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见时晓晓和陆厉都走了,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累了,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吧。”说着,时念拿起贴身的包包,站了起来。
“小念,不如让我们送送你吧。”舒意不放心时念一个人离开,忙拉着时念道。
“不用了,你们好好玩,我一个人可以的。”时念拂开舒意的手,径直往外走。
她的背影看起来说不出的落寞。
盛淮的心里一紧。他还是担心她。
“不行!”盛淮拦住时念:“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别人考虑一下啊!”
时念今天情绪十分不稳定,他怕她会出事儿。
时念知道盛淮说的是她的孩子。
时念的手无意识的轻抚肚子,心里无限的苦楚。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时念低头思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盛淮松了一口气,拿出车钥匙,跟着时念一起离开了。
上官硕和舒意一脸懵逼的看着离开的两人,心里总觉得这两人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大家……也有可能是……关于陆厉的……
上官硕和舒意对视一眼,决定下次见到两人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清楚。
“盛淮……”时念坐在驾驶座的副座上,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扭曲。她知道盛淮对她的感情不一般,但,如果人家没有那个意思,不就显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了吗?可是,他今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她又总是不时的想起。
“怎么了?”盛淮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
他看了一眼时念,随后,缓缓的凑近了一点。
时念看着越来越近的某人,有些局促不安。
盛淮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喂!你干什么!”时念以为盛淮要吻她,紧张得一把推开了他。
“哇!暴力的女人!我不过就是要给你系个安全带,你怎么还推我?真是没良心!”
盛淮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的确不是要占她便宜。
时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愧疚。
“对不起。”时念轻咳一声。
“喂,你怎么还来?”时念看着越来越近的盛淮,又一次推开了他。
“系安全带啊!大姐!”
时念有些不安:“我……我自己来。”
说着,时念有些慌乱的拿起一端的带子。
大概是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缝,时念太紧张了,系了好几次都没系上去。
“我来吧。”盛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自己动手,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看着一脸窘迫的时念,盛淮心情大好。
“盛淮,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三个字。”盛淮应着,发动了车子。
“怎么会不需要?我们是朋友,虽然关系很好,但,该分清楚的地方,还是要分清楚的,怎么能就这样算了呢?”时念笑着道。
盛淮知道时念是话里有话,刚刚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盛淮,我希望你能够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然后好好的珍惜,不要像我一样,成为一个失败者。”
“……”盛淮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抿了抿唇,不想应她。
“盛淮,我现在过的挺好的,等我和舒意她们告一下别,我就会去南城,和我的孩子过一辈子。”时念笑得一脸幸福。她希望,她的一席话,可以让盛淮明白,她的心意。
她不会喜欢他,这一辈子,她的心已经给了陆厉,不可能再分出哪怕一点点给盛淮,所以,盛淮,对不起了。如果有下一辈子,她再把这一辈子欠他的,全部都还给他。
车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盛淮沉默着开车。
过了好一会儿,盛淮才说了一句“好”。
他现在还不想放弃,等他什么时候累了,想放弃了,再说吧。
盛淮敷衍的态度,让时念的心里有些不安。
她觉得,还是应该再确定一下他的态度。
“盛淮,我……”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犯的。”盛淮冲着时念一笑。
盛淮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终于到了酒店门口,盛淮这是第一次希望时念能够赶紧离开。
“到了,进去吧。”
“……”这赶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儿?
时念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刺痛了盛淮的心,也就没有计较,打开车门下了车。
小念,你可知道,我有多心痛?
盛淮的手捏紧方向盘,看着黑暗中那一抹倩影消失不见,盛淮这才一踩油门,离开了。
时念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酒店。
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一个宴会,又莫名其妙的被迫看到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秀恩爱。
她的心里很累了,偏偏还遇到了盛淮跟她表白。
这一桩桩的,都叫什么事儿啊!
时念虽说强迫着自己不去在意,但要说一点儿都不在意,那是假的。
时念走到房间门口,意外的看到了陆厉。
酒店里的走廊通道里有些昏暗,但,这并没有掩盖掉某些人身上本来就带着的尊贵气息。
陆厉站在那里,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的周身都被烟雾笼罩着,昏暗的光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时念没有想到,不过一段时间没有见,陆厉竟然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
那张在她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英俊脸庞,有些憔悴了,下巴上,还多了一些青色的胡渣。
时念也搞不懂,明明灯光那么暗,就连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全部看清楚她自己,可是,那个男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的变化,她都看在了眼里。
时念的眼睛涩涩的,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滚落下来。
时念擦掉了流下来的眼泪。她不想在他的面前那么脆弱。
时念故意弄出些声响,让陆厉注意到她。
陆厉一扭头,见是时念,有些激动。
他摁灭烟头,快步朝着时念走过去。
把时晓晓送回去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这里。
他想她,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