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新戏上映，初露锋芒

    六月二十号，《山河涧》上映日。经过长达一个月的网络宣传连带网友的评论和间接宣传，《山河涧》热度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这个时候上映是最合适的。再晚大家的热情反倒下降了。

    今天是首映，所以徐子轩包场请主演和一些电影评论员还有粉丝代表一块看第一场。

    电影评论员可不是像粉丝一样，只顾追星不管质量，他们可不管什么明星，他们只是看演技和电影制作，其他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徐子轩这次请的电影评论人都是圈里有名的“硬骨头”，好就是好，烂就是烂，不会因谁是名导演就恭维谁。看来这次徐子轩对《山河涧》是信心满满了。

    十点半，主演入场。今天余韵和黎言是一块来的，徐子轩就明白了。米可儿也随后到场。最后是电影评论人和粉丝代表。

    黎言到场之后和余韵一块寻找座位，发现今天的座位排列是“徐子轩-黎言-米可儿-余韵”，黎言本就刚刚和余韵确定关系，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结果是这结果。

    “阿韵，我想和你坐一起。”黎言趁着没人向余韵撒娇，他知道余韵最受不了这个。果然，余韵愣了一下，“说了不要在人前叫我阿韵。”这家伙不怕被发现啊。

    “那没人时候可以叫嘛？”黎言偷偷地问。

    “额，不知道，随你吧。”余韵无奈。

    “既然这样我就当你同意我们坐一起了！”黎言不知道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长腿一迈，把余韵拉过来，“替我挡挡。”一边假装和余韵聊天，一只手偷偷把自己和米可儿的标签换了。

    “哎，黎言，这样会不会不好啊……”余韵一边做贼一样的和黎言聊天，一边注意着周围。

    “不管了。”黎言换好了名牌，手又插回兜里，“阿韵，你真不会撒谎。”余韵早就不知道自己和黎言说了什么了，替人家掩盖啥的自己是真不会啊。

    十点五十，众人落座。黎言也如愿坐在了余韵身边。

    灯光暗下，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音也消失了。一缕箫音传来，声音渐渐大起来，一直黑暗的荧屏亮起来。这样的若有似无的声音比无声还要抓人心神。大家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严谨是圈里有名气的电影评论人，人如其名，为人十分严谨，二十三岁的年纪，却十分出名的最大原因就是有啥说啥，年纪小，与粉丝代沟少，是典型的不问人只看剧的代表，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大家之所以推崇他的原因也是这个。在《山河涧》推出预告片的时候，严谨就已经开始关注了这个电影了。徐子轩是圈里有名的鬼才导演，作品在精不在多。严谨研究过他的作品，一般以现代动作片为主，大多请的都是戏骨，“英雄”类的角色本就吃香，所以，这次的《山河涧》，其实也是徐子轩的转折点。

    画面出现，严谨收回思绪专心看剧。

    画面最开始入镜的居然是一个香炉，刻满了梵文。上面插着一炷香，一点点燃着，一缕缥缈的香烟缓缓升起。

    “咚——咚——咚——”钟声响起，一袭袈裟的白胡子方丈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眺望远方。“又是一个这样的孩子……”声音消散在钟声之中。

    与此同时，丞相府中，丞相夫人刚刚诞下一名男婴。小小的婴儿刚生下就与众不同。刚刚生下的孩子一般就是皱皱巴巴的，可是这个孩子却皮肤光滑，眼睛有神。

    “哎呀，这孩子真漂亮啊，夫人，老奴接生这么多年，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啊。”接生的婆子开口就是夸赞。

    丞相夫人笑笑，转头问丞相：“夫君，可想好名字？”

    丞相望望襁褓之中那个漂亮的，出生之后从未哭过一声的孩子，目光疼爱，“容寰。”

    《山河涧》——几个大字渐渐出现在屏幕上。

    之后的画面就是容寰的孩童时期，三岁认千字，七岁出口成章。小小的孩子却总是超脱年龄的成熟。那样小的孩子却总给人一种清冷的姿态，白衣飘飘，不喜说话。

    再一个镜头，这个小小的孩童已经长成翩翩少年，唯一不变的就是周身的气势，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加让人仰望，而那张自出生就精致的脸越发让人转不动眼，惑人心智。

    “寰儿。”依旧美艳的妇人看着自己的儿子，更加担心。“不要太清心寡欲了，娘很担心你。”眉目间染上惆怅。

    “让您担心了。”容寰淡淡地回答。

    丞相夫人无奈，自己这个孩子对谁都是那样不冷不热的态度，小时候想亲近一下都觉得亵渎，所以容寰小时候并没有太多的亲情，但他的父母不是不关心他，只不过连关心似乎都让人觉得寡淡。

    “寰儿，明日玄真大师开坛讲法，你爹爹与我无法前去，明日你可有空？”夫人询问容寰，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谨慎和对长辈才有的尊崇。

    “明日我无事。”容寰回答，拿起书卷。

    “那好，明日你去玄真大师处，务必表达我们的歉意，毕竟他和你爹爹有些渊源。”

    容寰抬头，“好。”

    于是第二日天还未亮，容寰便出府了。待其归来之时，发现全丞相府已被血洗，除却容寰，无一幸免。却在这时又见玄真大师：“孩子，与我一同离去吧。”于是那个小小少年便与他一同离去，直至弱冠之年归来。

    屏幕在这时一暗，大家的心同时一揪，严谨也没能避免，早已被剧情所吸引，这年头所谓禁欲的男主角不少，但大多数都没有达到容寰这种水平的，似乎就是没有心的一般——什么少年能面对一院子的尸体和血水还面不改色的？

    严谨早已经投入进去，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是找毛病。

    屏幕在亮起来的时候，镜头拉进的是一座坐落在青山绿水间的孤坟和站在孤坟前一抹洁白的背影。人只是在坟前站了一下，转身离开，镜头拉近。“玄真之墓”四个大字刻于其上，字体洒脱，似有缥缈之感。

    “孩子，回去吧，我已向陛下引荐你，你本天赋就极高，我已无事可教你，国师之位，唯你可任。你与我相伴几年，我欲改你之命，然天命不可违，时至今日仍未成功。我时日无多，无甚告知，唯有一话，望你切记：既已无心，万不动心，方得始终。”

    镜头这时慢慢的从身后转过来，自脚上纤尘不染的鞋开始往上，一点一点，最后定格在脸上——容寰此时已由黎言扮演。黎言对于这种无法用语言描写的感觉一向把握极好。

    “快看，阿韵，我出来了。”黎言嬉笑，在黑色掩映下偷偷与余韵咬耳朵。

    余韵这边正入戏呢，早已觉得一丝丝的悲凉。屏幕上的那个黎言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容寰是让人心疼的，但也最让人恼恨的。这黎言一句话什么感觉都没了。余韵瞪黎言，“不准说话了，我在看。”

    “可是阿韵，那是我。”黎言还是嫉妒自己了，阿韵看自己演的戏怎么比看真人认真多了？

    “不，那不是你，黎言，那是容寰。”余韵轻轻答到。

    黎言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不出声了。是，她说的没错，那是他塑造的容寰，并不是他。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是那个巍峨的皇宫，少女落清欢一个人靠在美人榻上假寐。小巧的五官，纤长的睫毛，宁静美好。假寐之中的落清欢想起了儿时的自己。彼时的她还是天真无邪的女孩儿，爱玩爱闹，因为是公主，所以处处受宠。但当父皇母后死后，一切都变了——没人再疼爱自己，他们争皇位争财富，他们把自己和哥哥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宫里的下人们也是见风使舵，处处使坏。最近一次落水差点淹死之后，落清欢就变了。

    余韵第一次看见米可儿独自拍摄的皇宫部分，那种历经生死之后的变化是米可儿的强项。果然厉害呢。余韵从心底佩服。仅仅一个眼神就有那么多故事。

    余韵赞叹，严谨也赞叹。来之前他还担心米可儿的少女状态，毕竟她最近几年都没再演过少女而且也早脱离了少女之感，平常都是性感居多。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米可儿的气场依旧强大。

    春天，草长莺飞，容寰归来，沈浅入宫。这也是一个重要人物。严谨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眯着眼打量这个荧屏上的新人。一个电影的好话不仅仅在于男女主角，配角也很重要，在目前两位男女主角诠释极好的情况下，配角的戏被无限扩大，好就是符合人物，不好就是拉后腿。

    余韵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了黎言的手。

    “紧张？”黎言低下头，黑暗中只能看见余韵的眼睛亮闪闪的。

    “有点。”余韵真有些紧张了。

    “胆小鬼。”黎言抓住余韵的手，捏了捏，滑溜溜的。余韵正紧张，完全没注意，于是黎言又捏了捏，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真正的少女之感。严谨评价沈浅。扮天真也不招人烦其实是很难的，但是余韵做到了，不仅不招人烦而且很惹人疼爱。那个笨笨的什么也不懂的少女就那么用大眼睛望着你你就想原谅她了。

    “很可爱，阿韵，你要是现实也这么傻就好了。”黎言还在捏余韵的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屏幕。

    “黎言，这是天真，不是傻！”余韵这才发现他还在玩自己的手，“黎言，你多大了？”

    “不管多大，我都喜欢你。”余韵无语，自己其实就是想问问他多大了，还这么幼稚，可是这一言不合就表白让她无话可说。

    “别玩了，好好看电影。”余韵抽回自己的手，开始紧盯着屏幕。黎言也坐正了身体开始好好看。

    屏幕中正演到落清欢挑选女侍选中了沈浅，进行培训的片段。

    “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从前的沈浅了，你是暗卫沈浅，是一把利刃，不能有多余的情感，你有的只应是对本宫的忠心。”米可儿饰演的沈浅在那个黝黑的暗室里显露了她与人前不一样的一面，残忍嗜血，带有一种蛇蝎美人的美艳。

    被选中后的训练颠覆了沈浅的世界，她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被选中杀人的，她痛苦她迷惘可又无可奈何。这一段极考验人物心理，那种纠结和不得不做的痛苦无奈都是必须表现出来的。

    落清欢离开后，这个黝黑的小屋就只有沈浅一个人了，屋中只有一截蜡烛显出一点点的亮光，照在沈浅的脸上，堪堪照在五官上。沈浅刚刚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五官渐渐扭曲，似乎极为痛苦，手抓住心口，紧紧咬着嘴唇，嘴唇渐渐泛出血珠，衬得那张惨白的脸更加诡异，眼睛里突然掉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声音清晰可闻。沈浅似乎支撑不住了，后背“嘭”的一下砸在墙壁上，身体渐渐滑落，“对不起对不起……”像是疯了一般的念着这三个字，身体颤抖起来。

    一个靠脸的演员，居然为了最大程度表现人物心理，丢掉了偶像包袱，那张脸现在可是毫无美感可言，但却是完完全全表现了人物的痛苦。严谨赞叹，这个新人果然不一般，与一线大腕的对手戏也没有沦为人肉背景板，相反，似乎平分秋色。

    后期有剪辑沈浅的一部分打戏来表现她的转变，出手迅速伶俐，毫不拖泥带水，脸上也是一片淡淡。为了这十几秒的片段，余韵学了一个星期，天天把自己搞得青一块紫一块，才拍出来这样的感觉。

    终于，容寰归来，御花园三人初见。

    虽然拍戏时就看着黎言饰演的容寰，但是现在成片之中的容寰更让余韵惊艳。加上了背景音乐，没有了多余的杂音，加上黎言自己的原音收录让一切都达到了最好的状态。那个淡然清冷的容寰，眼里无情，心里无人，就那样立在开满艳丽桃花的桃枝上，什么也不做都让人疯魔。

    这一镜头出来时，严谨也失神了，待容寰飞下树枝时，自己才“醒”过来。不管这部片怎么样，黎言扮演的容寰肯定会火，严谨百分之百肯定，这样的装扮常见，这样的禁欲常见，可是这样的气质不常见，所有一综合，黎言必凭容寰再火一次。

    容寰出场之时，余韵听见了全场的吸气声，还伴有大家抑制不住的“绝了”“超帅”之音。余韵转头，发现黎言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淡定地看着电影，看余韵看自己，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余韵回头接着看电影。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落清欢对容寰一见钟情，发誓得到他，派沈浅监视。容寰沈浅国师府相伴半年，容寰还是那个容寰，可沈浅却恢复了曾经的天真，总是“容寰容寰”叫个不停。如果说刚刚的暗卫沈浅让人觉得可怜，那么这个沈浅就让人觉得怀念了，那样小女儿的姿态像极了对待初恋的小姑娘。

    底下已经有一堆小姑娘被圈了粉，“好可爱啊”“果然是沈浅啊……”“容寰呢，给点反应啊……”心里喜欢这对不知道是不是cp的cp。

    余韵失笑，“她们希望我们在一起呢。”

    黎言挑眉，“我们就是在一起啊。”余韵一愣，她说的是容寰和沈浅，不过现在也没差别了。“是啊，我们在一起。”

    不管大家怎么喜欢，该来的还得来。女儿节，沈浅生辰。大家终于等到两人稍稍有点“情况”了——容寰肯放下书陪沈浅出去，这就是有进展啊！但是就在大家念叨着“来点糖来点糖”时，就这样，沈浅死了，那样的唯美，那样的…激起“民愤”。

    沈浅倒在容寰怀里笑着离开时，许多粉丝就开始有些伤感了。等到容寰替她戴上那个现在还在余韵脚踝上的脚链时，不少粉丝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容寰抱起沈浅一点一点消失在镜头时，余韵才知道后期又穿插了自己的小片段，只有声音，配上容寰离去的背影。

    ——“容寰容寰，你看中午我们吃鱼好不好？”

    ——“容寰容寰，你觉得我这字怎么样，哎，你看一眼啊，我知道没你写得好……”

    ——“容寰容寰，你怎么不出去呢，哦，你不出去也好，出去了我还得担心这姑娘们，一片芳心都得变成渣渣……”

    ——“容寰容寰，你说我的爹娘为什么不要我了呢？是有苦衷的吧？”

    ——“容寰容寰……”

    现场已经泪撒一片，严谨也很难受，按理说自己早就看多了这样的生离死别，可是这次明明知道按照人设没什么好结局，但却在看电影过程中多了一丝侥幸希望他们俩在一起，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余韵眼睛又湿润了，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又被沈浅不顾一切的决绝感动。

    看到这一幕的黎言反倒什么也不说了，只是把余韵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沈浅死掉了，落清欢也加紧了自己的脚步，最后以皇权压人，终于嫁给了容寰。

    与其说是“嫁”，其实姿态已经极其卑微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师容寰，忧国忧民，不慕荣利，吾心甚喜。吾妹清欢，贤良淑德，温柔美艳，与容寰甚般配，朕特许清欢嫁入国师府，容寰则不必入赘公主府，圣旨即下，婚礼即准备，钦此。”一袭白衣的容寰立在树下，“臣接旨。”

    一个月后，国师容寰与公主落清欢大婚，十里红妆，举国欢庆。与外边的热闹不同，虽然外表还是那样喜庆的红，该有红处也有红，国师府却感觉不甚欢喜，下人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与平常无二。

    容寰身着红色喜服，头戴红色束发带，如果说白衣的容寰给人的感觉是谪仙一般的清冷，那么现在的容寰就是从来没有的艳丽与魅惑。

    严谨又一次赞叹黎言的古装扮相，不是大价钱的衣服衬托出来的气质，而是这个人带来的不一样。

    “妖孽啊妖孽。”余韵也是红着脸看着的。

    “阿韵……”黎言无奈，摸了摸余韵的发顶，“好看不？”

    “你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余韵掐了一下黎言的腿。

    “啊，他们就是不知道啊。”黎言靠近余韵，突然扯了余韵一下，余韵没防备，一下子倒在黎言怀里。

    “黎言你……”余韵生气抬头，谁知道黎言为了听清她说什么低下了头，这一下子就感到唇瓣相触，柔软带有水蜜桃的口红香气。

    ——“容寰，你就不能爱我吗？”

    ——“爱？是什么？”

    台上说了什么，台下的两个人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余韵已经傻了，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咬嘴唇，却忘了现在的情况，一口咬在了黎言下嘴唇上。

    “阿韵，你好狠啊……”呜呜咽咽的声音，不甚清明。

    “对不起啊……”余韵光记得道歉，却忘了推开他，这也算是余韵的一点儿小迷糊——着急的时候就傻傻的。

    “不管了，阿韵，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黎言也不退开，反而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阿韵，闭上眼睛。”黎言闭着眼睛，手盖上余韵的眼睛，拂过睫毛。

    余韵感觉他的手盖上自己的脸，感觉他的吻小心翼翼，余韵轻轻弯起了嘴角，闭上了眼睛。

    ——“爱……”身穿大红喜服的容寰坐在桃花枝上，拿起箫吹起来。又是一缕若隐若现的箫声，与开头一般无二，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居然还这么巧妙的弄了个倒叙，开头吸引人立马安静投入剧情，即将结尾处又让人发现居然算是倒叙，最简单最也最巧妙。严谨觉得不仅演员数一数二，导演徐子轩转型也必定成功。

    想起演员，严谨朝最前排看去，几位主演和导演都坐在那，那是vip专座，虽然在最前，但是这个影院把屏幕的距离掌握的刚刚好，所以在最前排的贵宾不仅没有离得太近看着不舒服这个问题，反而没有人打扰，连座位都是豪华隔座的情侣座，两两一组，组与组之间都有隔板，椅背也比后面的高，所以严谨什么也看不见。当然，要不是因为这，黎大神也不敢这么放肆。

    徐子轩有点尴尬。座位是一早都安排好的，明明是自己和黎言一块坐啊，现在和米可儿是个什么情况？！多么尴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看了什么，那是自己的作品成片啊，就这么被黎子毁了！他倒好，和余韵美女一块“逍遥”去了。

    相对于徐子轩的不知所措，米可儿倒是很淡定，一直安静的盯着屏幕，却在看到容寰与落清欢大婚时分了神。自己早就将自己的男朋友介绍给了米雪，家里人只有她现在知道，霍毅比米可儿大十二岁，亿万身家，离过婚，有一个六岁的女儿霍小米，很喜欢米可儿，喜欢叫她“米阿姨”，霍毅与米可儿在小区门前认识，因为霍小米走丢了，碰巧自己看见了，她又非粘着她，所以这么一来二去就有了好感，但是年龄还是差的大了些，所以米可儿还没有和家里人说过，除了米雪。现在看到这一婚礼片段，米可儿觉得自己是真的想安定下来，结婚了。

    ——“既已无心，万不动心，方得始终。”玄真大师的话最后画外音出现在结尾，《山河涧》几个字又再次出现，屏幕渐渐暗下来。所有粉丝都意犹未尽。“这就没了啊？”“啊啊啊，还没看够呢…”“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无心的，然，我错了。”黎言，不，容寰的声音又从黑暗的屏幕传来，大家瞬间安静，动作整齐地转向屏幕。慢慢的，屏幕又亮了起来。依旧是国师府，依旧是那个竹林小屋，落清欢已是中年模样，而容寰却依旧俊美。

    “夫君，喝茶。”落清欢执着一杯茶，那个手拿书卷的国师却没有动。

    “容寰，喝茶！”落清欢气不过，喊了他的名字。落清欢还是那样喜欢他，盯着他有些痴。容寰放下书卷，抬头看向落清欢，看了好久，然后伸手拿走茶杯，喝下茶水，又低下头看书。镜头推远，从竹制的窗户可以看见他们两个，一站一坐，一白衣一红衣，窗户上有一盆兰花，刚刚有个花苞。在容寰伸手拿茶杯时，“噗”的开出一朵兰花来。

    ——全剧终。

    然后是主演和工作人员名单。

    “这次真没了？”

    “肯定没了，都写全剧终了。”

    “这结局好几个意思啊……”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底下已经乱了，严谨一下子接收也挺大，觉得自己得回去思考思考才行。

    灯光亮起，余韵眯起了眼睛，一会才起来。黎言也是，不过他是为了等余韵一块起来。

    “好了，各位，《山河涧》首场演完了。”徐子轩和主演面朝大家。

    底下的人们却都不说话了，徐子轩还没明白，突然有个人鼓起了掌，然后就像洪水一样，全场的人都开始欢呼，鼓掌，叫好，一下子似乎能把耳朵震聋。于是徐子轩知道，《山河涧》已经会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