于瑾恶寒加恶心,出了门问:“去哪儿喝糖水?”
“当然是‘shi’吧!”唐珂儿又是夸张的一吼,震落树上一群嬉闹的麻雀。
刚出学校后门于瑾接到一个电话,是老姐于素菁:“小瑾,我好想吃你上次带回来那个脆青梅,你那个笨蛋姐夫找了好几家超市都没找到,你在哪里买的啊?”
脆青梅,于瑾想了想,好像是学校里的小超市的老板娘自己渍的,又酸又咸,老姐怎么突然想起它,“行,我周末回家给你带。”
“现在,现在好不好,小瑾,我想了好几天了,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啊!”于素菁黏黏糊糊的撒娇声传来让于瑾一阵酥麻,同时无比同情姐夫,可是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这是什么喻啊!坚决不能被糖衣炮弹打倒,于瑾敛敛心神,“老姐,你都想了好几天了,也不差这两天嘛,我周末回去给你带一大包,现在有事,脱不开身。”她实在太想见证唐珂儿和主席大人的第一次约会了。
“哼,我平时都白疼你了,好你个小瑾,你等着,宝宝生出来不让他叫你阿姨!”于素菁软不行又来硬的。
“宝宝?姐你怀孕了?!好好,我现在就去你家,你别恼,别生气,轻点儿说话,可别吓到宝宝。还想吃什么,我一起给你带去!算了算了,手机也不要用了,有辐射的,我马上到,拜拜。”老姐恼了不怕,就怕她的淫威传染给下一代。于瑾立马向唐珂儿请假去学校超市卷走了所有的脆青梅,把老板娘乐得像朵花。
看着老姐一颗接一颗的吃青梅,于瑾感觉自己的牙根酸酸的要软倒了,怀孕的女人都这么热爱偏门么?偷眼瞄瞄她的肚子,并没有明显凸起。于素菁感觉到她的目光,“一个月,还没显,我说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困,还以为是被你传染的呢。”
于瑾讨好的凑到跟前,“姐,宝宝什么名字,你们想了没有?”
于素菁像只松鼠一样啃着青梅,“还早着呢,不着急,你有什么好建议?”
“小名可以叫豆豆,或者菜菜,瓜瓜也行。”姐夫姓蒋,无论是酱豆酱菜还是酱瓜都叫人好欢乐,于瑾在心里嘀咕。
“叫青梅嘛!”于素菁又拈了一颗塞到嘴里,嚼得清脆。酱青梅,也不错,于瑾窃笑,“对了老姐,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刚结婚还没享受两人世界就搞出个娃娃来。”
于素菁酿造出一脸慈爱的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早点生才好恢复身材,生了丢给我老妈,我俩还是甜蜜二人世界!”
于瑾可以幻想出阿姨抱着酱青梅小朋友坐在麻将桌上神色淡然的一推牌:“胡了~”于是麻将就成为酱青梅寓教于乐的启蒙教材。
于瑾在姐姐家吃过晚饭才坐车回学校。孕妇的生活水平真是高,黄豆排骨汤,糖醋脆皮鱼,肉末炖蛋,香菇烧菜心,于素菁牵着唇角每样菜叨了一筷子,皱皱眉:“突然很想吃豌豆黄。”蒋梓轩二话不说脱下围裙就出门,一刻钟不到就把热乎乎的豌豆黄捧回来。真是女王一般的生活啊,于瑾抱着一包女王咬了一口就嫌恶的豌豆黄和芸豆卷感慨。
唐珂儿不知去哪儿了,手机怎么敲打都没回音,也不知道是不适合主席大人相见甚欢直接双宿双飞了。于瑾回到寝室按亮了灯又拨她的电话,结果唐珂儿的手机铃声却在她床上响起来,难道她出门没带手机?于瑾甩掉鞋站上凳子往她床上张望,正对上唐珂儿呆滞的双眼,“妈呀,你想吓死人啊!”于瑾顺势爬上她的床,“来,讲讲今天喝的什么糖水。豌豆黄要不要吃?”
“第一,美梦是个男人;第二,我失恋了。”唐珂儿就势吞下一个豌豆黄,口齿不清的嘟囔。
失恋?上回自己遇到主席大人时他还打趣“我女朋友”怎样怎样,被请客喝奶茶还以为是沾了他“女朋友”的光,怎么转眼就判唐珂儿出局了?“美梦是个男人,跟你失恋有什么关系?难道主席大人好男风?”于瑾问了个自以为风趣的问题。
唐珂儿盘腿坐在床上头发蓬乱,那支筷子早不知丢哪儿去了。“美梦就是靳彦,嗷,我好丢脸,丢脸shi了,我竟然在他面前吹牛说我是他女朋友!”唐珂儿不顾形象的在被子上拱啊拱。
于瑾终于耐不住笑出声来,“啊,哈哈哈哈!”顺手拍了拍唐珂儿的背,“他不也一直没反驳嘛,你们在游戏中感情基础那么好,现实中很容易升华一下的吧。”
唐珂儿爬起来恨恨的咬着被单,“我还有脸跟他升华?我勒个去,升个鸟毛!”转头揪着于瑾,“你今天提醒我换身衣服,什么居心,还有那天让我扎朵蝴蝶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于瑾见她化身咆哮马一脸狰狞的扑过来,赶忙又捏起一个芸豆卷塞进她嘴里,“我没比你早知道多久,就那天我出去上网,他和鹿丸坐我旁边我才知道的,他还说‘我女朋友和你一起来了吗’,我想他对你也不是没感觉吧。”更何况这么有深度有内涵的喜剧如果被戳穿了多么让我心中叫嚣着看热闹的细胞失望啊,于瑾在心中默默补充。
唐珂儿费了好大力气把芸豆卷咽下去,顺顺胸口把于瑾抱的食品袋抢过来,“这个,这个,都当给我补偿!你个没道义的……你知道angel?彦一什么意思么?”顿了顿见于瑾茫然就自顾说下去:“angel?彦一就是说,咳,靳彦是天使的唯一。你别那么惨兮兮的看着我,我也知道这话说起来那么恶,不管是梦幻还是shi吧,都是他去缅怀的,怎么说呢,一个,一个……”
“寄托。”于瑾插嘴。
“对对,寄托,精神寄托。那个angel?彦一是他女朋友的号,后来高中毕业那女生随爹妈出国了,号就留给他了,也没说over也没说再见了啥的,近半年来也没联系,谁知道那女生怎么想,反正靳彦这块还寄托着,就这么回事,你说我还跟他升嘛啊升?!”唐珂儿翻着白眼,“可算有我看上这一个,你说他他,他怎么能早恋呢,他干嘛高中时候不努力学习玩什么破游戏谈什么破恋爱,非得沦落到咱这所破学校年纪轻轻就当个破学生会主席撩拨我,他娘的,他的心咋那么黑呐!”
于瑾啼笑皆非,帮她理着长发,“这些是他跟你说的,你平时不挺伶牙俐齿的,没再争取一下?”
唐珂儿斜了她一眼,“笑笑笑,你个没心没肺的就知道笑,知道我要去和他见面还不给我壮胆,一见他我立马蒙了,哪还有劲扯别的。鹿丸跟我说的,他坐了一下就接电话有事走了,鹿丸让我做好长期作战的决心,没看他格斗那名字,美梦,人家至今沉浸在梦里呢。哎,我该怎么办呐,往后游戏上怎么跟他搭茬啊!我靠,真他娘的钻心蚀骨!”
“你的文学造诣越来越强了,钻心蚀骨都用上了。珂儿啊,来跟姐说你是不是真的咿咿嗷嗷发春了,其实也不难,两地分居又没联系你最有机可乘了,没看那么脑残的花都把顾远航吃的死死的。”于瑾绕着唐珂儿的一绺头发玩弄,现在她越来越轻易将顾远航这三个字说出口,就好像路人甲。
“不说这些恼人的丢脸事了,你猜鹿丸小朋友为什么给我讲这么些?”唐珂儿故作轻松转移话题,“他让我在小白面前多为他美言几句,哈哈哈哈,他真是对小白有意思,哈哈,可是小白又对你一往情深,这都是什么事啊,哈哈哈……”唐珂儿笑着笑着就有眼泪涌出来,哽咽住,“那啥,我困了,想睡觉了。”拉起被子就连头带脸蒙起来。
于瑾叹了口气,拍拍蜷在被子里的唐珂儿,看来她是真的动了心,只是初初萌芽的感情却遭受到现实的打击。
于瑾爬下床开电脑,小白不在,美梦不再,连一向长期在线的鹿丸都不在,看来大家都很忙,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悠闲呢。刚感慨了一秒寝室门被推开,方小妤抱着一摞书,“于瑾,欣赏课老师说要写一篇论文,题材是传统文化与创新美术的关系,题目自拟,一万字以上,下周五交,期末算进学分。你看到唐珂儿跟她说一下,哦,百度和google出的都不算,前一百页他都看过了。”
“这是什么世道什么变态老师!刚开学就写论文,咱是艺术生啊艺术生!会吃饭会睡觉会打游戏会画画的全方位人才艺术生,拿区区一万字的论文来衡量咱的艺术欣赏水平是不是太浅薄了!”唐珂儿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乍毛。
“那要不你多写一些,没有数字上限的。”方小妤眨巴眨巴眼睛。
二十章
牢骚归牢骚,论文还是得写,网上的不能用只好去图书馆,可是图书馆里为数不多的相关书籍都被方小妤之类的积极分子借走了,温溪有高材生男友好仰仗。于瑾和唐珂儿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老校区的图书馆翻翻看有没有被人以往的“传统文化”。
老校区在另一个城区,在本市地图上将两个校区的点连成一条直线会横跨了整个城市,学校每天一班班车早上出发晚上回来。
开学到现在快一个月了,前些日子唐珂儿经常揪着于瑾顶着还挺凛冽的寒风在校园里闲逛试图与靳彦不期而遇,不知是校园太大还是主席的作息与她们相悖,偶遇一次都没发生过,现在唐珂儿对他避之不及反而时时处处的遇到。唐珂儿将天使吧列为禁地,两人打算去一食堂喝紫米粥然后坐班车去老校区,排队买粥时唐珂儿忽然扶住于瑾的肩膀往她身后躲,就算于瑾寒假时攒了点小肉也挡不住她啊,玩什么呢,于瑾正感慨她童心未泯。“早啊,金元宝!”的声音就响在跟前了,唐珂儿嘴上叫嚣的厉害,真是个怂人,打个招呼都不敢,于瑾边在心里骂边牵出个笑脸,“主席,早!”
吃过早饭去坐班车时又不小心遇到,车上只剩下两个座位,于瑾抢先一步坐在靠门口的位置,无辜的看着唐珂儿,“我晕车,得坐前面。”唐珂儿动了动嘴唇看得出是在说你个没义气的,早在刚上车时她俩就看清楚了,另个空位置旁边坐的是靳彦。
到了老校区下车时于瑾挽住唐珂儿的手臂,“你们家彦彦来干嘛?”遭到唐珂儿一记白眼:“关你什么事!”于瑾无趣的摸摸鼻子,“你不是一路都没敢跟他说话吧?”唐珂儿耳根一红,“说了也不告诉你!”
图书馆的书不知被人遗忘了多久,每抽出一本丢会有大片灰尘落下来,间或有蜘蛛之类的小爬虫。这里的书不允许外借,恰逢影印机故障的悲剧,于瑾和唐珂儿只好搬了几本摘抄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传统文化。
应了人生无处不相逢这句话,“你们也是来查资料的?”于瑾抬头看到看到靳彦的娃娃脸,旁边的唐珂儿头埋的更低。
“是啊,主席你也是?”于瑾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唐珂儿,妞,笑一个啊,面子丢了给点里子。鉴于唐珂儿的无动于衷只得又笑了笑,“真巧啊,我们写论文,你呢?”
“准备辩论赛。你们打算,手抄?多费劲啊,怎么没带相机来,又快又清楚!”靳彦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相机,“找好我帮你们拍下来吧,回去传给你们。”
是啊,怎么这么傻,不知道带个相机来,于瑾发愣间唐珂儿终于有了反应,“我喜欢手抄。”
“哦,那你们忙吧,不打扰了。”靳彦转身走了。于瑾掐住唐珂儿的脖子摇晃,“你喜欢抄是吧,给你给你,连我的一起炒了!”原来暴力是会传染的。
唐珂儿不屑的掰开她的手指,“真没骨气!”
事实证明骨气是个要人命的东西,于瑾和唐珂儿抄的手指头抽筋,早上的紫米粥早抖消化光了,中午吃了些随身带的饼干下午继续奋斗。
回学校路上唐珂儿忽然冒出一句:“你说三妻四妾算不算传统文化?”于瑾无语凝噎。
晚上上网时于瑾跟小白聊起自己的论文,小白表示:“传统文化,创新美术,都是很强大的概念呐,切入点很多,你打算从哪里写?”
金元宝躺下装尸体,“不知道,没头绪,下周就要交,这个周末泡汤了。珂珂传统文化选三妻四妾,发展到现今化妆品的创新,娶一个老婆想化成什么样就化什么样,不知她写出来老师会不会吐血……”
“哈哈,真有趣。要不你写梅花糕吧,传统美食也算得上文化嘛!”小白提议。
于瑾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美食讲究色味俱全,传统饮食延续至今,美味得以保留,外形愈近完美,就连食盘食盒和饮食的环境,都一步步朝“美”的方向发展。包装,是个好的切入点,不错不错!
于瑾歪头瞧瞧唐珂儿,“哎,你干嘛呢,陪我们打犹大去吧。”
唐珂儿头也不回,“做任务。”
这倒是新奇,于瑾和唐珂儿并成为一对游戏路痴,现在她闷声不响的自己做任务,真是神奇。于瑾探身看了看她的屏幕,小人儿忙碌的满世界转悠,看了一会明白了,“你在,收集真心?”
唐珂儿嗯了一声鼠标不停。在于瑾看来收集真心这个任务是梦幻宝贝史上最无耻最明目张胆耗费点卡的任务,梦幻中大大小小十几个村落,要去每个村子里给一对情侣祝福,向他们索要一份真心,其间不能登出不能使用传送石,要一步一步走去走回。更变态的是这个任务要重复做九天,每天做一遍,一旦中断前功尽弃,称之为“真心初炼”“真心筑基”之类的一堆,直到九炼成最后的“完美真心”才有机会在情人壁上留下一句“真心宣言”。唯一的好处是这个任务很少有人做完,真心宣言可以长久的挂在情人壁上供玩家瞻仰膜拜,直至下个有恒心有毅力的玩家用新宣言覆盖。唐珂儿这个性格焦躁的女子怎么会安心做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枯燥任务,于瑾捧着杯子站在她身后:“那你打算写什么宣言呐?”
“没想好。”唐珂儿今天真是反常,说话简练的好像重装系统的唐僧。
“没想好一颗真心送给谁?那你费这么大劲还不如去赶你那篇三妻四妾的论文。”于瑾故意刺激她,等着她像往常那样乍毛,这样平静的她还真让人不习惯。
“我就想把之前那条覆盖了。”唐珂儿却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之前那条,对了,是彦一签下的“我等你,半年为期。”之前她俩还曾狠狠嘲笑过她爱这种故作伤感的调调,现在联系个人情况,原来这个“等”,是有缘由的,可是覆盖了又能怎样,就算半年期满,他就真的能像歌中唱的那样“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记”吗?
于瑾坐回到自己桌前。小白在金元宝脚边滚来滚去,金元宝拍拍她的头,“走,咱去叫人打犹大。”
犹大是开启真殿的前缀任务中的boss,通往它那里的路迷宫复杂不说男女形象进入后会分别被传送到不同的道路,每人执一盏灯,在每层迷宫中间交换手中灯盏,然后到迷宫底部点亮一支蜡烛被传入下一层迷宫,一共三层,拿着点亮三支蜡烛的灯盏才能见到犹大,所以要五男五女两队人同时去,才能做这个任务。
男生很好叫,金元宝在银行门前喊了不到五分钟队就加满了,小白哭丧着脸身后只有阿九一个人。阿九练的很快,现在已经比他们高了很多级了,完全是来友情帮助的,可是女生还是差得远。
于瑾扭头看看专心致志的唐珂儿,没忍心打扰她。
金元宝把一堆男生带到银行旁边的小房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换号拿点东西马上回来。”几人点点头催他快去快回。
于瑾飞快的换了月华如水伤心,拟邮件群发,“有需要打犹大或者愿意帮忙的mm迅速到银行门口+++纯白如玉。”月华如水好久没上线,等了一会儿才有几条回复都是“不好意思,在忙。”之类的。
正失望要换回去的时候接到angel?豆豆的回复:“好哟,我陪朋友的小号一起去,等我哦!”木之本樱也回复愿意帮忙,
于瑾道了声谢换回金元宝回到银行小屋,给小白发邮件:“人加满了到旁边的小屋来,我们整顿下队伍准备出发。”
“嘿,你怎么知道,正好刚加满。xd”
小白坚持要自己带队,按照金元宝在q上发给她的地图走,一边还跟金元宝发邮件:“咱们比赛,看谁先到。”
金元宝这是第一次走男生地图,不熟悉,第一层时rp好,一路上没遇敌,顺利到达交接点,小白过了一会才拖着队伍赶到,换好灯不服气,“接着来,这才刚刚开始呢!”
在第二层的迷宫中遇敌时金元宝发现男生这一队战斗力很弱,没有强力攻击手,都是单点攻击,而且还有个没力量没精神的降头师,每场战斗都要耗费很长时间。等蹭到交换蜡烛的地方看到小白趴在河道上,“啊哟,我都快等睡着了。”于是打了个平手。
第三层迷宫格外复杂,还有“立交桥”式建筑,而地图却是平面的,金元宝带错了几次都走进死胡同,队里的降头师看不下去了,“我来带吧。”整理好队形重新加好,降头师技术熟练走到交接处时恰好女生队也刚刚赶到,却在临河道一步时遇敌了,战斗结束小白蹦跳:“不算不算,你作弊,先到也不算。”
金元宝自知理亏:“那这次不算,看谁先到boss跟前吧。”换好灯又自觉重新带队。
“这个任务只能是女生和女生一起打,男生和男生一起么?”小白发来邮件问。
“也不是,最后到boss前可以重新组队的。”
“哦,那谁先到了等一下吧,咱们一起打。”
金元宝很是自恋的受用了一把小白的粘人,如此萌物实在适合圈养。先一步到达犹大跟前,金元宝对队员说:“咱男生队太弱了,一会跟女生交叉重组吧,否则很难过。”有心急的提议挑战下,降头师也赞同金元宝的话,让大家稍等下,金元宝感激的向他点点头。
小白带着女生队出现后两队重组。金元宝和小白,阿九,木之本樱,降头师一组。开战,降头师似乎能看透对面怪物的心思一样展示了良好的指挥天赋,打字又极快,攻防得当。战斗开始加一个全体恢复魔法,犹大被杀死时竟然保持了全队满血。
“哦吼吼,我杀死的,我杀的!”小白兴高采烈,她射出的一箭耗尽犹大最后一点血。
“你是罪人……”犹大临死前挣扎。
“我是好人,维持正义保卫世界和平的好人!”小白跟瘫倒在地的犹大废墟争辩。
任务结束,拿到“梦幻勇者”的称号。小白兴奋的拉着金元宝在神殿合影留念。
“哦呀,十点半了,我得睡觉了,小金拜拜!”小白挥挥手。
“等一下,”金元宝叫住她,“最后是我先到boss跟前的,我赢了,就赢一顿饭好了。”
“啊,哦,好好,一定一定。”小白点点头不见了。
于瑾退出游戏关上电脑,看唐珂儿还在努力,“快熄灯了,你加吧劲!”
就在于瑾习惯了她的沉默时,唐珂儿忽然暴出一句:“我靠,他娘的真心初炼,这炼的哪是真心,简直是人命!”
二十一
于瑾和唐珂儿折腾了半天,总算把论文凑够字数交上了,咱是松下一口气。回寝室时路过学校小礼堂,看到门口的布告栏上大幅的海报:
辩论赛终结之战
两情若是久长时
正方:又岂在朝朝暮暮
反方:势必在朝朝暮暮
经管系vs中文系
地点:小礼堂时间:周五20:00
唐珂儿研究了一会海报,开始习惯性批判:首先对它那巨大的橙色字填在海蓝色底板上表示唾弃,经管系周围还画了一圈光芒表示正在闪闪发亮更是丑得掉渣,哪个怂人画出这么废的东西真是侮辱艺术俩字。
喷了一通口水忽然被于瑾戳了戳后背,“哎,主席就是经管系的吧,那天去图书馆他说准备辩论赛来着。看来是进入决赛了,要么咱去看看吧。”
唐珂儿立刻像被拔了电源一样没了声响,扯着于瑾往回走。
在于瑾忘了这码事吃了个午饭睡了个午觉之后唐珂儿忽然又嘀咕:“这辩题倒是挺适合他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特娘的酸!”
于瑾扑哧一下笑出声:“想去就看呗,我陪你。”
唐珂儿揉着发梢,“不去,我周五就完美真心了,哪能为那些个酸掉牙的迂腐情情爱爱耽搁了事业。也不知谁从马王堆里刨出来的烂辩题,真寒碜……”
“不去就不去,看不到你家彦彦在台上意气风发光芒四射又不是我的损失。”于瑾翘着二郎腿晃动脚尖的拖鞋。
“还光芒四射嘞,我靠,他又不是一尊佛!”唐珂儿嗤笑。
“喏,这还不算一尊佛。”于瑾把电脑转向唐珂儿,校论坛上的粉丝们把靳彦炒得热火朝天,什么舌灿莲花,什么气贯长虹,什么妙语连珠之类的,可不将此主席塑造成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见一眼的佛。更有夸张的将他辩论赛中的一张照片周围画了一圈星星,和那张海报如出一辙的恶趣味,果真足够光芒四射。
唐珂儿眼直了,于瑾感到四周气温升高空气中弥漫无数粉色小心心,忙把电脑扭过来。
“不要动!”唐珂儿一声呵斥,然后扑了过来,压过于瑾的脖子盯着显示器上的照片,“有色差,他该没这么黑的!鼻子明显要高一些嘛,还有这眉毛,谁照的,时机都不会抢,怎么能这么纠结在一起好像蜡笔小新。”
于瑾被她压得吭吭哧哧的反抗,“我说姐姐啊,我把网址发给你你再仔细研究,饶了我吧!”
事情的结果是那张被唐珂儿批得体无完肤的照片变成了她的电脑桌面,还搞了个粉色蔷薇花的边框,比那圈星星的恶俗有过之而无不及。于瑾对此嗤之以鼻,看俺的桌面,数位板磨了半个月的妖冶梅花精,多么雅俗共赏……话说那个妖精的嘴唇真是诱惑啊!
接下来于瑾发现唐珂儿对占卜着了魔,路过花坛偶遇一朵初初吐露芬芳的月季花,被她辣手折下,一片片撕扯花瓣,嘀咕着:“去,不去,去,不去……”在寝室时抛硬币,“字去花不去。”
菊花。
“三局两胜。”
又是菊花。
“五局三胜。”
还是菊花……
于瑾在她把规则定到二十一局十一胜时踢了踢她的凳子提醒,“哎,你的真心,别忘了做。”
唐珂儿手一抖,硬币没接住,滚到柜子后面的角落里,眼看要乍毛,于瑾慌忙奉上自己的零钱包,“换一个吧,也许那枚硬币命犯菊花。”说完自己都“噗”得笑出声,命犯菊花,好“攻”的一枚硬币。
唐珂儿狠狠剜了她一眼夺过零钱袋往桌上一散开始翻,一边抱怨:“菊花,梅花,兰花,为毛么有桃花,我想犯桃花……”
换了枚硬币果真转了运,唐珂儿最终以二十九局十五胜决定了明晚去看辩论赛,兴致勃勃的做好真心第八炼——真心结晶,然后开始和于瑾讨论明天穿什么,橘色格子短裙还是烟灰色靴裤?
于瑾看她把那些往身上比划都替她哆嗦,这才出了正月,姐姐你不冷啊?“你又不用上台献花,咱所在舞台下某个小角落里他能看到你退上传的什么吗?不如头上扎朵大蝴蝶结来得实惠。”于瑾边说边领着小白在真三?殿里练级,这是现在最适合他们的升级场所,怪比较弱,掉梦幻石又多,既赚钱又练级,一举两得。只是一来到这就想到之前帮顾远航打石头赚钱的凄苦日子,不堪回首。好在有小白经常搞出些悟空惹人发笑,送她的那只白虎被她改名叫白展堂,还学习了一个石化攻击,美名曰:葵花点穴爪。专门买了只妖媚的猫妖改名佟湘玉送给金元宝,呵呵傻笑,“小金,它俩好搭,嘿嘿。”于瑾笑得嘴角抽抽的,小白这颗纯洁少女之心不是真的牵系在自己身上了吧。
“哎,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唐珂儿甩来一件什么东西砸在于瑾头上,于瑾抓下来一看,“哇靠,不就是34c么,不用这么嚣张吧!”砸在她头上的是唐珂儿的内衣,于瑾抽了口气,“内衣你都选这么奔放的款,你存的什么心思?”
唐珂儿脸一红,伸手夺回来,“咳,跟你讨论正事呢,咱明儿去看辩论赛得买票吧,校论坛上炒那么火热估计这会也没得票买了,要不你给靳彦打个电话,走后门讨两张票来。”
于瑾一翻白眼,“凭什么我打,你不跟他电话聊了半个多月了,论开后门的话你资格比我深厚呐。”
唐珂儿绽开一个明艳无比的笑容,那个媚眼如丝让于瑾一阵心惊肉跳,这是比她乍毛更恐怖的信号,当她那双软若无骨的柔嫩小手搭在于瑾肩上开始揉捏时更让于瑾冒出一层鸡皮,接下来软绵绵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热乎乎的气息:“小瑾,你就帮帮我嘛,你的大恩大德我做鬼也不会忘记的。”
于瑾抽搐冒汗,之前那枚坚韧的白眼和坚固的意志都一寸寸塌陷,很没骨气的就闭眼点头妥协了。再被她这么揉捏下去搞不好真往蕾丝的方向发展了。
唐珂儿的欢快的蹦跳着去拿了手机,拨好号放在于瑾耳边。
“喂,我,我找,主席。”于瑾等待有人应答吞吞吐吐的讲。
……
“不在啊,哦。我,我是于瑾,鹿丸,你是鹿丸对吧,我是金元宝啊!”呵呵,还好是熟人,没那么紧张。
……
“哦呵,嗯嗯,是啊,她现在跟我在真三?殿。”
……
“行啊,好的好的,没问题,我跟她说我有事要出去马上借给你。不过你也得帮我个忙,那啥,明晚的辩论赛终结战,帮我搞两张票吧,珂珂想去看。”于瑾冷不防感觉肩膀一麻,慌忙改口:“我俩都想去看。”心中暗暗向小白忏悔,这是用她换来的门票。
……
“啊?啊!啊……这样哦,那好,再见!”于瑾挂了电话凝重的看着满脸迫切的唐珂儿,“两个消息,先听哪个?”
“先听第一个!”唐珂儿选了跟没选一样。
于瑾扶额,沾上主席的事这妞就是个白痴,“第一,明晚辩论赛经管系弃权了,因为一辩主席弃权了。”
“……那就是,没票了啊?”唐珂儿的脑子短路了,依然纠结在门票的问题上。
于瑾点点头,“第二个还听么?”
唐珂儿揣摩应该没有比这差的消息了,“说吧,我的小心肝□着,不会被你打败。”
“主席现在在天使吧现场表演奶茶冲泡。”于瑾一边说一边幻想出娃娃脸的靳彦同学小心翼翼的在奶茶和咖啡表面雕花,周围围拢一群花痴小姑娘,个个双眼突突冒红心。
唐珂儿嗷得怪叫一声刨出于瑾的外套扔给她,“赶紧,快快,咱去买奶茶!”
唐珂儿的智商和气场跌至负值,于瑾不慌不忙的跟小白道了个别,认命穿上外套陪她去“买奶茶”。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于瑾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边走边提醒亢奋的唐珂儿。
“什么为什么?”唐珂儿的指尖颤抖,手心出了一层汗,攀住于瑾的胳膊磨蹭,一直以来她都是个“窝里横”,只敢在熟人跟前嚣张。
“为什么他会弃权辩论赛啊,为什么又跑去奶茶店帮工啊?”于瑾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用眼神说:你的智商呢?
“啊,是哎,为什么?”唐珂儿找回了一丝理智的存在。
“不知道,鹿丸也不知道,只说主席接了个电话,之后的表情就像便秘很久的人突然一泻千里的通畅了……”于瑾想象力有限,想不出主席便秘和一泻千里分别是什么表情。
“呵呵,呵,没事儿,他高兴我就高兴,呵呵呵,去特么的辩论赛!”唐珂儿对便秘很久突然通畅的直观解释为高兴。
只是她们走到后街的天使吧时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看到主席在众多粉红小心心中冲泡奶茶。于瑾只记得:在天使吧那山长年不断有自上而下流水冲刷的玻璃窗后面,临窗而坐的靳彦同学脸上的侧脸被水纹模糊了,依然可以分辨出他的表情跟便秘或是泻肚之类的无关,却也和高兴没多大关系,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中有着与他的娃娃脸不相称的深远和淡淡的落寞。
唐珂儿一瞬间捡回了她的御姐气场,抬起手拖住于瑾,“你回去吧,我自己搞定。”
于瑾对她过河拆桥的行径表示非常不满,自己可是从幅员辽阔的真三?殿舍弃了纯真可爱的小白来陪她买奶茶的啊啊啊!不过这小小的不满只能逐渐湮灭于唐珂儿熊熊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炽烈的气焰中。
于瑾无奈的买了杯奶茶自己捧着回寝室了,忘了交待不放珍珠,那些嚼起来好像橡皮一样的东西真让奶茶的醇香大打折扣。
靳彦番外
接到安琪的电话,着实让我松了口气,同时,坚持一年之久的谎言,也终于落幕。不咸不淡的问候,波澜不惊的心绪,略带尴尬的空白,都告诉我们:回不去了,那些真实或者虚假的年少时光。
同寝室的鲁皖对我的第一眼评价是:“你的脸上写着遵纪守法四个大字。”没错,自小我就是个乖巧的孩子,尊敬老师团结同学的八字评语出现在每个期末的通知书上,我也永远保持着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在心里产生那么一点逆反因子,逐年累积,终于在高三这个最压抑的的时刻爆发,作为班长的我高调向学习委员安琪表白示爱,在同学们心目中是段天作之合,而在视早恋为洪水猛兽的老师和家长眼中却是逆天而行。
一遍遍循序渐诱谈心劝说,我表面上虚心接受,内心却有着小小的快意,哈哈,我让你们心焦了,头痛了,怎样能让你们更加困惑呢?我带着安琪加入班里玩网游的男生中,在他们的指导下开始了《梦幻宝贝》这个游戏,看着身边脸庞绯红的安琪,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忍,为了这场莫名的报复,为什么要将这个无辜的女孩牵扯进来。看到她的id更是震撼,angel?彦一,她不会是真的认真了吧。
再后来,我过了一段随心所欲的日子,直至被父母领回家软禁,反省。临高考前再回到学校,安琪已经不见了,同玩梦幻的男生说安琪随父母出国了,留给我的是这么一个驯兽师账号。或者她早已知道将要离开,才会自甘堕落的陪我疯,这么想着我心里稍稍释然了一些。
高考前一晚父母为了让我放松解了禁,我打开电脑按照安琪的账号登陆上梦幻,发现很多人在情人壁前围观。“我等你,半年为期。”那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心里,刺入眼底涩得发疼,只因那个署名是angel?彦一。
众多玩家在我身边围拢:
“瞧,这就是那个每天做真心任务做的很努力的女女,终于让她完成了,不容易啊!”
“是哩是哩,可费了半天劲就写那么一句话,还么头么尾的,mm你在等谁呐?”
“要我肯定给我的摊铺做做广告啥的,多好一广告牌啊,就让她这么糟蹋了,啧啧,我说姑娘你这广告位出租啵?”
“问世间情为何物,哎,自古多情女子负心汉,唏嘘唏嘘,哀哉哀哉。”
“妹子你表等了,来哥这,哥的胸怀为你敞开!”
…………
我自问这半年来虽然顽劣功课却一点都没丢下,可是第二天的考场上却晕眩了,脑子里盘旋来去的都是那一句话“我等你,半年为期。”如同咒语,将我的思维僵化,无法挣扎。
高考成绩不出所料的惨不忍睹,老师叹气,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模样,父母更是痛心疾首,早早就开始为我张罗补习班。可是末了竟然给我收到一张录取通知书,被调剂到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大学,一个不那么感兴趣的院系和专业。
走到这一步也是我咎由自取,若不是那么张狂的拿自己前途来开玩笑,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我瞒着父母独自到这所学校转了一圈,毅然决定放弃复读,一年的时间也许会改变我的命运,但我更想带着这份罪孽重新开始。这间校园虽小却也有他独特的文化气息,环境也比想象中干净平和,从这里开始,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过去的荒唐和叛逆,我可以从头再来。
学校后门有一条街道,虽是暑假也有不少人在游荡,赫然间“天使吧”三个字就直直落在眼前,很普通一间小店,出售奶茶咖啡之类的饮料,天气太热,进去喝点东西坐坐吧,我信手推开门,玻璃门上悬着一串风铃,欢快的铃声过后身侧钻过一个冒失鬼,迅速占领了空调下的靠窗位置,一边忙不迭的向门口挥手:“快快,过来这边凉快,我占到位置了!”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我略一愣神间身侧又钻过一个人,拖着两个硕大的袋子向那个冒失鬼走去,“你也太没义气了吧,一下车就把这俩麻袋丢给我了,只顾你的鸡爪子。”
“凉快凉快消消气,喝什么我请。”之前的冒失鬼女生戴着一顶鸭舌帽,嘴里叼着鸡爪子,毫无形象可言,“还是香芋不加珍珠是吧,管够!”说着站起身去前台点单。路过我身旁时丢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啃鸡爪的美女啊!”
美女,呵,还真是颠覆我心目中的美女形象,牛仔裤截的短裤边缘不整,白色大t恤在腰间系一个结,袖子挽在肩膀上好像扛了两条萝卜,亚麻黄的头发编了两根辫子,脸小小的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面,嘴边露出的一排鸡爪子,滑稽可笑。我低头轻咳一声压抑下笑意,侧身让过她。
为了表达我不愿复读的决心,在天使吧应聘做了个茶水小弟,每天早出晚归,错过父母的唉声叹气。最后他们只得顺从我的意思,我在心中默默忏悔,我不会再恣意放纵自己让你们失望。
鸡爪美女和她的朋友经常在天使吧出现,有时带领一队人马和设计图之类的什么东西,吵吵闹闹,有时就她们两人,或是安静的写写画画或是发出奇异的笑声。
开学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严酷的军训,同学们怨声载道,不乏想出各种点子逃避的,中暑装病是最常用的伎俩。我把这当做涅槃重生的浴火,就算天气再热也把军姿站得挺拔,正步踢得标准。和我一样的倒还有一人,心思却不相同,鲁皖,性格慵懒,手脚修长,高考分高过一本线,志愿报得失准才会落到跟我一样的境地。问他有没有不甘,为什么不去复习再考一年,他掀掀眼皮,丢过两个字:“麻烦。”至于军训时他表现优秀的理由,同样也是两个字,“麻烦。”免得练不好了再被惩罚。
再次看到鸡爪美女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她穿着一袭飘逸的绿色碎花裙,给几乎晒晕的我们带来了丝丝清凉,笑嘻嘻的附在辅导员跟前说了几句话,辅导员点点头,遂叫了鲁皖和我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跟着她走开,至少,不用再晒太阳。
鸡爪美女在迎新晚会中主办了一场小型的cosplay秀,看到道具我讶异,哈,这不是《梦幻宝贝》游戏中的人物造型吗?鸡爪美女丢给我和鲁皖一人一套武士装,都是泡沫做的,不很重,就是穿起来太闷,连脸都要遮起来多半张,原来的两名“武士”一个爬梯子挂社团招牌时崴了脚,一个临时被女友揪去做苦力,鸡爪美女只好跟辅导员借了两个新丁。
这场秀是梦幻中的一个支线任务的场景,我没有实际操作过,听导演兼主演的鸡爪美女讲解了一遍后鲁皖迸出两个字:“麻烦。”这是一场关于爱与背叛的戏,武士们接到追捕叛党余孽的任务,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当追寻到一名叛党中的孙女的下落时,其中一名武士化身纯情男子,帮助这名少女一起分析破解她爷爷留下的密语,从而破获了其他余孽的藏身之处,这时男子回复了自己的身份,和冲进来的其他武士一起逮捕了所有人,只有那个女孩趁乱跑掉了。再后来女孩偷偷混到最初欺骗她的武士身边,暗杀了他,武士临死前笑着对她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就像你应该知道我是爱着你一样。”原来女孩可以趁乱跑掉是因为这个武士的偷偷帮助,可是因为背负着任务不能对女孩的其他同仁网开一面。最后武士在女孩怀里慢慢死去,背景音乐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鸡爪美女的表情很到位,茫然中带着些悔恨,是悔爱错了人还是恨自己爱得不够深,一遍遍跟着音乐重复:“如果爱情这样忧伤/为何不让我分享/你也不问你也不回答/怎么你会变这样……”
本来我还在感慨鸡爪美女的演技炉火纯青,装扮成游戏中心美形象的她很可爱,一身黄色的纱裙,马尾辫上系一串橙色的铃铛花,此时瑟缩着肩,哭得楚楚可怜。忽然她一个尖叫:“啊哟我的腿,抽,抽筋,娘哎,你个死猪脑袋怎么这么沉!躺这么瓷实干嘛,吃老娘豆腐啊!”一巴掌拍开那个胸口插了把匕首的武士。在场人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没事一样站起来跳了跳,跳到我和鲁皖跟前,“看到了吧,就那倒霉孩子一挥手发暗号时候你俩就跟着冲上台,把他,他,他还有她,都抓起来,但是要装作没看到我,让我跑掉,为什么,因为我是导演啊,有权利让自己在最后一场里压轴的!嘿,开玩笑开玩笑,剧情需要嘛,你们懂的。”转身拍了拍手集中大家注意,“来来来,从头再走一遍,然后吃盒饭上妆咯!”
那晚的迎新晚会很成功,鸡爪美女的cos秀更是掀起了一阵□,我和鲁皖很尽心尽力的押捕了一批人犯下台,在下场门看最后一幕。上了妆的她在聚光灯下美得炫目,像一颗闪耀的钻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深情的注视着怀里的人,反复追问吟唱,惹人心疼。有人告诉我,鸡爪美女叫唐珂儿,像个横冲直撞的坦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躺在谁的怀里,听她一遍遍追问:你敢不敢,像我一样,为爱痴狂?那个声音,一句句敲打在心坎上,柔软的让人欲罢不能。
“玩游戏么?”醒来我问鲁皖。
“麻烦不?”
“不麻烦,跟那天的秀差不多。”
“好吧。”
我重新建了个号,叫美梦,为了行走方便双开了angel?彦一,被鲁皖看到只好解释一番,遂又在美梦前面也加了个前缀,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这是我创办的家族,你也加进来吧。”被他一个麻烦顶了回去,忽然觉得底气不足,于是只好真的创办了一个家族,并小鸡肚肠的对鲁皖说:“我的家族只招收年轻漂亮的女id。”他翻翻白眼,连麻烦都懒得对我说。
我进了学生会,前任会长恰是高中时的学长,不知对老师们讲了些什么,自己竟然提前退休去外地实习了,把会长这个神圣的职责交给了我。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cosplay社团的资料,唐珂儿是大我两届的美术系学生,现在,正在外出写生中。忽然一笑,我这是为了什么?
寒假里在游戏中认识一个叫珂珂夕黎的牧师,我忽然有些发慌,这是她么?说话的口气很像,黄色纱裙的心美形象很像,行事作风也很像,而且,她是跟我一所学校的。惊喜,感慨,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想说些什么却又怕吓到了她。
好不容易盼到开学,鲁皖一路赶来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我把他账号打开一齐坐在草坪上聊天,就算是在游戏里,我也得找个人在旁边壮胆也能放开来跟她聊。可是她,她,她竟然说,主席是她的男朋友!这是什么情况?
利用鲁皖的号卖掉了自己寝室电话,不一会,竟真的打了过来,是她的声音没错,可是话题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2010年世博会展望。
当晚又做了个梦,梦到和她一起去看世博会。
之后她的电话频频打来,不是哥本哈根气候峰会全球变暖趋势,就是温哥华冬季奥运会之类,要么讲讲她画画的趣事,着实让我摸不着头脑,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又不敢说些什么怕她怀疑。
无意中遇到总是在游戏中跟她搭伴的“金元宝”,竟然是个女生,也就是第一次见到她啃着鸡爪时拖着两个大袋子的那个女生。
心虚了几天,可是她在电话里还是漫无边际的跟我聊着,看来没有被金元宝戳穿。
“我们去天使吧喝奶茶吧。”美梦向她邀请。
“好啊,男生请客是不是?我叫个朋友一起。”她答应了。
她的每次出场都带着与众不同的光芒,一根筷子也能展示出别样的风采。只是在看到我时,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是我的出现让她失望还是我的欺骗让她尴尬,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系里的一通电话叫走了。没料到从来都很怕麻烦的鲁皖同学此刻很详细的给她讲了一遍关于angel的历史传说,并在其中增添了很多脑补细节……
接下来的相遇,我尽量表现得很亲善,可她却突然转了性,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仓皇。在开往老校区的班车上,她坐在我旁边,似乎比我还要紧张。我故作轻松的直视前方,余光却看到她的耳垂,粉粉白白的光洁美好。
她像一只滑不留手的鱼,浮上水面逗弄我,我却无法捉住,无法掌握,甚至无法揣摩她的心思。
自从身份暴漏,那些不着边际的电话聊天也不再有。
洗好澡擦头发时鲁皖把电话扔给我,“电话,一会再打来。”一阵惊喜,抱着电话等待,可是电话再响起来时那端的声音却并不是她,“靳彦,好久没见,我是安琪。”我忽然觉得脑中空白一片无法应答,嗫喏了半天只有两个字:“你好。”
大段的沉默之后她开口,“我等不到你了是么?”
得不到我的回答她叹了口气,“我知道是这样,可我不后悔,真的不后悔,那段日子,谢谢你能陪我,真的,谢谢。再见!”
一段忙音,我举着电话很久,心生愧疚,我有什么资格让她对我说谢谢。
忽然一阵烦躁,我打电话弃权了第二天的辩论赛,这样不堪的我,怎好去谈什么两情久长?披起外衣去天使吧,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直到有个人站在我面前,她闪着耀目的光芒,摊开手:“嗨,猜硬币吧,正面你喝,反面我喝。”
明明是珍珠奶茶,却喝到微醺,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双颊晕红,小声哼唱着一首歌:“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的为爱痴狂……”
我将手覆在她摊开的手心里,捂住那枚温热的硬币,我说,“我敢。”
二十二
唐珂儿双眼闪着奇异的光彩“飘”了回来,只是于瑾没空研究她此时的与往日不同,因为遇见了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小白要来这里看望他们。
不知鹿丸跟小白讲了些什么,让她突然做了这样的决定,呃,说突然也算不上,毕竟之前短信聊天时自己也提起过,可那是随口一说的客套话啊客套话,小白怎么能当真呢!于瑾急得挠墙的时候瞄到撑着下巴对着电脑桌面犯花痴的唐珂儿,忽然灵光一闪,啪得一巴掌拍在她后背,“快,快,你家靳彦借给我用用!”如果是金元宝和鹿丸一起出现去接见小白,这应该是很合情理的一件事。
唐珂儿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捧着娇羞的脸颊,“哎呀,人家才刚刚,刚刚……怎么能这么快借给你呢……”
“刚刚怎么了?”于瑾疑惑的审视唐珂儿脸上两坨晕红,难道她已经攻克下主席,够效率么。“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个发春女,我直接找他,电话给我。”
唐珂儿摸出电话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通于瑾,“你想干嘛?”
“咳,小白要来,我想让他cos金元宝。”于瑾坦白。
唐珂儿刚准备拨号又停下手盯着于瑾,“不行,小白对你一往情深,转嫁到俺家彦彦身上咋办?”
“你,你和他一起去不就好了,就说你是他女朋友不就断了她的念想。”虽然这样对小白很残忍,可是于瑾目光所及范围也就靳彦同学cos自己比较放心了,打梦幻时他们是一个圈里的人,聊起天来的话绝对不会穿帮。
“女朋友,女朋友,小瑾你好坏哟…哦吼吼…”唐珂儿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哎,算了算了,我这就帮你拨电话。”她倒也很想看看小白究竟是个怎样单纯可爱玲珑剔透的小女生。
电话拨通后听着唐珂儿嗲得发腻的声音打招呼,于瑾森森出了一身鸡皮,颤抖着接过唐珂儿的手机,“喂,主席,你好,我是金元宝,哎,对了,我找鹿丸,鹿丸!”于瑾无视唐珂儿剜过来的一记白眼,这种事还是先和主要人物沟通一下,确定自己身份有没有暴漏吧。
电话落到鹿丸手中懒洋洋的声音,“喂?”
“那个,鹿丸,你,你没说我是个,不是,你没跟小白说金元宝是个女的吧!”但愿鹿丸不是个大嘴巴。
“没啊,怎么了?”
还好还好,于瑾吁了口气,“哦,那就好,你把电话给主席吧。”
于瑾整顿好措辞,深吸一口气,“主席,麻烦你帮个忙。”不等对方有反应就飞快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跟聪明人沟通果然简单,几句话就敲定了主要作战计划,接下来的细节问题就由他临场发挥吧,反正一边有唐珂儿牵制着他另一边有鹿丸向小白献殷勤,料想小白和主席cos的金元宝之间也擦不出什么火花,只是心中,为什么会有小小的遗憾和愧疚呢?真想亲眼瞅瞅小白是不是和梦幻中的形象一样俏皮可爱。还有以后,在游戏上见面还可以像以前那样欢快没隔阂呢?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白最近懈怠练级,热衷游山玩水。于瑾对此也不很放心上,这个游戏对她来说更像个情景聊天的背景,不爱做任务,不喜欢枯燥重复的打怪升级或者烧技能,对pk竞技也不感兴趣。就是对捉宠物还稍微上点心,尤其是像老鼠那么乖巧可爱的小动物,现在集齐了一套老鼠也没啥别的追求了,小白喜欢到处走走看看就陪她去逛咯。
梦幻中有许多隐秘的地图,是做各个支线小任务以前提才能到达的,赏赐低浪费时间的于瑾都没做过,因为顾远航说那些“没用。”小白找出一张游戏任务列表,跟金元宝规划:咱先去加纳村做地下河任务,然后去流星山看流星,再到月光花园打变异花妖,如果时间来得及还可以去看看云雾山庄的迷你龙之家。除了流星山,于瑾都没去过,看小白兴致勃勃,“好啊,但是要你带路。”
加纳的地下河任务是一个痴情女子日夜等待远去战场的情人音信的故事,只要送给她一只会邮东西的宠物,就可以换取一顿丰盛的午餐,吃过之后能在24小时内无须补充料理或是在医院补偿就自动回满mp,但是冷却时间过长,只有20%/h的速度让这个赏赐变得很鸡肋,练级前使用吧,跟不上消耗,任务前使用吧,一只邮宠的价格也不算低廉,很少人会来做。小白可不会计较这些付出和回报比率之类的,她看中的是这条地下河的环境,“小金,这里来野餐真不错哦。”
背景音乐是淙淙流水声,大片的绿萝铺散开来,小白坐在河边那个痴情女子的餐布上跟她聊天:“你好,今天我请小金来这里吃你的私房菜。”
痴情女子捧心npc:“他走了半年多了,为什么始终都没有联系我?”
小白:“哦,谁呀,去哪里了?”
痴情女子捧心npc:“难道战场凶险,他已经……哦,不,不会,他不会的……”
小白:“不会咋么了?”
痴情女子捧心npc:“外界来的勇士,请问你是否听说过安吉拉默这个名字,我最心爱的人,他至今身在何处?”
小白挠头:“不清楚……”
金元宝做恶狠狠状踢小白:“跟npc的固定对白你也能聊这么开心,快点换干粮,咱还要赶路呢。”
小白很配合的扑倒在npc怀里,“老板娘,两只信鸽换两只乳鸽。”之前她特意买了两只白色的暴风鸟人学习了宠物邮件,称为信鸽。
痴情女子捧心npc:“感谢您外界来的勇士,有了这只宠物我就可以和心爱的安吉拉默联系了。为了表达我的谢意,请收下这小小的礼物。”
小白把两个漂亮的午餐盒放在餐布上对金元宝招手,“来来来,你来陪我一起午餐。”
金元宝拿走一个餐盒,“哪天要做时间比较长的任务时候再用吧,现在咱们不需要使用mp,吃了比较浪费。走,趁天亮着去流星山,晚上就进不去了。”白天晚上指的是梦幻中的时间段,跟现实换算是一小时白天一小时黑夜。
小白在地上蹭了蹭耍赖,“那坐下来聊会嘛,这个地方这么漂亮。流星山可以晚两个小时再去的。”
金元宝想想也是,早前被顾远航催得惯了,做什么任务都紧赶慢赶的。在小白旁边抱膝坐下,跟痴情女子npc面对面。
“这样她就能联系到她的情人了吧。”小白眨眨眼。
“哪有~~~”金元宝故作神秘,“这个女人,心机很深的。这个任务永远做不完,她永远联系不到她喜爱的人,不信下次你来问,你还没找到,还跟你要邮宠。她肯定是把勇士们送她的邮宠都剁吧剁吧做成神秘午餐了。根据她这个特殊爱好推测她情人也不是去上战场了,没准也是被她杀死剁碎做成什么吃掉了吧。”
“小金!你,你好恶毒……”小白跳了起来。由于是地下河,四周环境比较幽暗,在这里讲这些是挺瘆人的。
“这个这个,爱他就把他吃掉嘛,哪里恶毒,哈哈,说明这女人爱得深沉。”金元宝做大笑表情。
小白二话不说扑在金元宝身上捶打。
“你你你,不用吧,开玩笑开玩笑嘛。”金元宝安抚暴躁的小白,“啊哈,你不是害怕了吧,放心,我不会吃你的。”
“我这是把你当大排捶松了好吃掉!”小白拳头舞得猎猎生风,向金元宝兜头盖脸打下去。
“哦哦,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看来小白也爱我爱得很深沉嘞。”金元宝趁机占便宜揩油。
看到屏幕上的小白收住拳头背过身去,于瑾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小心讲出了最不该招惹的话题。
“走吧,去流星山,现在还来得及。”小白站起来向通道口走去,午餐盒还丢在地上,金元宝愣愣的捡起来跟上她,再不敢胡乱说话。
在流星山门口的关卡临近关闭时两人赶到了山前,小白忽然问:“你原来来过吗?”
“嗯,这个地方是来过的。”因为有宠物技能需要上流星山学习,月华如水和骄阳似火在游戏上做的最浪漫的事也就是来这里爬山看星星了。
“和别人一起?”小白又问。
流星山进门的订制比较特别,是要求一男一女两人组队才能进山,这也是它的“浪漫”所在,大半夜的在山上两人手拉手看流星雨,多有气氛,可是跟顾远航来时那些都是其次,给宠物学技能才是主要目的。“嗯,啊,是的。”真是的,怎么又想起他了,于瑾丧气。
“那算了,就不去了。我回城等你。”小白说完嗖得就不见了。
这小妞跟谁置气啊,这都走到门口了,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金元宝懊恼的托着下巴,自己没说错什么吧,进流星山必须是跟别人一起没错啊。
去月光花园的路上小白一直都很沉默,这一路上都是比较可爱的植物系花草怪,要是往常她早就去偷怪物的首饰卡片之类的了,这次乖乖的只是物理系力量打怪,什么花俏技能都没用。
金元宝怕冷场,捡了个话题聊:“这个植物系的花花草草也蛮漂亮的哈,要是一样捉一只摆起来也够个花园了。”
“嗯。”小白很冷漠的回应。
金元宝只好继续自己的话题,“再在花园里放些蝴蝶了蜜蜂了什么的,就是早先你给我的那只漂亮蝴蝶,记得吧,喏喏,就这个。然后在门口挂个牌子‘小白的私家花园’,咱就可以坐里面喝茶聊天晒太阳赏花。”
金元宝说着把异形蜂换了出来,还在战斗中放了一个即死的技能。说起这个技能,成功率低,耗mp多,而且学来极贵,但是有一个好处,如果在pk中使用成功,对方在指定回合内无法用气绝回复救起来,级别越高限制回合数越多。高级别的玩家往往给敏高的宠物学一个最高级的,称作即死宝宝,在pk中第一回合使用,博个头彩。金元宝不是钱多烧得慌,跟水龙相比,这只蜂的敏算高的,学技能的路也比较曲折,还不容易跑一趟也不好空手而归,就给它学了,可是试了多次都没见使用成功过。
只见对面的薄荷花妖头上闪过一个骷髅,死了。金元宝振臂,“哦耶,成功!”
“小金你今天兴致很高吗,对了最近怎么不见珂珂?”小白终于开始讲话了。
“她最近约会很忙。”话说唐珂儿这个抽风女最近跟主席打得火热啊,两个人也不知哪来那么些话好说,就算是他们互相把记事至今的糗事烂事得意事风流事统统说一遍也够了啊。
“珂珂不是你女朋友吗?”小白歪头问。
于瑾打下“怎么可能”正准备发送,又想起珂珂是要和装作金元宝的主席一起去和小白见面的,那么珂珂就是金元宝的女朋友啊!“啊哈,和社团约会,她忙cosplay。”
“哦,珂珂好酷。上回她不是说是你们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么,她到底是爱你还是爱他啊?”小白今天好怪,问这么多问题。
“那个,那个是政治需要,学校社团是需要背景支持的,所以珂珂搞出了些跟学生会主席的绯闻,用来提升cosplay社团的知名度。”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于瑾一边打字一边抽自己的脸。
“那小金你不嫉妒么?”
“我,我……女人要事业,我会在她身后默默支持。”于瑾哭的心都有了,自己好像一个吃软饭的戴绿帽的没用男人。
“哦……”小白终于没再问奇怪的问题。
两人各怀心事的走到花园尽头,挑战变异花妖。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挂在天边,月色清冷,花园安静而神秘,可在这种安静下隐藏着种种怪异。花园有四扇门,随机一扇后隐藏着变异花妖,其他的都是传送到花园起点的路,小白运气倒是不错,第一次选择就碰到了boss。
这只花妖很变态,端坐在层叠的花瓣上,三只头,一只用来伸长做物理攻击,一只用来放魔法,还有一只是召唤小怪的。金元宝上来先给小白加了个魔法无效,听说花妖的风刃还是很强的。按照攻略上说花妖主要还是属于魔系宠,物理攻击弱些,金元宝建议先打它放魔法的头。
这个任务不是很难,按照两人的等级和往日配合默契程度按说很好打过的,可是今天的小白精神恍惚,也不知在想什么,手中拿着一把长枪指东打西,最后耗到两人mp用完才把花妖打死。接着磨剩下的几只小怪,竟然被山茶花妖放了个中毒攻击把小白的血条几乎抽干。金元宝没mp回复她,只好扔了个血瓶,谁知下一回合石榴花妖一个冲动跑到小白跟前暴力自爆,把她拉倒了。
好容易金元宝把剩下几只小怪打死,战斗结束,两人各领了一串花环作为赏赐,战斗中捻碎一朵可以暴力自爆,对敌方伤害值最高可达到总血量的80%,以付出自己生命为代价,是同归于尽的做法。一串花环可以使用5次,但是只有一次能达到暴力的效果。
“迷你龙之家就改天再去吧。”小白领好花环站在巨大的月亮下面,“睡觉了,小金拜拜。”人嗖得一下又不见了。
小白今天这是怎么了,要是往常肯定会拉着金元宝研究这花环的奇妙,究竟第几朵花自爆最强呢。这个,难道是她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于瑾猜测。
二十三
光阴的小箭嗖嗖嗖,剥去了厚重的棉服,也把和小白见面约会的日子拨到了眼前。
唐珂儿一大早起就对着镜子描啊画的,把眼睛涂抹得蓝蓝绿绿好像一只波斯猫,于瑾在床上翻了个身撑住脑袋,“你这是要去选美还是选美还是选美啊?”
“姐有压力——”唐珂儿仔细修整着睫毛,头也不回。
于瑾摊平躺好,昨晚跟小白在q上核实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人物阵容,小白那边出现她和朋友,也是哦,一个小姑娘哪好自己一个人大老远跑来见网友,跟着朋友来也算是安全一些。这边由靳彦cos金元宝,并且携带家属珂珂一枚,再加上鹿丸同学本色出演,应该是一场欢乐和谐的会晤。
“你好好看家,我走了……”唐珂儿在于瑾床边露了一下脸,飘走了。于瑾紧抓着被子惊诧,珂珂她今天走西幻风?幻想了一下他们见面的情景,无果,于瑾又在床上赖了一会,看来只得一个人度过这个周末。
起床,刷牙洗脸,例行开电脑,登入梦幻宝贝,在月华如水和金元宝之间犹豫了一下,切入了月华如水,拿到鼠王之后还没好好玩过,除了跟唐珂儿打了两次勋章任务,这个号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梦幻街道上了,今天小白他们都不在自己上来□一下老鼠军团。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登陆之后不是充满彩色泡泡的梦幻大街而是一片黑暗呢,难道gm为了节能减排周末限电,可是好歹给根蜡烛啊。
名片倒是亮的,连木之本樱都不在,翻到最后一页总算看到有人在线,angel?豆豆,自从主席的身份暴露于瑾感觉整个angel家族似乎都亲近了一层,发了封邮件过去:“豆豆你好,我一登入就黑屏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月华如水站在黑暗中不敢乱动。angel?豆豆不知在忙什么,过了会才回信:“哦,姐姐你100级了,这个是新任务,100级以上的在登入时会随机落入异时空,怎么出来我也不清楚。”
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啊,于瑾跟豆豆道了个谢把游戏切换到小屏幕上论坛找攻略。嘛?梦幻城危机,异时空八门勇士召唤!嘛?得找人组队,这黑灯瞎火的能找到谁啊!嘛?还必须得一战斗系一魔法系才能唤醒boss触动战斗!嘛?战斗失败会重新掉落八门,直至击败boss才会被传送到梦幻大街。谁出的点子,这还让不让人玩啊!早知道真不该跟唐珂儿打勋章升到100级,98级多悠闲自在,不用参与这什么梦幻勇士保卫梦幻之城的战斗,俺就是个没胆量没志气没前途的小封印一枚,保卫梦幻之类的大梁俺扛不动哎!
天降:坐标【224.122】魔系求组。
月华如水正在黑暗中发愁,这行字落到眼下真是及时,再打开自己的地图一看,立刻欢快的回话:“【223.120】,满攻封印。”
嘀的一声有人加入队伍,华光闪过,屏幕逐渐亮了起来,可是无论对面那只巨型怪兽还是身旁这个队友都让月华如水哀怨,天降,本以为是名天将,可是他怎么可以是那个降头师(详见二十章犹大任务)?没力量没精神,普攻和魔法都无力,再跟对面那庞然大物一比,这一战,凶多吉少……
天降却并不气馁,不慌不忙给对面的怪物放了个石化咒,定住了。导致月华如水一斧子抡上去后只蹭掉200+血。(石化咒能让怪物无法攻击和闪躲,同时防御也加强,如同加了一层铠甲,站那任人打不还手,但是打掉的血也比较少。)
月华如水:“它有多少血?”
天降:“2w?还是2w5,记不清了。”
月华如水:“那这得打上100回合……我说你不能换只攻宠或者放放魔法,这么软绵绵的舔,舔到何年何月啊!”
降头师的宠物是一只“纯白”,不是纯白如玉那种纯白,是在迷宫中开宝箱随机出现的宠物,全名“纯白吓人箱”,属于金卡系,发现难掉落图鉴难捕捉更难,相对于梦幻彩票的头奖冰魂冰魄它除了珍贵稀有以外,精神极高,是做魔宠的好材料,虽然普攻也还算高,就是方式有点恶心,伸舌头舔的。可是一般人拥有这种宠物不都该加魔做魔宠吗,这个降头师不是标新立异给它加了攻吧。(往往会有些追求另类的玩家会给迟钝缓慢的水龙加敏或者攻高魔少的螳螂加魔养,但是给纯白加攻的话,太太太暴殄天物了!)
天降:“……其他宠物没有待命,这只,还没来得及学魔法。mm你加油,看你的了。”说着一巴掌拍过去,啪嗒,怪物掉了16点血,纯白一舔,吧唧,怪物掉了160血。
月华如水机械的抡斧头,抡,抡,抡……在看到胜利曙光的时候怪物的石化咒消失了,“快快,继续放咒,别让他有反抗的机会。”
天降放石化,失败……
怪兽伸长脖子咆哮,弹弹爪子,甩甩尾巴,摆了个威猛的poss,然后敛下心神,明镜止水,一片耀目的光华后+8700血。
月华如水:“……”
天降:“没事没事,咱从头再来。”继续放石化。
月华如水继续抡斧子。
就在于瑾和头上顶了个石头的怪物做艰苦卓绝的拉锯战斗时,假金元宝使用于瑾的手机和小白在车站接上了头。
小白果然是个天真可爱纯真无邪的小萝莉,装束也很清爽,水磨蓝牛仔裤,白色裙式长衬衫,外搭一件黑西装,襟口系一块丝巾,和束发的头巾一样白底蓝色几何图案。
“你就是小白吧,我是珂珂夕黎,你叫我珂珂,珂儿都可以。”唐珂儿笑得风情无限迎上去握住小白的手用力摇啊摇,好像国家领导人会面一样热情欢畅,顺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白射向靳彦的目光。自从她把靳彦贴上自己的私人标签后被别的女生看一眼都像剜她心尖的肉一样痛。
“你好,我叫薛冰,这是我哥,薛洛。随你们喜欢,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小白很乖的微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视线在自己哥哥和靳彦以及鲁皖身上来回移动。
“靳彦,金元宝。”
“鲁皖,鹿丸。”
靳彦和鲁皖也伸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然后大家就发现小白的目光灼热的胶着在靳彦脸上,偶尔回头和老哥对视一眼似在交流什么,表情中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唐珂儿不干了,这样死死盯着看下去不是把她心都挖掉了,忽得一下窜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对小白:“坐车累了吧,要么咱先找个地方喝点东西。”
小白又扭头看了看薛洛,后者点点头。
鉴于车站距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几人找了间附近的一家麦当劳,点了饮料之后讨论一会去哪玩。
此时小桌上空的气氛很诡异,唐珂儿紧紧的抱着靳彦的胳膊坐在一边,另一边是小白托着下巴笑嘻嘻的从头到脚打量靳彦,时不时扭头看看身旁坐的哥哥薛洛,薛洛倒是没什么表情,微微抿着唇玩弄手中的纸杯。
“咳,要不咱们去游乐场吧,据说环境不错的,有鬼屋。”鲁皖提议,打破现场的尴尬,可是这孩子的思维也蛮奇特,为什么鬼屋可以和环境不错联系起来。
“好哦,我来这么久还没去过游乐场。”唐珂儿先举手赞同,心想:鬼屋,哼,哼哼,黑灯瞎火的看你还怎么盯着我家彦彦看。
“你们的意思呢?”靳彦稍稍抬起头掠过小白的发顶对着空气发问。此时的他代表金元宝表示压力很大,无论是来自唐珂儿的钳制,还是小白的注视,以及鲁皖的不满,再加上那个从没说过话的薛洛不经意的瞥过几眼,都让他很受煎熬。
小白扭头跟薛洛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薛洛点了点头,又用手比划了几个动作。“嗯,好啊,不过我们已经买好晚上六点的票回去,不要玩太久怕耽误了车。”小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上还皱起两个小小的坑。
唐珂儿心里寻思:要在平时肯定会逗弄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现在身份特殊,需要保持自己高度警惕性和正室的风范,啊呸呸呸,不会给她做小的机会的。不过话说这对兄妹长得真不赖啊,尤其是那个薛洛,哇靠,那张脸不是从漫画上拓片下来的吧,但是是哪部漫画来着,看着这么眼熟怎么就想不起来了?而且他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太神秘了,好酷好有型哦!还有那嘴唇,唇形饱满色泽鲜嫩,太诱人犯罪了……
“那好吧,咱们早去早回,现在就出发吧。”靳彦推推盯着薛洛发愣的唐珂儿准备起身。
“怎么样,我哥很帅吧!”小白也发现唐珂儿的视线落在薛洛脸上,眨眨眼睛笑嘻嘻的说。
唐珂儿被抓了个现行老脸一红,还好今天粉搽得足够厚。然后开始揣测小白的险恶用心:她一定是把这个帅气的老哥带来勾引我的,然后她好向我家彦彦下毒手。所以唐珂儿啊唐珂儿你一定要看清时事,不要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所迷惑,坚决咬定靳彦不能放手。收神收神,念经念经,阿弥陀佛阿里路亚急急如律令。
几人出了麦当劳找去游乐园的公交车站牌。只有靳彦是本地人,负责带路,唐珂儿很有归属感的挽着他的胳膊。小白还是一脸好奇的瞄靳彦,时而捂嘴偷笑一下或是看着薛洛笑得很荡漾。鲁皖几次表示想和小白聊天,可是无论话题从梦幻宝贝还是从个人爱好开始都无法持久。薛洛面无表情的跟在最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略长的刘海遮住额头,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得到挺直的鼻梁和弧度优美的下巴,可是这已经足够让擦身而过的女生频频回头了。
由于是始发站,公交车上很空,上车后几人找位置坐,小白执意拉薛洛跟她一起坐在靳彦和唐珂儿的后面,薛洛摆摆手自己坐在了最后一排,小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虚空点了点薛洛的额头。薛洛又向她比划了几个手势,小白只好气鼓鼓的自己坐下。
鲁皖趁机坐在小白旁边继续找话题聊天,“对了小白,你在哪上学,学什么专业的?”
小白嘟嘟嘴,“我高三,还没专业。”
坐在前排的唐珂儿狠狠一攥靳彦的手,心中暗想:高三的小姑娘,真嫩啊,姐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
鲁皖和小白的聊天终于就高考报志愿这一话题展开,蕴含了鲁皖血泪教训的教材格外深入人心,不知不觉车就开到了游乐场。
“哎,我哥,我哥呢,我哥还没下车,停车,停车啊!哥,哥!”小白追着公交车跑了好远。
“算了别追了,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站下车再坐回来,我们在这等一会吧。他发现咱都下车了肯定会回来找咱们的,他应该也知道是到游乐场这一站的。”鲁皖安慰她。
“都是你不好,一直说说说,下车也不叫他。”小白说着就开始眼圈泛红,“我哥他手机在我这里。”
“是是,是我不好,要不咱俩坐下趟车去终点站找他,靳彦和唐珂儿你俩在这里等,如果他回来了就跟我联系。”鲁皖飞快的安排计划。
“我哥被我给搞丢了,呜呜,回去我爸该发火了。”小白越说越伤心,蹲地上抹起泪来。看得唐珂儿也不忍心,在她身边蹲下,“没事,他也那么大人了,有啥不清楚的问问不就好了,别哭了,不会丢的。”
“我哥,他,他不说话的,哎,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小白哭哭啼啼的说。
不说话,汗,那么漂亮的男生是个哑巴,唐珂儿在心里表示很惋惜。
“唐珂儿你帮我照顾小白,我打车去终点站,如果小白的哥哥回来靳彦你跟我联系。”鲁皖重新编排作战计划,又伸手拍拍小白的背安抚她,“没事没事的,我一定把你哥哥找回来,别伤心了。”
靳彦找出一袋纸巾递给小白,让唐珂儿把她搀扶到路边的长椅上,看着伸手拦车的鲁皖感慨,这是他主动做的第二件不嫌麻烦的事,原来一个人的改变,只是因为另一个人出现。
二十四
鲁皖把薛洛带回来是半小时以后的事了,据他说打车到公交终点站等到来时坐的那趟车,薛洛不在车上,跟司机打听也不记得他在哪里下了车,于是只好又打了辆车往回走,路上就看到薛洛不慌不忙的在路边往来时的方向走,慌忙下车拦住他带了回来。
小白先扑到薛洛身上腻了一阵,然后开始训斥,“你没看到我们下车啊,就算我忘了叫你你怎么也不上点心,还好这回找到了,吓死我了,要是真把你搞丢了我爸不得骂死我!”
薛洛歉意的笑了笑,打了几个手势,末了摸摸小白的头似在安慰她,见小白仍在恼怒又双手合十拜了拜。
“好了,找到就好,大家进去玩吧,把不开心的都搁脑后!”靳彦买票回来捅了捅发呆的唐珂儿。
唐珂儿此时的心理活动:哇靠,这男人笑起来真诱惑,他咋能长这么好看涅,咋么可以啊!
“是啊,进去玩吧,早点进去还能多玩几个项目。”鲁皖也过来拉小白,小白意外很顺从的随他走了,不忘回头对薛洛说:“别再跟丢了哦!”
薛洛点点头,紧跟在后面。
经过这一起丢人事件(把人搞丢了的事件)后,小白对鲁皖的态度明显改观了许多,可能是为了表达他帮忙把哥哥找回来的谢意吧,视线也不再仅仅停留在靳彦身上,着实让唐珂儿松了口气。
游乐场大门门票附赠三个游乐项目,可以随意选择,旋转木马和摩天轮是女生首选的温和游戏,过山车和鬼屋是鲁皖提议的,鉴于比较刺激,就放在待选项,其他比较热门的还有3d影院峡谷漂流等。几人讨论了下,决定先去旋转木马和3d影院,然后边吃饭边讨论接下来去哪。
每个女生心中,大概都会有个关于旋转木马的梦,有人说旋转木马是见证两个相爱的人的爱情游戏,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时坐在旋转木马上,木马就会载着他们到一个完美的天堂,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唐珂儿一脸憧憬的端坐在木马上,身旁就是靳彦,真希望这么转呀转下去伴随着轻柔的音乐永远不要停,可是每次掠过围观人群中的薛冰薛洛兄妹俩就觉得别扭,那两人的视线,带着探究,好奇,暧昧,径直穿过自己落在靳彦的娃娃脸上。
唐珂儿顿时感觉索然无味,转头看靳彦,对方感应到她的目光,仰起唇冲她一笑,腮边的小酒坑漾满了温情脉脉。唐珂儿立刻就晕得找不着北,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把小白在台下看得咬牙切齿,攥着老哥的袖子揉捏,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好了,该我们了,走吧。”鲁皖冲他们挥挥手。
薛洛摇摇头,对小白做了几个手势,小白嘟着嘴:“算了算了,你自己把握好机会。”
“怎么了,你哥不喜欢玩这个?”鲁皖感觉这个薛洛很“麻烦”。
“嗯,他说他在下面看就好了,不管他了我们走。”小白先一步跨进围栏,气冲冲的瞪了一眼擦肩而过刚刚“下马”的唐珂儿和靳彦。
唐珂儿置若罔闻,靳彦扶额表示很无辜。
“哈,这是……你刚刚画的,好厉害!”唐珂儿欣喜的看着薛洛手里拿的一个小号线装本,摊开的一面上用铅笔勾画出一座旋转木马,q版的唐珂儿和靳彦骑在马上两两相望情深意切,唐珂儿只是个背影+被飘飞的长发遮住的少半个脸,回头的靳彦表情及其出彩到位。“你也是学美术啊,哪个学校的?哦哦,对了,你妹妹说你不会说话。”唐珂儿端着薛洛的线装本转身给靳彦看,“你看你看,画得好像啊,尤其是这表情,而且还画得这么快,比我强多了!”
还没等靳彦发表评论薛洛快速从唐珂儿手中抽回自己的本子,把当前一页撕掉揉成一团扔进旁边垃圾桶。唐珂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忍了半天的火气蹭得就窜起来了,“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夸你你都这种态度……”
“你干嘛骂我哥,喂,你别碰他!”小白忽然从栏杆后面翻过来,站在薛洛前面仰起头挑衅的看着唐珂儿。
靳彦把唐珂儿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不好意思,珂珂的脾气你也知道,比较冲动。不过我们真的没有恶意,你哥哥画的很好,我们刚才是在看他的画而已……”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哥画得很好!”小白恶狠狠的瞪着靳彦,然后伸出手指点着唐珂儿,“还有,我哥不是不会说话,是他不想跟你们说话。”
薛洛站在小白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微微抿着嘴唇,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好了好了,一场误会,咱们赶快去看3d电影吧,好像11点有一场,晚了赶不上了。”鲁皖过来打圆场,拉着小白和薛洛往电影院方向去,转头对靳彦说,“靳,元宝,饮料零食就交给你了!”
唐珂儿不干了,嘟嘟囔囔的抱怨:“小白在游戏中明明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在现实中这么蛮横不讲理呢。什么叫不想跟你们讲话,跟我讲话很丢脸么?真是的,画得好夸两句也有错了……”
靳彦拍拍她的肩揽过来低头轻声安抚,“算了,没看小白很紧张她哥哥的,你也少说两句,可能人家有什么不喜欢让外人知道的呢。”
唐珂儿撇撇嘴往他怀里蹭了蹭,“嗯,他们都是外人,就咱们俩是内人。”
靳彦笑着跟她对视了一眼,抬起头来准备追赶鲁皖他们,却正巧碰上薛洛回头一瞥,目光交错间森森觉出一种寒意。那个眼神,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无意中扭头看到妹妹在游戏中心仪的对象”那么简单。
靳彦摇摇头把这古怪的想法甩掉,和唐珂儿一起买了些饮料和零食到电影院门口和其他几人汇合。电影院前排了很长队伍,找到鲁皖他们也只排在队尾,“要不咱先去鬼屋吧,吃过午饭再来看下午场。”鲁皖提议,其他几人表示没意见。
鬼屋是座表面看起来是座破败不堪的旧别墅,据说是按照欧式别墅仿造的,建好后又费了大力气做旧,墙上扯着大片的爬山虎,□出来的部分有些已经墙皮剥落了,看起来阴森森的,向外散发着寒意。
入口是电梯式的,有披着长斗篷的工作人员检了票,并告诉他们:“电梯每次载重两人。”
唐珂儿对这类鬼怪之类的东西既好奇又带着小小的恐惧,挣扎了一番还是拉着靳彦的手准备打头阵,刚踏进电梯门还没关,就被小白一把拉了出来,“珂珂姐,你陪我去趟厕所,我一个人不敢去。哥,你先跟小金上去吧,一会咱上面集合。哥你要加油喔!”
小白个子虽小力气却挺大,把唐珂儿拉出来又把薛洛推进去只是几秒钟的事,工作人员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关了电梯门按了上升的按钮。
唐珂儿气得要乍毛,这个小白怎么几次三番跟自己过不去呢,算了,看在于瑾的份上我再忍你一次。
小白无辜的眨眨眼,“哎呀,我忽然又不想去了。”
鲁皖很绅士的让两位女生先上,工作人员刚按下向上的按钮时对她们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这个电梯有三个出口,是随机的,你们上去可能找不到刚才那俩人了。”
哇靠,找不到,如果找不到他们的话,如果里面很可怕,在小白面前发抖打颤,尖叫喊救命,那不是件很丢脸的事。听着吱吱嘎嘎时断时续的电梯滑轮声,唐珂儿默默祈祷,一定,一定要跟他们停在同一个位置啊。
“嗡——”得一声闷响,电梯停了下来,门一点一点拉开了,一个人都没有,面前仅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闪着幽蓝的光,让人心生恐惧。
“走吧。”小白在身后推推唐珂儿。
“往,往哪边走?”唐珂儿已经心颤颤了,“要不我给靳彦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再走。”
唐珂儿摸出手机才想起来今天为了跟小白接头自己和于瑾换了手机,而于瑾的手机里没有靳彦的号码。其实如果她只要静下心来往自己手机上发个短信让于瑾把号码传过来就好了,可是现在的她由于无意中向墙角的一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是什么,正在慢慢的向这边爬过来……
响起了嘹亮的女声二重唱。
与此同时,鬼楼的另外某个角落。靳彦靠在墙壁上等待其他人上来,薛洛凑在壁灯下在他的线装本上涂涂画画,毫不忌讳那盏壁灯的灯座是个骷髅的造型。从前面的走失和撕画纸两起事件之后,靳彦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再加上他神秘兮兮的一句话也不说,在这种环境里更让人觉得怪异。
唐珂儿没等来,无头鬼和断臂僵尸倒是溜溜达达过去几个,这个做得还蛮逼真,配着瘆人的音乐靳彦也被小小惊吓了几次,薛洛仍然凑着壁灯画画,一点都没被惊扰。靳彦做出结论:真是个怪人!
忽然薛洛把本子凑到跟前,靳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薛洛冲画纸努努下巴。借着昏黄的灯光,靳彦看到纸上画的是金元宝和小白在梦幻宝贝中的形象,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面前摆了两个盒子,下面写一句话:爱他就。薛洛把纸笔都递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靳彦表示摸不着头脑。
“靳彦,靳彦救命啊……”听到唐珂儿的呼救声靳彦把纸笔一股脑的推还给薛洛。边跑边喊:“珂儿,珂儿你在哪?”
唐珂儿和小白在看到墙角爬过来的那个东西仰起一张惨白的脸时,同时失控的尖叫起来,搞得那只鬼不知是欣慰还是尴尬,毕竟吓到两个小姑娘不是啥特别光荣的事,就呆呆的趴那不动了,可是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唐珂儿和小白要出去的必经之路。两人在猛喊了一阵后发现那只鬼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于是壮起胆来从鬼身上跳过去了,唐珂儿在匆忙中还扎扎实实踩了他一脚。(鬼很无奈:其实我只是准备爬过去打酱油的为什么要踩我。)
两人在跑的过程中不幸失散了,小白运气好一些,下了楼梯就遇到鲁皖,立刻扑上去哇哇大叫。(鲁皖的手在身后比了个ok,这就是他一再要求来鬼屋的主要目的。)
唐珂儿可悲的被一只非常敬业的吊着钢丝穿白色蕾丝裙的女鬼追,慌不择路的围着一张圆桌转圈,一边妈呀,靳彦呀的喊着救命。
二十分钟后,几人终于完整的重新站在阳光下。小白心有余悸的主动拉着鲁皖,唐珂儿重拾御姐气场,仰头大笑,“哈哈哈,原来这鬼屋也不过如此嘛,有啥可怕的,我还踩了那鬼一脚呢。”靳彦伸手掩住她的嘴,“小点声,让人听到会说你破坏设施要赔钱的。”薛洛跟在他们身后,一脸凝重。
二十五
靳彦带大家到游乐场后门附近,“高中时跟同学来过,这家拉面不错的。”唐珂儿立刻神经兮兮的凑到跟前:“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靳彦苦哈哈的摸摸鼻子,“全班一起春游,男的女的都有。”
“咳,高中春游来游乐场,真幼稚。”鲁皖不畏“麻烦”的打击靳彦以突出自己的“相对成熟”。
可惜被小白很无情的真相了,“啊哈,那你今天提议来鬼屋不是更幼稚!”
薛洛眯眼看了看店面招牌,率先推开门走进去。
几人停止无聊的相互揭短扯皮,也跟在后面进门了。
正是午饭时间,拉面店里人头攒动,服务生看看他们的阵容很为难的告诉他们:“只剩一个四人座了,剩下都是两人座,你们稍微等会还是分开坐?”
“那就等会吧。”
“那就分开吧。”
一个是注重团队精神有责任感的靳彦主席,一个是狡黠的眨眼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白,并且耸耸鼻子补充:“太好闻了,我等不及了。”
其实就算分开坐也有若干种排列组合的方式,可是为什么大家偏偏一致脑抽采用了小白建议的手心手背分配法,结果是把唐珂儿和鲁皖分在一组,距离另外三所在人的位置有一条过道。
唐珂儿悲愤的在茶杯上磨牙,恶狠狠的斜眼瞄那边的情况,只见小白托着下巴看坐在她对面的靳彦和薛洛犯花痴。“一个也就算了,凭什么两个美男都归她,凭什么啊!咒她吃面吃到红烧头发丝,油焖指甲盖……”
点餐服务生是个年轻小弟,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小姐,你点的我们这里没有。”
“没有?那来半斤含笑半步颠上给隔壁。”唐珂儿周身笼罩着怨念的气息。
服务生更是窘迫:“不好意思,这个也没有。”
“真是的,什么都没有怎么做生意!算了算了,看你也不是老板就不为难你了,来碗康师傅老坛酸菜面,卧两个荷包蛋。你再敢说没有?这个必须有!”唐珂儿凶神恶煞。
“珂儿,你们点好了没有,我一起买单了。服务生,这边。”靳彦招招手,服务生如临大赦快速转移。
“帮你们点了猪脆骨拉面和叉烧面,不喜欢的话再换。”靳彦通知怨念二人组,然后把点菜单交还给服务生,“再加上两份招牌拉面,一份咖喱面,照烧丸子和烤鸡翅各两份。”边转头对小白和薛洛说:“饮料先不要了吧,这里酒水比较贵。”小白忙不迭的点头,真有当家的风范。
服务生按好点餐机,“谢谢惠顾,一共128元。”
“哦,好的,麻烦开张发票。”靳彦低头翻找钱包。
“请稍等,找零和发票一会拿来。”服务生小弟逃似的离开这周围气场诡异的环境。
“哎,哎,钱还没给你呢。”靳彦站起身,不想被一旁的薛洛拉下,比划了一长串手势。靳彦纳闷向小白求解,“他说什么?”
小白星星眼的看着对面两人的肢体“纠缠”——其实只是靳彦在推开薛洛拽他袖子的手。“没啥,我哥说他请,没事没事,他领工资的。”
薛洛似乎不满意小白的翻译,拿出线装本写了一句话推到靳彦跟前,“说好欠你一顿饭的。”靳彦看完理解不能,“什么?”
薛洛又写,“是你忘了,还是你根本不是?”
靳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