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我仇视的目光太过明显,他微愣了愣,看着我犹豫的问道:“我··我杀了你师父?”第一次见到那个冷漠无情的魔王露出这种迷茫的表情,我顿时觉得讽刺不已。
我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怎么,魔尊大人这么快就忘了?”双手染着别人的鲜血,转头却来问这么可笑的问题!即使他是魔性大发乱了方寸又怎样?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南宫焱闻言挺直了身体,四处打量着他造成的成果,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既然这样,跟我走吧!我会还你一个家的。”他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家?”我忍不住想笑,然后我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真的是,真的是很好笑啊!低下头让刘海挡住我的眼,努力压抑着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我抬头质问着他,“你知道什么是家吗?你配说家这个字吗?”
我看到南宫焱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趁机我将袖间的匕首向他的心脏刺去,第一次我不想杀你,这第二次就让我来杀了你吧!
手腕被狠狠钳制住,我抬头迎向南宫焱愤怒的黑眸,“你以为同样的错误本王还会犯第二次吗?”说着夺过我手里的匕首,一只手将它捏成两半。“即使本王受了伤,杀你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本王不过是念在你的两次人情,你师父已死你还想让我偿命不成?”
“难道杀人不应该偿命吗?”我倔强的看着他,“你试过与唯一的至亲生离死别的痛苦吗?你是魔,你怎么会懂呢?我告诉你,那是比噬心之痛还要痛千百倍的痛苦!即使你有了心又怎样?你依旧是无情无义嗜血贪婪的魔!”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哭是在侮辱自己,可是怎么都忍不住。难道我今天是要将一生的眼泪流光吗?
南宫焱忽然捂住心口的位置,我忙趁机挣开,念着瞬移闪出一段距离。灵力消耗太大,已经连瞬移都要使不出来了吗?
他猛然抬头,向来没有感情的黑眸却闪着势在必得的光,他对着我说:“璎珞,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一瞬间我所有的恨意连同身上的痛楚都涌在了一起,我指着天说道:“南宫焱,我璎珞今日在此立誓,必将有一日我要将你今日所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千百倍的奉还给你,否则天道轮回,永不瞑目!”
那一刻,我看到南宫焱的黑眸闪过一闪而逝的痛楚。他也会痛吗?我不再停留,用尽最后的灵力出了蝴蝶谷,前往山下。
【南宫焱的心声】
看着女孩的身影毫不犹豫地离开,南宫焱终于支撑不住的躺在地上,心口的痛为什么比之前还要剧烈?手覆在胸膛的位置,似乎还能触摸到那个无害的女孩放在那里温热的体温。魔族生来血液都是冷的,杀人的时候只觉得他们的血液很有趣,滚烫的血流出身体,渐渐冷却···
第一次触摸到那么真实的温度,是在山腰。他被魔族叛徒暗算受了重伤,遇见她一个人,明明是那么弱小的女人,偏偏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明明心软的要死,偏要嘴硬。可恶的是救了他之后就不负责任的想要走人。跟在她后面只是想知道她是谁,谁知道魔族的手下寻了过来,惊动了谷里的一群弱小却聒噪的精灵,手下直接杀了。
她认为是自己做的,他向来不用解释,那就是吧!可是这个女人竟然说“引狼入室”,他堂堂魔尊何时被如此羞辱过。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谁知道她的师父,司央,那个男人竟然那么重视她,重视地让他看着不舒服。他故意出言挑衅,怎知一语成真。劫了她不过是威胁司央,可是那个女人却下手暗算。
魔族自古有一个预言,有朝一日魔尊生心,魔界大乱。摸了摸自己胸口,那跳跃着的,就是心吗?有了心,感觉血液的温度都开始热了起来。
他想不起来自己后来做了什么竟然杀了司央,按理说他不可能杀了司央的!醒来后,就看到她仇视的目光直直看着自己。那么美丽的紫眸,怎么能染上仇恨的情绪?
一时忍不住,他说了要给她一个家,可是她不屑的嘲笑他。说他怎么配说“家”。
家,是什么?南宫焱捂着心口迷茫的抬头看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