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糟糕的行程,关晓疲惫地回到家,仰躺在沙发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座机响了起来。胃阵阵痉挛,加上头疼得厉害,使她根本就站不起来,试着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但试了几次也没成功,她放弃了,倒在沙发上,任由电话响个不停。
在被电话吵了几遍后,终于安静了。
但是,关晓的手机又响了,还好手机就在兜里,她掏出来,是凌泉:“喂,怎么了,小泉?”
凌泉没有听出关晓声音中的疲惫与痛苦,她显得有些急躁:“晓晓,怎么办?我爸不同意我和以征在一起!”
关晓倒是不以为意,毕竟凌泉身份摆在那里,陆以征身份能不能配上也是个未知数;况且父亲总是对觊觎自己女儿的人十分排斥。但奈何凌泉喜欢,她也不好说太过:“小泉,你一回来就给你爸这么一个‘惊喜’,他自然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不是的,我回来前已经和我爸说过我交男朋友了,是他主动提出让我带回家看看的。”凌泉有些无助。
关晓头越发疼了,却还有心思吐槽:敢情就没和我说。她不禁叹了口气:“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倒不是她有多不耐烦,只是身体不适令她脑子都不想转了。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想当面说。”
关晓欲哭无泪:“大小姐,现在都几点了?!”
“才九点啊,你什么时候那么早睡觉?”凌泉怀疑地问道。
是啊,才九点,可是今天她打了场“恶战”,还没吃晚饭。
甩了甩脑袋,清醒一些了,从深陷的沙发中“爬”了出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就出门了。
夜晚真的很迷人,诱惑着男人女人沉醉其中。很多年前,关晓也如同所有人一样享受夜生活;但自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关晓再也不喜欢这样遮掩肮脏的黑色了:这种墨色轻而易举就掩盖住罪恶,却无法掩盖自己的内心。
凌泉约在小区对面的一家会所,所以关晓反而比凌泉来得更早。走进装饰得美轮美奂的会所中,她也没在大堂多做停留、欣赏一下,径直走到凌泉定下的包间等她。
一刻钟以后,凌泉赶到了。
虽然两人才一天没见,但两人都比前一天憔悴许多。
凌泉双眼有些红肿,显然不久前哭过。关晓看她一副恹恹的模样,只好自己点了两杯茶和几盘小菜——毕竟自己很饿。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趁着菜还没上来,关晓可以一心一意地倾听。
凌泉略显疲态:“晓晓,我以为我爸同意,可是……”她皱了皱眉,有些愤懑,“昨晚我们还一起吃了顿饭,那时我爸挺开心的,也和以征相谈甚欢,吃完饭还特意把我俩送出门。但今天一大早,就给我来了个电话。”
看凌泉停了下来,关晓虽知道凌辉说的定是让他们分开的话,但具体怎么说可也是大有文章的,于是问道:“你爸说了什么?”
凌泉接着说了下去……
“小泉,爸爸知道你有些喜欢那个陆以征,但你见过他的家人了吗?你有真的了解过他这个人吗?我看他不是很适合你。”
“爸!你怎么这么说,我当然是了解他才和他在一起的。”
“你们性格不合,以后你会受苦的。”
“性格不合怎么了,可以互补呀!”
“凌泉,我是为你考虑!你们不合适。” 凌辉语气强硬了起来。
“可是我觉得很合适!”
“小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以为就你们俩上民政局扯张证就完事儿了?婚姻不是儿戏,这种老生常谈的事我不想拿来同你说,你也嫌烦。但这件事确实没你想的那么单纯美好,看人也不是看个表面。我摊开来说吧,那陆以征野心太大,你制不住的。” 凌辉说罢直接挂上电话,许是不想再听女儿说些什么话来刺他。
听凌泉讲完,关晓像听了一出戏,有些入迷,但她还没忘自己的“职责”——为闺蜜排忧解难。
“凌叔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凌叔眼光独到,肯定是他觉得不好才这么说的。”
虽然希望凌泉有一个好归宿,但是关晓心底也不怎么看好陆以征。那个男人,虽然关晓只见过一次面,但也觉得有些不喜,明明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却让关晓觉得他很冷漠。虽然他表现得很爱凌泉,但关晓还是不敢用凌泉的终身去冒险,或许是真爱吧……关晓不敢确定。
“晓晓,你不懂,那种爱上一个人的感觉,这是我以前从没体会到的。”
关晓确实不懂,虽说她小学因为留级而有幸与凌泉成为闺蜜,但虚长凌泉两岁的她,到现在也没谈过一次风花雪月。并不是关晓长相不好,恰恰相反,关晓是江南女子那种温婉清秀的模样,十分吸引异性;也不是关晓无缘桃花运,自从关晓张开了,送情书的人也算有几个,但关晓就是看不上,这也不是眼光多高的问题。
别看关晓现在在“谭氏”企业也谋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气势,想当年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文艺女青年,平时最爱泡图书馆看闲书,还真别想得太多,以为她看金融学、经济方面的高层次书籍;她看的就是风花雪月般的言情小说,一天一本家常便饭,兴致上来了能看个两三本。初中开始就是学校古典舞舞蹈队的骨干,扮成林黛玉挥挥水袖不在话下。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十分感性的女生,殊不知,她很理性。因为她理性,只要有男孩倾心于她,她总能分析出两人在一起的利弊关系,如果弊大于利,她就“委婉”拒绝男生的表白——显然,至今没人达到她的要求。
看好朋友也不能说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凌泉将钱付了就先离开了,剩下关晓默默吃着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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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企业合作的事就这样“水到渠成”了,待双方签下合同,共同发展城东这片区域后,谭随高兴得当着众股东的面表扬了关晓一通。在为关青羽一行践行后,也特意给关晓加了奖金。
关晓尴尬之余感到很茫然:自己没做什么呀。
谭随虽然开心又找到一个合作对象,但他也没忘记陈城失踪的事,就让关晓多关注警方那边的进展。这下关晓更茫然了:这种事是我想关注就关注得了的吗?
当她把疑惑说出来时,谭随笑了:“哈哈,小关啊,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你和那位顾队长怎么还没定下来啊!我看着都替你着急。”
关晓恍然,原来自己被误会和顾翡有某些关系了。
谭随看着关晓的表情摇了摇头:“你呀,总是对自己的事迷迷糊糊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顾队长对你有好感,偏生你不开窍。”
“啊?他,他只是工作需要才找我了解情况的。”关晓赶忙撇清关系。
“反正你自从进了公司,我就经常看见你和他一起离开。哪个警官那么空,还经常等你去吃饭的?”谭随恨铁不成钢。
关晓默然,说实话她觉得顾翡真没那种意思,不过她说出来谭随也不信,那还辩解什么呢?
不过说到陈城失踪的事,关晓也有些急,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不见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尽管关晓不理会谭随的乱点鸳鸯谱,但还是把询问的事记了下来。一下班就打电话给顾翡。
最近顾队长很忙,忙着找人、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琐事。当关晓打电话进来的时候,他还在反复研究调出来的监控:“我是顾翡,哪位?”
顾队长是一位很严谨的警官,打电话也是如此,不像关晓接个电话直接“喂、喂”的。
“是我。”可能听了谭随的话不自觉有些尴尬,关晓说话总觉得有些不舒坦。不过她觉得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以前从没主动打电话给顾警官过……
顾翡倒是立马听出她的声音:“关晓?什么事?”
“咳,是这样的,谭总很担心陈经理失踪的事,但他找不着你,所以让我来问一下可有线索?”这头的关晓愈发尴尬,暗忖:顾翡明明很不耐烦的样子,还说什么暧昧关系,连她自己都不信。
“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到时候有线索自然会告诉你们的,”顿了顿,他又补充了几句,“我调出所有他去过的地方的监控,却没发现异常。他最后一次出现却是昨天在通往城东的红星大道上,但因为城东没监控覆盖,所以是个盲区,我们无法判断。现在已经派出警力去城东搜查了,不过还没结果。”
关晓感谢了一番,准备挂电话,此时顾翡又说:“今晚有空吗?我还需要了解一些情况,要不晚上见一下吧!”
听到顾警官不容反驳的“请求”,关晓欲哭无泪:谭总啊,我说了警察找我一定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