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打算分开了。
乔师虞看着一边醉得一塌糊涂的李思思,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时念和舒意。
意思很明显,她一个人弄不动这个醉鬼。
舒意和时念都是秒懂她的意思。
“你们带着思思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时念笑了笑,拿起随身携带的包包,打算等乔师虞、舒意他们出去了再离开。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舒意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丢的!”时念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舒意也就不再强求什么了。也许,让时念一个人静一静也是一件好事儿。
“嗯,快走吧。”时念点了点头,笑道。
舒意和乔师虞一左一右架起李思思,率先走了出去。
几人就这样分开了。
时念虽然没有喝酒,但,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她的心里,闷得难受。
等乔师虞她们走了很远,时念才回过神。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天有些晚了,在这个时间点上,要打车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时念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到处走一走比较好,也好缓解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
她走在路上,想起刚刚几人说过的一些话,还是有些心痛。
虽然她已经刻意的在回避着关于陆厉的消息,但她还是不能欺骗自己忘了他。
摸摸自己的肚子,时念的心里有些苦涩。
如今她怀了孕,就算是想要撇开跟他的牵扯,也不太可能了吧。
熟悉的环境,总是令人伤感的。
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太多她与陆厉的回忆,就算是她想忘,恐怕也忘不掉了。
为什么这一切都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他们是相爱的,明明他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的,可是,这一切为什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呢?
时念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
她喜欢陆厉。很喜欢,很喜欢,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还曾经幻想着,可以为陆厉生儿育女。
如今,她如愿以偿的怀了孕,但却不是她原本想要的那个样子了。
只要一想到新闻上那些时晓晓和陆厉怎样亲密的话题,她的心里就一阵的苦涩。
她不知道陆厉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她却怕,怕他忘了她。
曾经她笨拙到连做一个家常的小炒都不会,但她为了他去学了,这足以证明她的真心。只是这样一份真心在跟他的身份比起来,也太微不足道了。
时念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的渺小,也笑自己的懦弱。
她不敢去问他,不敢去问他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
他和时晓晓亲密的样子,刺痛了她的眼睛,以至于她连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了。
时念啊时念,你的胆子还真是小,小到连去质问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时念突然有些迷茫。
她只是想要找一个安定的地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安静的过完余生。又关陆厉什么事呢?
她又为什么非要关心陆厉和谁在一起呢?
他们早就离婚了,不是吗?
时念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教自己忘记他,可是,她的心却告诉她,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
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应该好好的去生活,而不是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时念好像突然豁然开朗了一样,不再去纠结这些问题,而是大步的往前走着。
她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转了很久。她一边走路一边在想着她和陆厉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去处理才最为妥当。
她现在只想想这一个问题。
陆厉和谁在一起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喜欢陆厉,这没有错。但她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卑微。
和陆厉结婚以后,她一直都在讨好着他,为他做了不少的改变。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够了。她现在只想要和肚子里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这样就已经够了。
打定主意不再去和陆厉纠缠,时念的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
也许,这样的决定对陆厉、对她都好。
在外面转了很久,时念这才回到酒店。
安心的睡一觉吧,明天就是父母的忌日了。我也应该好好的去拜祭一下父母了。
时念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样一番话。
第二天:
时念早早地便起来了。她买好祭奠需要的鲜花和其他东西,便匆匆忙忙的去了墓园。
时念的父母生前也算是有一点小钱,所以,墓园的位置也有些偏僻。
从市中心到墓园,也算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时念基本是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墓园。
想起父母慈爱的脸庞,时念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爸、妈,女儿来看你们了。
时念拿着花,和其他的一些东西,心情有些沉重。
由于父母死的时候她还很小,父母的样子,她已经不太记得清了。但是记忆中的那两张脸都很慈爱,让从小没有受到过多少父爱母爱的时念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时晓晓的母亲很贪婪,养着她,也不过是为了日后可以为她更带来更多的财富。
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母爱,所以,她对于母亲的感情也就更加的珍惜。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去,时念感觉她踩着的不是石阶,而是通往一个神殿的阶梯。
那个地方有她一直想要的母爱和父爱。
只不过是已经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碑的爱罢了。
时念走得极慢,让躲在暗处的人又有了足够的机会去窥探他日思夜想着的面庞。
不过才几天没有见,她又憔悴了。
暗处的人一阵心疼。
阿振在离石念不远的另一处小路上。
那个地方有些偏僻。一般的人从大路上走到墓园里的时候,都不会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条小路。
小念,请原谅我。现在我还不能正大光明的和你见面。
陆厉强忍着要上去和时念打招呼的冲动,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站在这里几乎站了一夜,才终于把时念盼了过来。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