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刘文辉

第四章:军人的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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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到了武汉,刘文辉就发了电报给上海的华夏银行经理戴维,让他想办法替自己找到一些门路,就是找到些与华夏公司有关的美国人和德国人。

    不说刘文辉让人先去联系,单说黄祯祥到了武汉。这里可是他的地盘,熟人遍地,朋友处处。也不知道从那里得来消息,一天回到住处就对刘文辉道:“大哥,你知不知道两湖的哥老会啊?”

    那里能不知道,且说当年康有为得了刘文辉的资助,回国就联系了这哥老会的人起兵勤王,企图救出光绪皇帝,然后立宪成功。可不料事败,哥老会龙头‘四脚猪’王秀方被杀,以致哥老会从此群龙无首。相对应的,孙文先生在广东的起事,也流产失败,想到这里,刘文辉反问:“黄大哥莫非也与哥老会有关系?只不过,年前王秀方龙头起事被杀,哥老会一盘撒沙……”

    黄祯祥点头之后又摇头道:“大哥所说不错,不过,现在有龙头马福益重组堂口,力挽狂澜,哥老会还是原先那个有十来万弟兄的哥老会!我与马福益有些交情,莫不是让我为大哥引鉴,然后说服他们……”

    刘文辉摇头道:“不可能,哥老会龙头王秀方是被清兵所杀,马龙头断不可能答应我们。我这时参军,虽然是为了抵抗英国人,可是……这名份的问题,不可能解决。”

    黄祯祥点点头,他也知道不可能。哥老会历来与清廷有血仇,现在又多增了一分,和解之意,想也不用想了。刘文辉想到自己的以后,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什么保皇党,于是就道:“黄大哥,就算我们不能招揽他们,可是,成为朋友,结下交情,这还是可能的。多条朋友就多条路,不是吗?”

    黄祯祥见自己有了用武之地,大喜道:“大哥,此事包在我身上。”有华夏银行的人在联系洋人卖办,刘文辉也不急,这哥老会发起于四川,状大于两湖,是晚清江湖势力的佼佼者。连后来的红帮,就是由哥老会改编出去。又因为要与青帮作对,这才称为红帮。

    黄祯祥前去联络,正好那马福益龙头来了湖北,刘文辉得了消息之后,大喜。几经辗转,这才带着一行人找到了龙头马福益。若不是黄祯祥名闻荆楚之地,怕是连门路也找不到,更不用说见到人。哥老会历来为清廷所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除之而后快。

    刘文辉带着二牛与小明,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山路,更不知道走过多少河流,一天的工夫,终于还是到了地头。一座黑黑的山洞之前,路到尽头,门前二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抱臂目视着前来见马龙头的刘文辉一众。见刘文辉与二牛腰中有枪,便大喝一声道:“来人止步,交枪见谒。”

    刘文辉笑一笑,将腰中双枪放下,二牛虽然不服,却也下了枪,小明放下背后的一些吃食,展了展手,以证明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黄祯祥脸一红,回头看了刘文辉一眼,刘文辉笑道:“来者是客,客随主便。无论如何,总得守些规矩才是。”二个大汉十分满意刘文辉的态度,便在前引路。

    顺着山洞一路走,也不知到了一个什么所在,刘文辉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山谷。山谷中有一间房屋,正被一些哥老会中的兄弟守着。那兄弟见来了人,就上前道:“兄弟吃得什么茶?”黄祯祥道:“吃红茶……”那汉子又问:“从哪里来?”……

    双方对着暗语,说着黑话,两个精赤上身的汉子见此道:“虎头,不用再问了。这位是荆楚游侠黄祯祥,与龙头往前有些交情……”就这样,刘文辉就见到了老龙头马福益。他是个四十些许的大汉,虎目阔面,精神奕奕。见了黄祯祥就说起往事,谈了一会儿,黄祯祥就向他介绍刘文辉。

    黄祯祥道:“马龙头,这位就是我新拜的大哥,在江湖上也是鼎鼎大名,姓刘名……”刘文辉可不能漏出自己的真名姓,立马出言自我介绍道:“黄大哥,还是我自己来说吧!这样对马龙头恭敬一些。在下刘自乾,四川人,江湖混名奔雷手,人送外号双枪客。久闻哥老会反清复汉,今日一见龙头当面,不胜之喜……”

    人人都喜欢听好话,马龙头喜欢道:“久仰,久仰,呃……刘兄弟这名号……呃……”没听过,有些尴尬,只能转言道:“听刘兄弟此言,似乎也与我们志同道合!莫不如也入我们哥老会,以图大事,共襄义举?”刘文辉不知这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笑道:“多谢马龙头好意,可自乾如今身有要事,只能推谢了。不过,龙头这一分心意,自乾记在心中,等时机成熟,一定和龙头共襄义举,反清复明……”

    说到最后,居然将邹容的《革命军》与章太炎的《驳唐有为论革命书》都谈论了出来,激情四谢,义奋填膺。马龙头终于不在试探刘文辉,知道刘文辉真个是反清复明的好汉。说起江湖中的人物,什么孙文啊……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了。老龙头对康有为也有些不满,怒道:“王秀方龙头,就是因为他那什么起兵勤王,这才落得个死无全尸,我们哥老会数十万兄弟,群龙无首……”

    成了朋友之后,刘文辉一众也就住了下来。也不再这么防着,直接到了一座小村庄,是哥老会的一个联络点。刘文辉见此便道:“马龙头,这不合适吧!我终究是外人……”马福益道:“怎么会呢?荆楚游侠黄祯祥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他能拜你为大哥,那就说明你信得过。”

    刘文辉大喜,不愧是龙头,魄力就是有。便安心的在小村庄中联络感情,一边等着戴维的消息。几天下来,刘文辉也和他们切磋了一下武艺,大家各有所得。让刘文辉大吃一惊的是荆楚游侠黄祯祥,那一手功夫,还真不是盖的。与马福益龙头力战数十个回合,不分胜败。也可能是大家谦让,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一等一的身手了。

    刘文辉就不成了,虽然也苦练多年,但是这功夫不比枪法,没有个数十年的苦练,要想大成,难于登天。一天,刘文辉,黄祯祥,马福益正在喝茶,外面有个兄弟就哭着跑着进来,如金山推玉柱般拜倒:“龙头,请为兄弟做主啊?那马龙彪欺人太甚……”

    说到这里,仿佛想起,马龙彪好像是马龙头的亲戚,一时间说不下去了,呜咽着半天没有出声。刘文辉一看,这像个孩子似大哭的兄弟不就是前些天,那光着膀子的大汉么?你一个大男人,却哭成这样,丢不丢人。不说刘文辉心下好笑,马龙头心头也怒道:“没有看到这里有客人么?这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可能怎么办,如今正是非常时刻,哥老会一般散沙,稳定人心才是跟本。只能劝道:“兄弟莫哭,且说那马龙彪如何期负你的!若论武功,他最多与你不相上下……就算他是我的侄子,我也会秉公处置,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那大汉这才大喜道:“龙头在上,请受一拜。想必龙头也知道,在下有一妻,曾是数里方圆的美人。可那知道,可那知道,我今天回房一看,这贱人正和马龙彪在床上翻滚……龙头啊,我没脸做人了,马龙彪欺太甚!”

    还有什么说的,没有什么说的了,又是男男女女的这些破事儿,也最多是男男女女的这些破事儿。从古至今,过去未来,只要有人存在,只要有男女之分,这破事儿就会永远流传,经久不衰。黄祯祥一听,知道坏了,家丑不可外扬,他与刘文辉都不是哥老会的人,这场面,他不应该存在……

    想得清楚,黄祯祥就起身道:“龙头,请容我们告辞……”马龙头表情冰冷,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闻言就转身道:“黄兄弟不必如此。我哥老会自有规矩,无事不可对人言。出了这事儿,是哥老会堂子中的不幸。就请黄兄弟与刘兄弟前去作个见证。这事儿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待……”

    -------------------【第十章:玉树若临风】-------------------

    且说哥老会中,出了兄弟上错床,睡错娘们人的破事儿。老龙头自然要严肃处理,盖因哥老会这时,正是凝聚人心之时,须得立威服众。

    三堂会审,升香堂,布纸钱。各堂口的兄弟,能来的都来了,不能来的自然没有来,有头有脸的各堂口龙头分列两旁,马福益居中而立。原告苦主正在是那大汉,马福益见时机成熟,大喝一声道:“带马龙彪!”

    两个兄弟推着一个被草绳捆着的年轻小伙,站在了堂中。刘文辉定神去看,心下不由大呼道:“这他妈的,长成这样,难不怪……比汪精卫还汪精卫,比梅兰芳还梅兰芳,玉树若临风,英俊如有神……”

    刘文辉心下暗叹,这样的男人,走到那里都有女人眉来眼去,简直漂亮的不像话。本来这也罢了,但好死不死的,却又读过几本书,有一身的好功夫……刘文辉忌妒心又来了,他从来没有忌妒过什么人,除了小明的那话儿,然后就是这马龙彪的一副好相貌。

    哥老会的香堂,凡是会党的人,闻之无不丧胆。进了香堂,可就不好出来了,那里就有如一只择人而噬的魔鬼,恐怖非常。马龙彪精赤着上身,一脸颓废的跪在堂下,马龙头长声喝道:“不是愚下语言陡,大哥将令不自由。上四排哥子犯了令,自己的挖坑自己跳……”

    众家龙头一齐大声呼喝,堂外兄弟与场外之人,无不相顾无言,大惊失色。刘文辉摸了摸自己的小弟弟,见那话儿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黄祯祥也是同样心思,想起了他以前**小姑娘的事,虽然最后成了他妻子,可这要是在哥老会,十死无生。

    原告苦诉道:“这马龙彪依着自己美貌,这才不将兄弟们放在心上,居然给兄弟穿红鞋……还请众位龙头主持公道,还兄弟一个清白。”马福益龙头一脸痛心,看着马龙彪一时无言,他半响回神,眼中莫名有水光闪动。虎毒不食子,这可是他的亲侄子,如今眼见没有了活路,还要由自己亲自来执行……

    他似乎想到侄子曾经年幼,随他学武,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可他是哥老会的龙头,他不能徇私,将不明则令不行,若是他不顾大局,哥老会顿时就会成一盘撒沙,无可救药。刘文辉心有不忍,这罪不致死,就要上前说话,却被黄祯祥眼明手快拉了回去:“大哥,我们是来交朋友不是来树敌的。这香堂一开,连老龙头都身不由己,更不说我们外人……”

    刘文辉那里不明白,只能无语而退。脑中灵光一闪,便退后几步,叫过二牛与小明在耳边一阵秘语。二牛惊道:“大哥,我最多只能在水下待一分多钟,时间一长,那里忍得住。等不到救人那时,我就死了。”

    小明一脸深以为然,刘文辉无语,拔出身后长剑,走到竹林边,砍下一支细竹,然后将中间贯通道:“办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在水中待他个个把小时?”二牛与小明恍然大悟,各自去准备细竹,然后事先埋伏在前面河流深处。刘文辉看了看那两处地方,知道是最有可能的事发地点,这才又转头回香堂。

    他尽力了,能不能救得了那马龙彪,他也没有十分把握,心头只道:“这穿红鞋,好像是要浸猪笼!”回到堂上,事情进入了**。马龙彪承认罪行道:“虽然是那娘们儿先对我眉来眼去,但是做兄弟的也有责任,是我对不起会中弟兄,甘愿受罚。”

    马龙头痛心疾首,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看着侄子被按会规处死。听说要用刀捅死,刘文辉心头大叫道:“坏了,坏了。在水里面我救得你,在刀子面前,神仙也不顶用。”怎么办,怎么办?刘文辉一时见没了主意,急得满头大汗。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四有青年,他怎么能眼看着这惨剧发生呢!

    见几个大汉拿着牛角弯刀,当场就要来个三刀六洞,刘文辉大喝一声道:“且慢!刘自乾久闻哥老会处事公正,今日总算是见识了?”马龙头正难过,却不料刘文辉有此一言,心下不悦道:“刘兄弟,堂中香会自有规矩,马龙彪虽然是我侄子,但是我没有徇私……”

    见堂中众龙头都看着自己,刘文辉将心一横道:“老龙头将令如山,刘自乾感同深受。正是因为老龙头绝不徇私,这才对马龙彪兄弟不会平!”堂中兄弟大哗,不明白刘文辉的意思,马龙头也糊涂道:“那依刘兄弟之言,应该如何处置。”

    刘文辉松了一口气,定神道:“众所周知,处事为人不过情理二字。马龙彪穿了兄弟红鞋,一死正合其理。但是究其情由,他也曾为帮会立下过汉马功劳,有过大功,无论如何,也应该留他个全尸。就我所知,穿红鞋的罪行,最多不过浸猪笼,老龙头如此处置,怕是会中兄弟多有不服。”

    众龙头听了刘文辉的话,不由连连点头,交头结耳,良久才对马福益道:“老龙头处事公正,亲疏不论,我们心服口服。但是,刘兄弟的话也有道理,老龙头还是在妁情处理吧!”堂外兄弟,有很多与马龙彪有交情,也都跪下求情,请留马龙彪一个全尸。

    老龙头连连点头道:“好,好!那就依刘兄弟之言。特念马龙彪对于会中之功,许其投河自尽,以全兄弟之义,堂会之节。”马龙彪被缚双手,只能曲膝而跪,对众位兄弟道:“众位龙头,众位兄弟,马龙彪拜谢厚恩……”又对刘文辉一礼道:“龙彪多谢刘兄弟仗义执言。”

    不出刘文辉所料,马龙彪到了门前河流中,找了一处深潭,无怨无悔,一头扎了进去。他双手被缚,身子不能动,又正值冬天,入了这‘转龙潭’,十死无生。老龙头马福益满脸是泪,无语哽咽,可哥老会却至此以后,号令禁止,无有不从。

    刘文辉一时心情激荡,胸中似有情感要暴发出来。这让刘文辉想起了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不是他狠心,而是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斩。军中无戏言,并不是一句空话。

    到了这时,无论救不救得那马龙彪,刘文辉都要走了,便就前去向马福益请辞。马福益道:“好!今日多谢刘兄弟仗义执言,马福益感激不尽。”刘文辉对他敬佩以极,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的,为礼之后,就带着黄祯祥回头而去。马福益送着刘文辉出村,然后就见巨人小明多找了一匹马,马后面有个袋子,里面装着‘东西’。

    马福益闯荡江湖多年,再联想起刘文辉的所作所为,顿时福临心致,似乎发现了什么?刚才想说话,刘文辉就举手一礼道:“老龙头,不会是自乾私自带走了一些土特产,您都会报怨吧!”马福益回想良久,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誓,他不知道刘文辉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终究是一个人,不是神。马龙彪终究是他的侄子,能有一条生路,他决不会……

    满心的话堵在心里说不出来,只能深深对刘文辉一礼,然后摇头哈哈大笑而去。“刘兄弟,我知道这刘自乾不是你的真姓名,不过这份恩情,马某人致死不忘。”马福益再不回头,回村去了。刘文辉上了黄骠马,便对小明道:“带着土特产,咱们上路。”

    小明便用手牵着那买来的驽马,在前面引路,一起出村,赶往武汉。小明勇力过人,脚力更是不凡,就是凭着一双大脚,他才从云南出发,穿越高原,找到大邑县,投靠刘文辉。于是,大家都骑马就是他不骑,就算是找匹马给他骑,又那里找得到。除非是赤兔复生,绝影临尘。想当年的关二爷,正是有了赤免马,这才斩颜良,诛文丑,名传华夏。

    一个人的内在本事最重要,这不假,但是,若是少了装备,或是机会,你一辈子也就这样,出不了头。这世上永远都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侠以武犯禁,江湖多亡命’,刘文辉离了哥老会,走马入长沙,四处招兵卖马,见到一些有本领的人,就想方设法的吸引过来。可人家都当他是疯子,没有一个人愿意跟着他,这让刘文辉颇为无奈。黄祯祥见此道:“大哥放心,我在两湖江湖中,薄有一些名声。等我们安定下来,我就写信给他们,让他们来投……”

    刘文辉这才点头大喜道:“有黄大哥助我,何愁大事不成!”黄祯祥道:“大哥,以后就叫我祯祥即可,什么哥不哥的,在华夏会之中,您才是大哥!”

    刘文辉摇头道:“非也非也!我尊你为大哥,那是按照江湖规矩,和年纪大小,没错。你称呼我为大哥,那是因为在华夏会,我就是龙头,会长,你这么称呼,也没错。即然如此,我们何不各自称呼各自的,这又有何不可!”黄祯祥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第十一章:长沙华兴会】-------------------

    走在长汉街头,刘文辉左看右看,二牛感叹道:“真不愧是长沙,比起我们大邑县来说,大了不知道多少。”

    刘文辉半响无言,只是抓紧这个时间,好好的休息休息,因为,等到了戴维的消息,他就要走马坐船到上海。几天过后,黄祯祥也不愧为荆楚游侠,交游就是广阔。说动了很多兄弟,尽都是一些江湖中的好汉,异或是亡命之徒。

    刘文辉见了他们,就引导他们先入四川刘家,或者是到上海投奔霍元甲,无论如何,也给他们一个安定的工作,一个有结构的组织,以混一口饱饭。眼见众人拜谢而去,黄祯祥脸上都笑开了花。刘文辉问:“黄大哥,高兴什么?”

    黄祯祥道:“看着这么多兄弟都走上了正路,有了一餐饱饭,我……唉,这比什么都好!不要说什么江湖大侠,说实话,尽是亡命之徒,吃了这顿没下顿。”

    刘文辉想了想,也点头一笑道:“说的不错,在江湖上能混出头的,自古以来没有几个。你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他们的,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他们的一口。只是,入了我华夏会,那可就得尊守规矩。事到临头,我也会像马福益龙头一般,绝不会手下留情。”

    黄祯祥连连点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若是有那不上道的,死了也活该!”二牛与小明走在前面,看这看那,刘文辉身后呢,就是那漂亮得不成话的马龙彪。且说马龙彪九死一生,被刘文辉想法从水里面捞起来,保住了性命。待他回神之后,就知道是刘文辉救了他,他如今有家不能回,有会不能归,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拜谢了刘文辉之后,就死心踏地的跟着刘文辉,远离哥老会,再入华夏会。刘文辉与黄祯祥说完话,回头就见他魂不受舍,刘文辉想了想就道:“龙彪,怎么了,可是对这几天的生活不满意?”马龙彪十分惶恐道:“怎么会呢,大哥。如若不是大哥救我,怕是我早早的做了水鬼。大哥之恩,天高海深……”

    刘文辉笑道:“开个玩笑呢?你还当真了。你放心,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等这件事的风声过了,我便会想办法将你的家人接到我四川大邑县老家去,让你们一家团圆。”马龙彪喜不自胜,突然就在大街让拜倒道:“大哥对龙彪恩同再造,龙彪身无长物,只能以命相报……”

    刘文辉拉起他道:“我不要你用命来报,我只要你活得长长久久,将华夏会打理得如哥老会那般即可。华夏会虽成立日久,却终究没有什么有才能的人来打理,一直上不上,下不下的,有了你与黄大哥,我这心才放了下来。倒时候可要忍得住小弟弟,不要再……”

    马龙彪俊脸一红,尴尬道:“大哥放心,大哥放心,小弟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刘文辉道:“可是恨马龙头?”马龙彪摇头道:“会规如此,是龙彪不知自爱,怪不得叔父。可是,那妇人对我眉来眼去,我实在是忍不住,这才犯下了糊涂事儿……”

    刘文辉哈哈一笑道:“男人么?还不都这样,就是我也好不到那里去。我从不管男男女女这些破事儿,只不过,你以后干可以,可不能再被人捉住!要不然,我也会狠下心,将你杀鸡警猴。”

    马龙彪不能理解,黄祯祥也不能理解,只是无端端的看着刘文辉,刘文辉道:“怎么,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唉,实不相瞒,我在美国也干过这事儿,只是没有被别人捉到,特别是当场捉到……捉贼拿脏,捉奸就要在床,聪明一点儿也就是了。因为,有时候我也忍不住!”

    马龙彪目瞪口呆,只能连连点头,刘文辉又笑道:“谁让你长成这样,是女人见了你,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黄大哥,你说是不是啊!”黄祯祥一脸笑意,对刘文辉的了解又多了一分,却并没有回答刘文辉的话,以为默认。可旁边走过一大汉,听了这‘黄大哥’之喊,回头道:“是那个在喊我?”

    刘文辉几人一呆,二牛与小明也各自回头,看着那搞错对象的路人。那大汉孔武有力,高高大大,与二牛体格差不了多少。回头一问,很是有些英雄气概,刘文辉尴尬一笑道:“这位大哥,我看是有些误会,我刚才并没有叫您?”那大汉也仿佛明白了什么,见刘文辉一众气质不凡,也点头道:“刚才,是在下的过错,黄轸在这里陪罪了。”

    刘文辉道:“哦,原来是黄轸兄弟啊?好说,好说,不知者……呃……黄轸,黄轸,1903年11月左右,长沙,oh,mygod!”黄轸显然是不了解刘文辉为什么要又跳又叫,便奇怪的看着。刘文辉拉着他的手叫道:“黄轸,黄克强,可是那华兴公司的黄轸?拒俄义勇军的黄轸,留学日本,组织蓝天蔚,蔡锷,陈天华,冯自强……”

    凡是在日本留学的革命党,几乎都参加了。周树人同学,之后就是因为幻灯片事件,这才弃医从文,于是,历史上少了一个医生,多了一介以笔为刀的文豪鲁迅。

    拒俄义勇军,又叫拒俄义勇队,花膀子队,里面无论是正面人物,还是反面人物,那都是一堆一堆的,而且尽都是历史上的大人物。还好清廷解散了他们,若真让他们去拒俄,从而牺牲,那以后民国历史又该如何来演,找谁来演。

    说黄轸可能有人不熟,那么1905年之后,他会改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与大革命家孙文齐名的黄兴。且说黄兴(以后统称黄兴)见刘文辉轻易道出他的名姓,并且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几乎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虽然有些武艺,但看了看二牛,小明,觉得自己好像差了那么一点。更不用说黄祯祥龙精虎猛,马龙彪气血彪炳。身后一些凶神恶煞的跟班,正是跟着黄祯祥一起打劫的兄弟。

    眼见于些,他也不能弱了势头,莫名道:“不知道兄弟,为何会对在下的经历如此清楚?”说完话,手已经伸到了长袍衣衫之中。刘文辉知道他想要拿枪,哈哈一笑道:“克强兄,大家是朋友,不是敌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丝毫不将黄兴的掏枪动作放在心上,因为他十分了解黄兴,决对不可能搞不清楚状况就胡乱杀人。

    眼见黄兴还是一脸怀疑,刘文辉就指着黄祯祥道:“让我为你介绍,这位就是名震荆湘的荆楚大侠,黄祯祥。你说,有如黄大侠这般的人物,从来只可能与哥老会交好,那里可能是清廷的走狗?在说了,在下与哥老会龙头马福益也有一些交情……”

    黄兴听了这话,大惊失色,湖南湖北两地,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荆楚游侠的大名的。戒心终于少了些,再说了,他这时的身份还是合法的,因为他们华兴会才刚才成立,并没有起义。起义失败之后,他才会改名黄兴,然后逃亡上海,出走日本,与孙文先生龙虎风云。只不过,他们成立华兴会,终究是为了反清复明,所以,心总是虚的。

    黄兴这时成立华兴会,早有打算要结识两湖的哥老会,听了刘文辉这话,虽然没有大信,可也放下了心。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华兴会是干什么的,除了他们几个入股的会员。刘文辉想着他们为救中国,所作所为,一时间情难自禁。虽然到最后都没有成功,可这种精神,这种舍己为国的情怀……

    “不平哉,不平哉,中国最不平……掷尔头颅,暴尔肝脑,与尔世仇满洲人,与尔之公敌爱新觉罗氏,驰骋于枪林弹雨之中……”这是邹容的《革命军》,刘文辉念到这里,旁边所有的人都被吓跑了,与革命党有关系,最有可能被杀头。黄兴却是大喜,反拉着刘文辉的手道:“原来兄台真是我们的同志,克强刚才还有所怀疑,实在是罪过,罪过……”

    什么也不多说,拉着刘文辉就走道:“走,走,兄弟,到我们华兴公司去,大家喝杯茶后慢慢谈。”刘文辉被他拉走,身后的二牛与小明一众只能跟上。转过山路十八弯,就到了华兴公司的地头。刘文辉抬头一望,原来是长沙西区保甲局巷彭家。那是一栋民清年间的小楼,土里土气,就跟八十年代的老建筑差不多。

    黄兴还没有进门就叫开了:“遁初(宋教仁字),行严(章士钊字),你们快出来看啊,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革命志士。”良久,从木门里面转出来两个人,对着刘文辉一众就上看下看。黄兴大喜过望,却忘了问刘文辉的名字,正要介绍,这才尴尬回头道:“不知兄弟,姓什名谁啊?”

    刘文辉无语摇头,心道:“难怪你与孙文多少次起事都失败了,你们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差了。好多次都是被汉奸投机分子所利用,向清廷秘报,以同志之血,染红头上的顶戴花铃。革命,光有热血是不够的,远远不够。”可心下叹归叹,却是无力阻止这些事情。

    因为,唯有牺牲多壮志,才敢叫日月换新天,革命事业,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起事,一次又一次的牺牲,这才能打击清王朝的顽固封建统治。中华两千多年的**政体,早己经深入人心,要想民主,太难,太难……

    -------------------【第十二章:英军侵西藏】-------------------

    且说刘文辉与黄兴意外相遇,自然被黄兴以为革命者。其实,从根本上来并没有错,刘文辉就是革命者,但是,他的革命,不同于孙黄二人。

    刘文辉见黄兴问及姓名,便就道:“在下姓刘名自乾,江湖人称奔雷手,人送匪号双枪客。”宋教仁与章士钊十分迷糊,却也出来见礼道:“见过刘兄弟。”刘文辉看看宋教仁,又看看章士钊,果然都与照片上一模一样,只不过神韵独有,不能以言语述之。

    到了内堂,大家就坐在一起说着同志话题,无论是《猛回头》,还是《海国图志》、《时局图》……正说起之时,刘文辉转头就道:“呃……我记得《猛回头》不是陈天华所著么?他怎么现在不在这里?”

    宋教仁十分惊讶,问:“刘兄为何对我们的事如此清楚?以前没有听过刘兄的名号啊?”刘文辉笑道:“具体情由,我一时间也不好说清楚。不过,我当年曾留学北美,与孙文先生有过交情……”

    一说起大革命家防孙文,大家就又来了共同话题。黄兴等人在日本留学之时,正值孙文先生因清廷的压力被日本人以5000日元,驱逐出境。如此,自然是缘悭一面,虽然他们都己经仰慕己久。一众人等听了刘文辉这不似作伪的话,终于放下了最后的戒心,便道:“星台(陈天华字)刚到长沙,这时正在休息呢?如若知道来了同志,必然大喜过望!”

    刘文辉对二牛用了用眼色,二牛就出去看着门,让他们尽心说话。黄兴见此就道:“一看刘兄弟,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居然能与黄大侠称兄道弟。让这位兄弟歇着吧,我们自有消息来源,也有兄弟守门,保证鞑子不会找上门来。”可二牛还是听刘文辉的话,出去守住了门口,然后双手按枪。

    宋教仁见刘文辉与二牛腰中都有双枪,奇怪道:“刘兄弟,你何以能随身持枪啊?难道鞑子兵都不盘察么?”刘文辉将持枪证的情由说了,只听得宋教仁一声长叹道:“唉,听说这办持枪证,就是袁世凯的主意,一支枪要一百来个银元呢?这天下,又有几个人能用得起!”

    大家都感觉到了刘文辉的家境,刘文辉点头道:“在下刘家是以生意起家,几百个银元还是拿得出来,所以……”然后就扬了扬腰间的两支左轮,轻轻一笑。

    黄兴见此,便有十分的心要拉刘文辉入会,华兴会最缺什么,银元和人才啊!想了想,便道:“刘兄弟,满人欺负我们汉人,时来以久。如果我们不革命,这中国迟早必亡。前些天,我刚过三十岁生日,成立华兴会,今天就遇到了刘兄弟。华兴会立意: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正需要刘兄弟这样的人才鼎力加盟……”

    刘文辉听了这话,心道:“坏了,我支持你们的事业,我也理解你们的事业,但是不代表我会加入你们的事业啊?明知道失败的事,有谁会干?”可又没有理由拒绝,正不知所措之时,黄祯祥就机灵道:“大哥,不成啊!我们正准备入四川投军,抵抗英国人入藏呢……”

    正说这话之时,门内走出一个长发披肩,脸有麻点的年轻人道:“不好了,不好了!英国人于12月13日大举进兵西藏亚东,西藏情势危急!”一群人早忘记了刚才的话,就对着那年青人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激动之时,拍桌推椅,口沫交流。

    什么话都不用说,刘文辉知道他就是陈天华,因为历史的照片摆在那里,很容易的对号入座。他自幼丧母,大哥残疾,二哥早夭,相貌不佳,虽然满腹诗书,但常有自卑心理。如此,便就一生悲苦,最后在日本跳海时志而死。刘文辉见了他,心中莫名激动,也不说话,看着这些书生一心为国,尽管他们最好还是去做学问。

    讲了半天,大家似乎才发现刘文辉还在这里的事实,陈天华也发现,之后便抬头不说话了。黄兴这才起身介绍,陈天华尴尬一笑道:“原来是刘兄弟……”

    刘文辉一听到西藏亚东的消息,就知道事情来了。他也是军中之人,如若是兄弟们被调去西藏,那……他们可不知道什么高原反应,他们可不知道什么英国人的虚实,他们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拼命,什么时候要混水摸鱼。刘文辉知道赵尔丰这时不会入藏,可万一呢?心中一急,便就追问陈天华道:“星台兄,你刚才英军入西藏为消息,是真的么?”

    陈天华生性忧郁,从来自卑,一听刘文辉这怀疑之言,就情绪激动,唾沫横飞道:“这消息千真万确,莫非刘兄怀疑在下的人品?”刘文辉连连道歉道:“星台兄,在下失言,在下失言。只因我有众多兄弟投军,准备抵抗英军。我担心他们的安危,这才……”

    陈天华这才尴尬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对不住刘兄了。这消息千真万确,是我们会中兄弟好不容易才得来。呃……像这么一说,刘兄竟然是朝廷军官……”刘文辉点头道:“只想为民族做些事情,这才投军建昌道,以期抵抗英国人对西藏的分裂活动。”黄兴几人听了,都对刘文辉投来羡慕的目光。

    刘文辉道:“怎么,你们都不怀疑我是满清的人?”宋教仁笑道:“若你真是满清的走狗,又那里还会有我们站在这里。你对我们如此了解,怕是早就以我们的性命,染红头上的顶子了。再说了,你曾留学欧美,还与孙文先生是朋友,又怎么可能是满清走狗呢?必然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刘文辉与众人同时大笑,最后点头道:“不错,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中国。满清可以卖国,但是我们不可以。一有机会,我就会带着兄弟们去将英国侵略者赶回印度,让他们从那里来,滚那里去……”黄兴一众连连点头,再不劝刘文辉加入他们,只道:“好,刘兄弟有了报国之路,那我们就祝刘兄心想事成。只是我们却没有刘兄钱财与关系,只能一事无成。”

    刘文辉见此就劝道:“众位同志,我知道你们的爱国之心。但是,你们可要注意安全哦!鞑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除你们而后快,而我们汉人之中,却又有不少投机卖友之徒……”黄兴点头道:“刘兄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刘文辉心下一叹,你们是有热血,可那里又知道江湖的险恶?便拿出一张纸,写出个电话号码,给黄兴道:“如果克强兄信得过在下,你就记着这个电话号码。只要你们有危险,你们就找他们求助,报上我的名号,他们自然会帮你们,将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只要到了上海,你们也可以找闻名上海滩的精武体操会。我与他们会长霍元甲也有交情,他们也会尽力帮助你们……”

    黄兴、宋教仁一众大喜,只是点头道:“信得过,信得过。”刘文辉又让二牛拿出一张支票道:“这是华夏银行的支票一万银元,若是大家手头紧,就去取出来应急。”不说陈天华,就是黄兴与宋教仁都自大惊,一万银元,在中国这可不是小数目。看着刘文辉傻呆半天,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宋教仁道:“可是那仙童刘文辉,于1900年成立于北美的华夏银行?这才不满四年,分行就开遍北美,欧洲,然后上海,北京,南京,武汉,成都……”刘文辉表情十分不自然,尴尬一笑道:“正是,只要有这张本票,到那里都可以取到银元。”

    黄兴惊道:“阁下姓刘,虽无四川口音,但是身后的兄弟却是来自四川,莫非……”刘文辉笑道:“不错,在下就是刘氏族人,如今正随着文辉投军建昌道,以期报国。”刘文辉一出四川,从来都用普通话,也就是京腔,所以,大家都听不出来。可是二牛不一样,他的四川口音却改不过来,一来就被别人知道底细。刘文辉没办法,只能‘实言以对’。

    众人大喜,只要四川巨富刘文辉不心向清廷,同情革命,那么大事可期。刘文辉见众人一喜,便道:“不是我不入会,而是我们家族根深叶茂,所系甚广。情势不明之下,一发动便牵全身。”

    众人十分理解,再说,他们己经从刘文辉这里得到了他们目前最缺乏的,自然不会在有所要求。更何况,刘文辉所说不错,家大业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可不是他们跑单帮的可比。

    刘文辉心中有事,便拜别华兴会各位先驱,打马回武汉。无论等不等得到消息,搞不搞得到军火,他都得回川了,他不能让百来个兄弟迷迷糊糊的上了战场,不能。因为,那可是装备精良的英**队,曾经的日不落帝国。

    -------------------【第十三章:妓女与炒作】-------------------

    第十三章:妓女与炒作

    且说刘文辉担心正在四川练兵的百来个弟兄,便要到武汉做船往回赶。

    到了武汉之后,便在华夏银行武汉分行住下,分行行长是他在美国认识的一个洋人,本杰明。他本是罗伯特家族的人,但是现在罗伯特与刘文辉联合,他也就转到了刘文辉旗下,到处开托银行。入了正轨之后,便又转道下一个城市。经过二年的努力,他己经在成都、武汉、北京三处开办了银行,如今又在为入下一个大城市做准备,目标便是广州。

    他本来要走,却得到了刘文辉入武汉的消息,就一心等着刘文辉,见一面再走。终于,当刘文辉从长沙回来,就在武汉兴隆路253号,华夏银行遇到了他。

    见是本杰明,刘文辉大喜道:“真是多亏了本杰明先生,要不然,华夏银行的分行那里能开得到四川成都?”本杰明是个精神奕奕的白人,有着高高的鼻梁,他对刘文辉最是敬佩,连连摇头道:“不敢当,不敢当。在老板面前,不敢当。”

    刘文辉道:“敢当的。正是因为有你,这才让我的一批公司没有了后顾之忧。众所周知,公司的发展,无论如何都不能少了资金的支持。你为公司立下了汉马功劳,我记在心里。你放心,你的努力不会白废,你开出一家银行,我就将那里银行的百分之一股分转让给你。可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一,你开得多,打理得好,那你的收成也就越多……”

    本杰明大惊失色,良久才激动道:“多谢老板,我会努力的!”刘文辉点点头:“这些银行可是要出效益才有股份哦!”本杰明理所当然道:“老板,这是自然,若是我的事情没有办好,那我自己也没有脸向老板伸手。”刘文辉点头一笑:“还有,我们华夏集团正是用人之际,要尽全力找寻人才……”

    半天过后,本杰明才记起正事道:“老板,上海华夏银行分行的戴维有消息传来。说您让他办的事,己经办妥。我们集团之下,罗伯特船行的大班船长杰森正在从上海赶来,只是让您再等两天。”刘文辉想了想道:“唉,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能有好消息。”

    本杰明传达了信息,这才干劲十足的走了。对他一个刚从经济学院毕业的美国人来说,只用数年的间,便有机会成百万富翁,衣锦还乡,这,这简直就是他一生的理想。一个银行就算只有几百万美元的资产,百分之一也有几万美元。如今,他己经完成了三间分行,如此在过几年,离百万富翁也就不远了……

    刘文辉看着本杰明走出视钱,这才摇头一叹:“没有人办事,终究是不行的。现在也就只有靠着他们的力量了。等再过几年,出国留学的学子回了国,那华夏银行才真正走上正轨。”

    二牛在身后看着,也对刘文辉道:“大哥,再过些年头也就好了。到那时,我们有了自己的人才,便在四川建立大学,专门为我们陪养大学生。只不过,只不过,现在的朝廷……虽然说是立宪改革,鼓励资本,发展商业。但是,我们的众多主意却不能施展。在中国,终究比不得是在美国,1901年,华夏银行就己经打入上海,可是,两年过去,赚得的钱,还没有当初建立银行时所用的多,至今还在亏本……”

    刘文辉道:“洋灰厂要钱,糖厂要钱,卷烟厂要钱,纺织厂也要钱……”二牛笑道:“大哥,在上海的纺织厂己经在赚钱了好不好?我们还请了上海的名妓花宝玉给我们,给我们,那啥来着?”刘文辉尴尬一笑,道:“代言,就是打广告。”

    二牛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对,是代言。大哥说的词儿,我有时候就是记不住,太潮了。还是大哥利害。本来我们的纺织产品竞争不过英国人和日本人的,可是,自从我们用了花宝玉姑娘作为我们的代言人,嘿嘿……他们全都被我们干爬下了。大哥,我就不明白了,花宝玉不就是个清綰人么?说白了就是一个妓女,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呢?”

    不说二牛不明白,所有人都不明白,英国与日本的纺织公司,亏本的亏本,甩卖的甩卖,让刘文辉与连带着美国人大赚了一笔。凡是刘文辉在中国的企业,那都是由美国人出面与官府打交道,比刘文辉的名头还管用。英国商人与日本商人也没有主意,只能想其他办法,与刘文辉的华夏联合纺织公司一斗。

    刘文辉想起前世的那些广告,炒作,哈哈大笑道:“他们?最多从技术上超过我们一些,可我们在美国的华夏科技公司,也并不是吃素的。想跟我斗宣传,炒作,抢市场,他们还差了百来年的经验……”

    二牛叹服,可也担心道:“大哥,若是他们也学着我们,找一些上海滩花巷中的红牌姑娘来代言,那可怎么办?”刘文辉道:“不用担心,在大上海,我们能买下的当红花巷,己经都买了下来。就算是他们用同样的手法,可比起我来,他们还是差了些。论捧姑娘,论明星效应,嘿嘿……”

    二牛想了想,松一口气道:“有大哥在就好。其实,我认为大哥应该来做生意……”刘文辉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中国这边的事情,我都要交给狗娃来处理。我不能去管,只能在一旁看看。要不然,他永远不能独立,活在我的羽翼之下。虽然我们现在有很多公司都在亏钱,但是,到了1908年之后就会好很多……”

    二牛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一味的相信刘文辉,然后憧憬着未来的生活。

    刘文辉静下心来等了两天,罗伯特船行的大班杰森就到了武汉,找到了刘文辉。杰森还是一幅老样子,见了刘文辉就指着身后一人道:“老板,这是德国人在东方的买办汉斯先生,专门经营亚洲的一些生意……”是什么生意,刘文辉不用多问,大家心照不宣,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还没有等刘文辉起身相迎,那汉斯就用英语道:“汉斯见过刘先生,刘先生的传奇故事,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德国人普遍身长,这汉斯也不例外,大约有一米七八的样子,这在如今的欧洲人中,己经很高了。要知道,就算是二十一世纪,德国人的平均身高也才一米七七左右。

    比二牛都高了一些,更不用说才一米六左右的刘文辉。见此,刘文辉心下道:“早知道你带过来一个德国佬,我就不让小明去吃饭了,就在这里来吓吓他也是好的。”但是,这只是心里想想,没过几句,就与汉斯聊上了正题。

    汉斯道:“听闻刘先生想要些武器,不知道有什么要求,大约要多少?……”丝毫不问用来干什么,专业性非常强。刘文辉想了想道:“步枪大约要一万来支左右,子弹一百万发,山炮……”汉斯听了这个数字,大吃一惊道:“这太多了,这……”他不是怀疑刘文辉没有这个钱,如今华夏很行在柏林也有分行,想拿银只要一张支票。可是,这数量太大了。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刘文辉,良久无言,过后才道:“刘先生,请恕我多言。你们中国的革命,这时还不是时候……”刘文辉笑道:“多谢汉斯先生良言,文辉并不是革命党。想来汉斯先生也应该知道,英国人出兵西藏,强占了亚东,如今局势紧张……”

    汉斯恍然大悟道:“英国人与沙俄,老早就在打西藏的主意了,真是无耻……”刘文辉心下好笑,抬头看了汉斯一眼,汉斯也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时,德国人出兵山东胶州湾不久,与英国人自然是大哥莫说二哥。尴尬半响,汉斯仿佛忘了刚才的话,向刘文辉打包票道:“刘先生放心,我们德国人一定支持中国,不助涨英国人的侵略行径……”

    谈了良久,终于商定价钱,刘文辉虽然在赵尔丰那里得了一些银子,可那里够,只能先当一些订金付款。汉斯却摇头道:“刘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一手交枪,一手交钱,刘先生的人品,我们是信得过的。相信刘先生,也不会将这些许小钱放在心上……”

    刘文辉点了点头道:“好,我到时会将钱打到柏林华夏银行。只不过,你们得将这批军火亲自运送到重庆,然后以商团的名义送到四川。我终究是中国人,不方便做这些事,而你们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东窗事发,清廷也不敢动你们一根毫毛。”汉斯想了想,点头道:“刘先生放心,不说看刘先生的尊面,就说是为了打击英国佬,我们也会尽全力办妥。”

    刘文辉终于放下了心,问:“什么时候可以交货?”汉斯道:“大约还要过大半年时间!”刘文辉大惊:“什么,要这么久?”汉斯点头道:“你要的一些山炮与一万支毛瑟1898步枪,可都只有德国本地有这么多现货!要用船运过来,这时间一点都不长,如果出些意处,时间就要更长了……”

    刘文辉这才想起这一茬,能怎么办,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头疼道:“可我现在就要用,怎么办?”汉斯想了想道:“呃,如果刘先生现在就想要,我也可以想办法。我们有一批二手的毛瑟大约千来支,还有一些炸弹……”刘文辉大喜道:“好吧!总比没有强,先得了再说。不过,二手的价钱么?”

    汉斯笑道:“自然公平合理,不会让刘先生吃亏……”于是双方大喜成交。

    -------------------【第十四章:马克泌机枪】-------------------

    汉斯与刘文辉商量妥,也就自然回头去安排。没过几天,刘文辉就在武汉见到了那批军火。那些1898式毛瑟,大约一千来支,还有一些毛瑟的机枪,只不过很少。一些炸弹都有些木柄,非常像手榴弹。

    刘文辉见了手榴弹,大吃一惊道:“这是……”船行大班本森尴尬道:“老板,汉斯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道歉。炸弹都己经没了,这次不能给你,也就只有这些手榴弹充充数。为表欠意,汉斯先生另送我们两挺马克泌机枪,和一挺加特林机枪,上万发子弹……”

    刘文辉见本森尴尬的表惊,良久才想明白:“手榴弹正式在战场上大规模动用,还是1904年2月的日俄战争。那时,由于堑壕战的发明,这手榴弹才会走上历史舞台。这时虽然是1903年12月左右,但还没有引起人们的重视。就有如飞机的发明,在一战之时,就没有飞艇受重视。坦克的发明,也是同样。一个新事物的出台,必定会经历这样那些的曲折,这才会被人们认识到他那无与论比的价值。”

    想到此,刘文辉哈哈大笑。本森见刘文辉表情奇怪,还以为他对军火不满意,眼见前途没了,就弱弱道:“老板,汉斯先生己经尽力了。他承诺,下一批运送过来的军火,给我们打八折……”刘文辉那里是不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在这个时间中的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清楚这手榴弹的价值,没有……

    连连摇头之后,表扬了本森一顿,只让本森云里雾里半天。有了手榴弹,再加上他对近代战争史的了解,再加上他对堑壕战的理解,嘿嘿……在这没有坦克与飞机的时代里,几乎可以无敌,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一个先进的战争理念,一个领先十来年的战术方法论,无论是谁来对上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更不用说,这个年月里,还没有人认识到马克泌机枪的利害,那可是杀人利器啊?死在马克泌机枪下的人,比死在原子弹下的人都还要多上很多倍。

    一战之时,德国人用马克泌机枪,附以堑壕战与英法对峙,马恩河一役,一天之内就打死6万多英军。这是何等的威力,这是可等的残酷,称之为杀人魔王也毫不为过。马克泌机枪,又叫水冷式机枪,盖因其子弹射速太快,时间一长温度过高,往往需要冷水散热,这才得名。但是瑕不掩瑜,杀人魔王的称呼,并不是浪得虚名。

    刘文辉用手摸着那黄铜所做的枪管,就像摸着少女温软的双手。在二战之时的中国,它们有个大名鼎鼎的称呼,‘老黄牛’。刘文辉当年看战争片,往往机枪打小日本打得正爽,突然一个班长说:“狗蛋,老黄牛太热了,快来撒泡尿……”于是,就有战士上前宽衣解带,掏出小弟弟……

    “老黄牛,你们可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让我心动的礼物,你们一定要争气,为我多杀英国佬。放心,到时候你过热,少不了你的尿……哈哈……”二牛十分**,拉了拉刘文辉道:“大哥,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不就是几挺机枪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什么世面没有见过……”

    刘文辉理都不想理他,给他说了他也不会明白。“英国佬不是看不上这马克泌机枪么?我就要让你们长长见识,知道知道利害。”刘文辉回头,就见小明上前将那加特林机枪扛在了肩上,然后用两手提着道:“这支枪还顺手些。以前我在云南当兵之时,就只有大刀长矛,就算有枪也论不到我们。不过,那些枪我没一个看得上眼……”

    那加特林机枪,少说也有百来斤,可小明双臂有千斤之力,拿着便如玩具一般。他说着话,却不料他这个举动,早己经将刘文辉与二牛惊得目瞪口呆:“这他奶奶的还是人么?”小明试了试手,发现那加特林机枪是以轮子为足,以便于运输,报怨道:“要是没有这两只轮子,那就更合手了……”

    刘文辉上前拍着他的手臂道:“小明放心,我会想办法给你改装好的。让你用着合手,杀得顺心。”小明这才放下加特林机枪,对刘文辉点头一笑。从大福号货轮上下来,刘文辉一脸喜色,无论如何,这次的目的他己经达到了。用正当渠道从汉阳兵工厂得来的,己经送往建昌道,而这些军火,自然有德国人替他运送。

    1903年12月30左右,刘文辉领着二牛与小明,带着黄祯祥和几个小弟,一起回到了大邑县。刘文辉夏天投军,至此己经半年有余。到了刘家大院,刘文辉就眼看着淑贞大着肚子出来迎接。看到这一幕,刘文辉说不出的闹心,他前世没有老婆,这世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这一莫名其妙,反倒是为刘家传了宗,接了代。

    淑贞拉着刘文辉的手就进了院子,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与刘文辉说着话儿。刘老太爷红光满面道:“老幺,听说你在建昌道当了个什么管带,手下还管了千把人?”

    刘文辉总不能说只有百来人吧,只能点头道:“是啊,爹爹。所以你就放心啦,以我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危险呢?我有这么多兄弟,老天爷也不敢动我。我可是刘仙童,也曾赴过琼林宴,也曾打马御街前,位列仙般,封号天尊……”

    一家人哈哈大笑,刘老太爷也不好再说什么,为表严肃,只能回房去了,他怕他再呆一会儿,威严尽失。他如今己经是刘氏族人中的长老,位高权重,可不能在小辈面前失了威仪。‘帝皇之家喜太子,乡村农家爱幺儿’,自古如此。刘老太爷自有刘文辉以来,就将他当着一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地上怕摔倒。

    可刘文辉从小精明,少年才成,虽然光宗耀祖,还让他当上了刘氏族长,但是,之间的亲情己经有些疏远。可他心里面还是高兴的,这些年来,眼看着家中的变化,只如梦中。

    几天之后,刘文辉就尽心尽力的处理着公司的事务。如今,电报的事情己经搞定,什么事情都可以用电报来办,十分便捷。本来在四川省,是没有这么早就能通电报的,但是,刘文辉为此花下了巨资,以成其事。

    虽然刘文辉花了钱,可也更有好事,那就是这些钱统统的到了四川人民的手中。他又在四川广办实业,占领市场,以至于四川人民手中有了钱,也就又将这些钱用来消费……

    虽然目前还不明显,但是己经有了这个驱势。这种良性的循环,那就是商业的好处,无商不通,无商不富,要解决中国的农业问题不假,可也要士农工商相互作用,相互相成,形成市场经济。到那时,发展就进入了正轨,经济便就腾飞。解决了农民的吃饭问题,那么人民就会有新的需求,有了新的需求,那就会有新的市场。到那时,就是工业的布局,什么拖拉机啊,什么电报局啊,什么钢铁厂,收音机啊等等……

    华夏会的发展,有了黄祯祥加入,有了马龙彪的入股,终于一步一步的上了正轨。

    刘文辉自任会长、龙头,刘狗娃便是副会长,刘小春与董老仨为长老,黄祯祥与马龙彪各为一堂堂主,自上而下,一级又一级。马龙彪作重于华夏会的建设,黄祯祥是江湖人物,就作重于经营状大,在江湖中发展势力,力图在四川与袍哥,孝友会相提并论,分庭抗礼……

    刘文辉哈哈大笑:“邓爷爷说的不错,二十世纪什么最贵,人才!有了这些专业人士为我打理,我只需冷眼旁边,高屋建瓴的监督便可,然后制定规则。看来,锦衣卫是必须的,想跟着我混饭吃可以。若是跟着我混饭吃之时,却又不忠于我,嘿嘿……那就对不起了。呃……邓爷爷,他应该将会降生在广安了吧……”

    刘文辉想到这里,就叫过刘小春,在旁边耳语一番。刘小春眉头闪啊闪,半天才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会选得力的人。大娃和二娃,我这时刻就让他们耳濡目染……”刘文辉严肃道:“小春,这件事可是重中之重,情报系统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你只能用绝对信得过的人,比如我们刘家墩子的出来的,不可能背叛我们……”

    -------------------【非常抱歉。】-------------------

    我申请过签约了,条件不够签约。意思就是这书又95%可能扑街。

    但是,各位书友请放心。看过我《异世道袍》的书友就应该明白,无论签不签约,我都会写下去的。而且,保证书友能看到,只有要书友在看我的书。

    说实话,我的心情很低落,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要太监,真的,除非我太监。可能是我自己的文笔与水平还不够吧!不过,我会更加努力提高的。

    今天的章节,我会更新,只不过,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了,请大家容许我情绪低落。但是,之后我就会调整过来,努力将故事写好。写出自己对民国的理解,对民国人物的理解……

    -------------------【第十五章:论天下三分】-------------------

    这一季,刘家墩子科学种田大丰收,乡亲们终于明白什么叫科学,那就是增加粮食的产量的东西。大邑县中众多地主坐不住了,听闻刘文辉回刘家大院的事,都来巴结刘文辉。攀交情的攀交情,送礼的送礼。居然还有美人计。

    刘文辉太强势了,惹惹不起,争争不过,只能低头来求人。要不然,刘文辉搞的农业合作社永远将他们撇在门外,时间一久,谁受得了。己经有很多吃不饱饭的农民进了刘文辉的公司,成了什么工人,这农业合作社一出台,谁还稀罕他们名下的土地!

    他们虽然不明白,刘文辉为什么可以让粮食高产,还可以让一个小小的大棚子中种出相反季节的蔬菜,但是,他们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

    刘文辉看着大邑县一个一个谦卑不己的大地主们,心头不由道:“不知道年初是谁说我是败家子,又是谁说我发了疯,有神经病……”但是,刘文辉却是知道,自己这时不能与他们为敌。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们,但是,这时还是清廷的天下,他不得不周详考虑。

    看着领头的李老栓,刘文辉哈哈一笑道:“众位放心,大家都是乡里亲梓,我不会吃独食,撇下大家。”不说让他们将土地交还给农民,刘文辉只能尽条件让农民分得一些土地,然后就道:“我们要发展,离不开父老乡亲的支持。至于你们少出来的土地,我会折算成钱,就当是我买你们的,怎么样?”

    千百年来,中国人为了什么,不就是一块土地?没有一个人心甘情愿,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刘文辉笑道:“我知道你们心中难舍。不过,我洋灰厂还少了些钱入股,我糖厂好像也少了些钱入股,纺织厂更是……”

    不是所有人都是袁世凯,闻弦哥而知雅意。见大家都不明白意思,刘文辉就直说道:“就算你们一家五百亩土地,一年能收入多少?我开在美国洋灰厂,一天也就嫌够了,而且还有多余。如果大家看得起我刘文辉,希望和我一起发财,那么大家就可以按照条例来入股……”

    众地主老财终于明白了,李老栓(被刘文辉收拾那个)大喜,起身道:“刘仙童,此话当真。你愿意将这些到嘴边的好处,留给我们?”

    刘文辉笑道:“李老爷,我早说过了。我回来是造福乡梓的,让大家一起发财的,并不是有意要吃独食。相信你们大家也看到了,我只用这几年的时间,就赚到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我靠什么,不就是靠这些工厂,工业?难道你们还是愿意改变观念,有舍有得,赚到钱之后捐一个官员,光宗耀祖?”

    李老栓第一个开口道:“好,刘仙童的话,我从来都是相信的。那我就捐出二百亩土地,并拿出一千两银子入股洋灰厂……”“我也捐出二百亩土地,拿出一八百两银子入股!”“我出一千两……”……

    刘文辉与众人立下了合同,说明了公司章程与股份多少,便拿着合同礼送各位大地主出门。二牛与狗娃都跟在刘文辉身后,看着刘文辉与这些地主的交锋。等送走众地主之后,二牛满脸乌云。虽然不是所有的地主都是坏蛋,但是,李老栓以前定然是为祸一方的周拔皮。想当年,二牛的舅舅被他所污,若没有刘文辉出手,怕是早就家破人亡。

    刘文辉看着二牛的脸色,笑道:“怎么,二牛可是有话说?”二牛将脸转向一边道:“能有什么话说,没话说!只是不明白,以我们如今的力量,还怕他们这些地主老财,特别是那为富不仁的李老栓……”刘文辉道:“二牛啊,我理解你心里的感受,但是,做人不能自凭自己喜好,更重要的是要顾全大局。我如今这么做,自然是有不得不如此的道理……”

    狗娃也劝道:“二牛,大哥说的对。如今还是满清的天下,万事都不能由着我们的性子。只待时机成熟,那时才可秋后算账。你以为大哥愿意让出一些股分,让一些为富不仁的老财也得到好处?大哥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安定人心的全宜之计罢了。要不然,我们太过强势,敌人就会全部联合起来,与我们为敌……”

    刘文辉连连点头道:“狗娃,你终于长大了,好,好啊……”

    狗娃大喜,便又道:“我们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瓦解敌对势力,将这些地主老财通过利益,拉到我们的船上;第二,他们毕竟是横行乡里的大地主,论人脉,论力量,都有可取之处,说白了就是地头蛇。与我们联合之后,为了利益,他们会为我们不遗余力的宣传,将我们的工业产品带进千家万户;

    第三,大家即然己经是在同一条船上,那任何外来势力,任何外来资本想要与我们竞争,哼哼,那他就得面对本地所以地主老财的一致对外,根本不用我们出力,只需看着就是……”

    二牛一同与刘文辉出国,也有些见识,刚才只不过心眼被堵,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时,听了狗娃明明白白的分析,便连连点头道:“还是狗娃精明利害,我,我差点坏了大事……可是,这是我们飘洋过海,幸幸苦苦打下来的产业,凭什么分一杯羹给他们。我们的公司越办越大,他们得到的好处也就越来越多,到后来,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财富被他们分走……”

    刘文辉哈哈大笑道:“二牛别急,这不是还有我在么?这时我们让着他们,那是时势所逼。可一旦天下有变,那就形势逆转,话语权就在我们手中了。说来正好,现在清廷鼓励工商,正是我们抢占市场的大好时机。看看如今中国的资本企业,90%的都是我们华夏联合集团公司。北京,上海,武汉,成都,银行开到那里,我们资本触角就延伸到那里……”

    二牛与狗娃连连点头,然后吃惊道:“大哥,你说一旦天下有变,这意思……”刘文辉道:“此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想想历朝历代的末世王朝景像,又看看如今天下的纷纷绕绕,我相信,你们心里面会有谱的。”狗娃脑子快,恍然大悟道:“所以大哥要不惜生命危险的去参军,因为‘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便是草头王’。”

    刘文辉大笑,虽然狗娃的话不尽然正确,但是,就是这么个理儿,便指着他笑道:“孺子可教也!”三人一时无言,二牛过得良久才大喜道:“大哥,如真是这样,那我们一定要学曹操。哼哼,李老栓,你这一箭之仇,我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狗娃也在一旁笑着,良久才严肃道:“如按大哥此意,那以后的中国便是三分天下,大哥对大局观的高屋建瓴,狗娃真是望尘莫及。你就有如九天的神砥,冷眼旁观着世间发生的一切,静等时机。”刘文辉笑了笑,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便有心要考一考狗娃的大局观,笑问:“哦,如果真如此,何为三分天下。”

    狗娃想了想,严肃道:“以大哥对袁世凯的感观,此人雄才伟略,不学有术。慈禧老太太一死,他日必然为清廷曹操,汉代霍光,以他代表着老派官僚和北洋的利益,称雄于中原北京;而南方革命党人呢?虽然不知道谁会出人头地,成为革命党的领军人物。但依大哥的感观,此人不是孙文,便是黄轸(黄兴)……”

    刘文辉惊讶半响,狗娃说的虽然有些偏差,可也差不离了,连连点头道:“那好,三分天下的曹操与孙权都有了,那刘备呢?”狗娃笑道:“袁世凯问鼎中原,革命党占据江东,而大哥领着我们便是刘备,进驻天府,以待机时。只不过,我们还有一个至关生死的点没有占据,事关霸业成败的根本之所在。”

    刘文辉又问道:“这个根本在那里?”狗娃脱口而出道:“荆楚大地,荆湘九郡。三分天下时,得荆州者方可得江山,有资本问鼎神器。”不用说,这所谓的荆州是那里,不就是湖北么?也正是湖北武昌起义,断送了大清江山。占据了湖北,那就进可攻,退可守,有着长江此等交通要道,刘文辉又有美帝国主义为后台,嘿嘿……

    刘文辉心中说不出的高兴,说不出的欣慰。因为,自小他就教育狗娃与二牛,董老仨,刘小春,宋黑狗,刘山柱他们几个。讲三国,说水浒,论西游,并不只是给他们讲故事,而是希望他们能从中学到一些知识。

    二牛是不成了,遇事就只知道一股脑儿的向前冲,其它几个虽然也有些长处,但是,却不是喜欢女人就是中意赌钱,唯有狗娃成才,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见狗娃如此,刘文辉哈哈大笑。终于,一腔心血没有白废,只道:“虽然你说得不尽然对,但是,却也不错了。至少,三国这本书,你是有些了解的……”

    狗娃脸上尴尬道:“自我晓事起,大哥就耳提面命,就连到美国也将我带在身边,没有一日懈怠。狗娃若是再不开窍,有负大哥良苦用心。只不过,三分天下,是如何三分,帝国主义又会不会横加干涉;我们能不能占得湖北,进可攻,退可守。要知道那里还有张之洞香帅镇守,以定两湖;袁世凯能不能搞定竞争对手岑春煊与满情不世天才军机大臣铁良……”

    刘文辉摇头而笑道:“狗娃放心,时间会证明这一切的……”

    -------------------【第十六章:结友邦欢心】-------------------

    刘文辉又自离家,前往建昌道,德国人己有消息,说军火己经送到。另刘文辉意外的是,沿途没有官员严加盘察,或许他们也知道这是打击英国佬的。

    稻谷改良己然开始,家畜改良也己然开始,这些事儿,自然是交给一些知识分子去干。刘文辉只是指明方向,说明要求,达到什么效果,就给他们拿多少奖金。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无论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没有一个不花眼的。

    刘文辉回到了建昌道,赵尔丰亲自引兵出门迎接,刘文辉一行,解决了他头疼的问题,不仅仅是在汉阳兵工厂光明正大的买回了武器,而且还从德国人那里搞到了毛瑟1898,虽然是二手,但是却是比汉阳造高了一个挡次。因为,汉阳造是仿德国1888制式毛瑟步枪。最重要的还是子弹不少……

    赵尔丰知道军火的价格,也知道刘文辉吃了些亏,锡良总督给的钱银本就不够。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赵尔丰见刘文辉将一些军火直接拔给了自己营中的兄弟,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些大多没用的炸弹。接风洗尘之后,刘文辉就回了独立营中,也就是刘文辉弟兄弟们组成的一营兵勇。独立营,顾名思义,也就是赵尔丰练兵独立出来的营。

    刘文辉骑马在前,二牛与小明步行在后,等刘文辉才到军营之前,就有军士举右手礼迎接。见是纳粹军礼,刘文辉心下暗笑,面上不动声色,进了营门之后,却见百来个兄弟都举右手为礼道:“恭迎管带回营。”刘文辉不由自主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斜指45度角上空。

    可不要小看这个手势,大家一起敬礼一起举手,刘文辉顿时就感一股众志诚城的力量传来,凝聚着大家的信心。三个大队,前排站着的是刘山柱与宋黑狗,然后就是一大队二小队队长赵伍国。然后杨潘二侠,众位士兵……

    待大家散去,刘文辉就对徐矮师备前了前事。徐矮师道:“英国人出兵亚东,本来赵尔丰是要出兵相抗。但奈何朝廷与西藏当局似乎想以谈叛解决此事,一再对英国退让……”刘文辉松口气道:“这就好,这就好!若不是因为兄弟们可能出兵,我还会在家呆一个月,好安排一些事情。要知道狗娃虽然能干,可有些事还是要跟我多学学。”

    徐矮师点头,又道:“这次的军火,亏了不少钱吧!”刘文辉道:“是亏了不少。锡良与赵尔丰给的银子,只够买汉阳兵工厂的。可在汉阳兵工厂买那里够,于是,我又在德国人那里订了一批,这差出来的钱就要我自己出了。不过,我认为这是值得的,为兄弟们换上好装备,为兄弟们多准备些子弹,让他们多练。平时多流汗,战场才能少流血。”

    1904年2月8日,日军偷袭旅顺,日俄战争暴发。在这之前,刘文辉早知道会打起来,便让罗伯特船行的大班本森通知了美国的罗伯特,早早的准备好了一些战争物资。一边卖给俄国人,一边也卖给日本人,让他们打得越久越好。

    战争财,是最好发的,而这次交锋,其实是资本主义两大集团的对立。英日结盟,以美国为后盾,法俄结盟,以德国为后盾。都是为了利益,为了与他们本国不相干的土地,东北。东北与清廷有关,还是他们所谓的龙兴之地,可清廷呢?严守中立。

    罗伯特对刘文辉的话,从来深信不懝,结果果然不出所料,罗伯特刚才一出手,就让北美的华夏集团赚了一大笔钱。这是意料中事,刘文辉不再去关心了,应该得到了不少好处,赚到了不少钱。刘文辉相信,罗伯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只会多赚,谁让他是资本主义。

    赵尔丰听了日俄战争的暴发,几乎气得将嘴边的胡子都吹了起来,更让他心下愤怒的是,清廷却严守中立。可他也明白,清廷是被帝国主义打怕了,跟本就没有勇气敢大声与列强张口说话,就算人家是在他们龙兴之地争来夺去。

    入藏的英国人,其实跟本就不多。麦克唐纳准将带领的英国士兵加上一些印度阿三,正规军2000人不到。可是,一周之后入亚东,占帕里,出入无人之境。清廷被打怕了,就算是一个英国兵,他们都怕,还不用说是二千人。他们只想谈判:“切勿动手,等驻藏大臣与英方议和。”然后量大国之物力,结友邦之欢心。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是主战派的赵尔丰所能接受,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清廷派人入西藏,和着西藏当权派,在那里与英国人谈来扯去。

    这边英国人图谋西藏,抬眼日俄争夺东北,赵尔丰心下愤闷,不能自己,便就发起了建昌道练兵大会操。赵尔丰建昌道所练之兵,大约六千多人,他自认协统将军,手下共有二标六营,然后再加刘文辉一个独立营百来人。只不过,没人将刘文辉一百来人放在心上,就当他们是个零头。

    第一标标统鲁正雄,第二标标统凌云志,作为对练的绝对主角,相互攻守就是他们的宿命。刘文辉被赵尔丰大度的分给了第二标标统凌云志,有意让刘文辉长长见识,让他看看,兵究竟是怎样练的。并不是爬爬跳跳,然后走走跑跑就可以了,也不是比谁敬礼更整齐,更标准就好。

    四川属盆地,成都平原四周多山,山也不大,垂直高度大多百来米,气候宜人。赵尔丰的会操练兵,并不比于其他一些走过场的,那是真真正正的会练。二只军队相互攻守,被赵尔丰指着地图撒豆子似的,布在了眼前的山水之中。跟打红警有些相似,你有一个基地,我也有一个基地,然后大家相比较一下本事,看谁灭了谁。

    为免刘文辉拖后腿,第二标标统凌云志将他放在了基地中,并道:“你们的任务,就是看运粮草……”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但刘文辉可知道,军中无戏言,作为军人,那就要服从命令,谁让人家这时是总指挥呢?没有二话,点头应命。等标统凌云志领着着军马去会操之时,刘文辉就在军营中与众兄弟们大眼瞪小眼。

    二牛道:“气死我也!凭什么让我们看粮草……”刘文辉没有说话,好赌的刘山柱就劝道:“二牛,算了。我们只有百来人,就算是去也没有什么大作为。这又不是生死敌人,我们总不能这就般冲上去打吧!再说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大哥都没有发话,我们就更应该服从命令。”

    徐矮师穿着布衣,看着刘文辉一众穿着兵勇的服装,前前后后,来来去去。最奇怪的是,胸前还写着兵勇两字,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当兵的来了,哈哈大笑道:“这衣服蓝不蓝,白不白的,真难看。”

    刘文辉也道:“新军的军装,都是以德**装为蓝本,依我的主意,我也认为德国的军装不错,比这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兵勇服,不知道要整齐多少!穿上看也看得精神些……”

    刘文辉没有理二牛的话,二牛也便明白了刘文辉的意思。他们正在一处山包之上,树林深处,几个时辰过去,也不知道两队人马胜负如何。二牛再也忍不住了,直问刘文辉道:“大哥,我们是不是得露一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利害。”小明起身,就如一头牛似的,也道:“是啊大哥,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着吧,急死人了。”

    刘文辉点了点头,叫过杨潘二侠道:“你们俩,带着你们的侦察队的兄弟,去将战况探听清楚,速来报我。”杨潘二侠领命而去,二牛不解道:“大哥,这就是你的露的一手?”刘文辉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们如今对前线一无所知,自然是要探听清楚,这才好随机应变。”

    二牛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不说话了。刘文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虽然有些见识,这没错,可他没有打过仗啊!平常看史书之时,清淅得不行,可这一旦身入其中,只觉云里雾里,不知道要从何下手。他将三十六计统统都想了一遍,居然发现没有一个用得上,没办法,只能派出侦察队的江湖亡命之徒们,先去打探消息,然后随机应变。

    眼前众人没事,刘文辉就道:“大家也都不要闲着,你们都讨论讨论,双方会如何攻守……”

    -------------------【第十七章:擒贼先擒王】-------------------

    昨天停电,今天补上,让书友们久等,十分尴尬。

    刘文辉不想计较他们称呼自己什么了,随便他们称呼管带,营长,或是大哥,都无所谓。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两兵相接的情况之时,刘文辉便拉出一张纸,将方圆数十里的地图简单的画了出来。山川,河流,那里有树林,那里有小路。他用的是一种写生实际的手法,速度非常快,只让旁边的人看傻了眼。

    刘文辉对身边的军官道:“你们看,这就是此地的大概的山川态势,我们若是一点也不了解,那就是两眼一摸黑。现在有了图,那就不一样了,等侦察队得到两方消息来报。我们一眼便能看出双方双峙的情况!”众人大是点头,大约心里都有了要学写生速画本领的念头。刘文辉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只要有了这个念头就好,到时候一切都可水到渠成。

    不久,刀疤脸杨侠亲自来报:“大哥,两方人马正处在胶着状态,一时间各有胜负。”刘文辉闻言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杨侠逐一回答。刘文辉想了想便道:“也不知道第一标标统鲁正雄,会将指挥部设在那里。是刀柄沟呢?还是李家梁子。这两个地方都可能是其指挥部所在……”

    刘文辉若有所思,二牛道:“大哥,我有一计,定可破敌。”刘文辉大喜:“你说说,我听听。”二牛喜道:“我们人虽然少,却是兵强马壮,个个兵勇都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再说了,经过大哥这科学练兵之法半年的训练后,我有信心一路急行军之下,冲破他们的防线。来个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将鲁正雄这小子给活捉!”

    刘文辉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关键是这次演习并不是实弹,也不会死人,你这个方法正合其实。但是,我刚才说了,鲁正雄可能将指挥部设在两个地方,刀柄沟与李家梁子,你能确保他设在那里么?如果我们找错了位置,那就会暴露我们的计划以及目标。到那时,不仅不能露一手给他们瞧瞧,活捉那鲁正雄,反倒会被他们给活捉。无论如何,人家有三千来人,而我们只有一百。”

    二牛不说话了,宋黑狗与刘山柱子也没有主意,半天过后,只是苦想。刘文辉又对杨侠道:“刀疤脸,潘刀疤是不是还在那里盯着?”杨侠点头,刘文辉道:“做得好,再探再报。”等杨侠出门,刘文辉笑道:“吾有一计,正好破敌。”二牛见刘文辉也用这种口吻说话,笑道:“大哥,能有什么办法,能想的办法我们都想了,绝对不行……”

    徐矮师也点头而笑,的确是没有什么主意,能一举找到鲁正雄的位置,一次成功。众兄弟的脚力是不慢,可是,若是第一次找错了对像,定然会暴露目标。那时就不是露脸,而是丢脸了。刘文辉哈哈大笑,将一些带来的油彩拿了出来,然后指挥着众人,一个一个的将自己画得花花绿绿,是为迷彩保护色。

    刘文辉见众兄弟有的大喜,有的不解,有的交头结耳,便道:“现在,大家知道怎么做了吧!”二牛无语了,宋黑狗与刘山柱也无语,徐矮师喜而点头道:“这叫什么,保护色是吧!有了这个,我们只要小心,便可不知不觉的穿过双方对峙防线,然后一步一步的接近鲁正雄的指挥部。就算是找错了位置也没有关系,我们不会被发现,再赶往另一个地方便好……”

    二牛报怨道:“大哥,这个方法你没有教过我啊!”刘文辉打他的心都有了,只道:“我这次不就教你了么?下次还敢这样说,看我怎么收拾你。”得到了杨侠的准确情报,刘文辉就带着一众兄弟出发。走之时,还让人送信给标统凌云志,凌云志也不在意,准了,只要不给添乱就行,他才不相信刘文辉能找到鲁正雄。

    渡了河,穿过坡,过了树林,越了防线,刀柄沟眼见就在眼前。二牛正领着队伍小心前进,那知道前面一拔巡视的人就过了过来。二牛急急让兄弟们找地方隐蔽,还好他们有保护色,要不然就会被发现。几个兵勇巡视一番,撒了一泡尿,转头就走。二牛不好运,那一泡尿正中其头,在刘文辉的目视之下,二牛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亏。

    那巡视的官兵刚走,二牛就大骂道:“这龟儿子的,晦气啊,晦气。”刘文辉却喜道:“二牛此言差矣,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当年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你这算个啥!这里有一队兵勇在巡视,那就说明我们的运气不错。如果事不出我所料,十有八有,鲁正雄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了。”

    二牛想了想,恍然大悟,一众兄弟也连连点头,看着刘文辉如同神一般。刘文辉脸一红:这只不过是运气好,算不得什么。但他却是不说,只是装着逼,故作高深。

    一队人马鬼头鬼脑的起身,然后向着刀柄沟行去。果然,那里正是指挥所,几间草草搭起的茅草房,厨子还正在做菜,一股回锅肉的香味飘来。刘文辉看着几队兵勇在那里前前后后的巡视,像模像样,心头不由祈祷道:“目的地是找到了,鲁正雄啊鲁正雄,你可一定要在这房间之中,等着吃回锅肉啊?若是不在,我就坑爹了……”

    刘文辉想得清楚,思得明白,无论如何,己经尽力,成与不成,那就要看天意。右手一挥,杨侠带着手下侦察队的兄弟上前,用江湖本领一个个的将兵勇们放倒。虽然其中一个兵勇很有些本领,杨侠小看之下出了意外,可徐矮师上前一巴掌,那人顿时昏了过去,再没有通风报信的可能。

    杨侠惭愧的望着刘文辉道:“大哥,是我不好,不曾想这小子有些真本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可能遇上意外,刘文辉道:“没事,以后小心些也就是了!”杨侠大喜而退,刘文辉便示意二牛去房间中探探,如果鲁正雄在的话,就将他当场捉将起来。如果不在么?那这一队人马,就从那里来,回那里去。

    二牛带着人冲了上去,进门不久,就只听得一声暴喝道:“卫兵呢……”刘文辉大喜道:“哈哈哈……这正是鲁正雄那小子,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传来,等刘文辉与徐矮师到了门口,就见鲁正雄正发了疯似的和二牛动手。二牛勇力非凡,武艺从小苦练,可一时间也只能与那鲁正雄不分胜败。

    茅屋中什么都没有,一椅一桌,上面一瓶丰谷酒,一双竹筷子,一盘回锅肉。刘文辉见之大喜,也不管倒在地上的两个兵勇,更不管正在打生打死的二牛与鲁正雄,先用手吃了几片肉,这才回头道:“鲁标统,鄙人独立营刘文辉,前来请标统随我到一标营中一游。”鲁正雄一脸络腮胡子,气暴脾强,大怒道:“好小子……”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乘着他与二牛动手之机,徐矮师上前一伸手,就拿住了他的琵琶骨。鲁正雄一脸灰败,却抬头凌视刘文辉道:“早闻刘道台拜得名师,乃是武林怪杰徐霞客,今日一败,心服口服。”这话中之意,那就是服徐矮师并不服他刘文辉了,刘文辉也不在意,只是抱歉道:“鲁标统,对不住了。”

    说完话,便就让二牛将鲁正雄给小明,让他背上背上,然后率众全身而退。两个四川厨子,端做另外刚做好的一盘回祸肉,见了此景,只是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刘文辉一把端过他手中的菜盘道:“味道不错。”就在那厨子目瞪口呆之中,刘文辉将肉分给二牛他们一人一片,然后消失于山川之间。

    回到了营盘,潘侠回报道:“两军激斗正酣……”刘文辉点头,只是派人给凌云志送信,如今胜负己分,还什么激斗。且说第一标标统凌云志,正在营盘中吃饭,听到潘侠所说的话,吧嗒一声,筷子掉在了地上。凌云志不敢致信道:“你再说一次?你要搞清楚,军中无戏言,你收回你刚才的话,我便不追究。毕竟,你们又不是正规军……”

    潘侠听了这话,心头一哂:“狗屁标统,还敢看不起我们?大哥只是略施小计,便将鲁正雄那厮活捉……”便又将话重说一便,并以立下军令状道:“若是标下有一名虚言,甘当军法。”凌云志无心吃饭了,军法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能找到赵尔丰,然后一起到刘文辉看押粮草之处查看,以正视听。

    -------------------【第十八章:一鸣再惊人】-------------------

    且说刘文辉生擒了鲁正雄,不说凌云志不信,赵尔丰也不信。见凌云志请去正视听,也只能怀着怪怪的心,前去粮草看押处。

    说是粮草看押处,其实没有多少粮草,这又不是真的打仗,只不过小打小闹,枪中连子弹都没有。可到了刘文辉处一看,只见鲁正雄正纳闷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赵尔丰与凌云志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着刘文辉半天无语。凌云志道:“怎么能这样呢?我们这是堂堂正正的分个高下。我没有让你们这么做啊……”

    刘文辉道:“标统,孙子兵法有言:兵者,诡道也。我不认为不能这样,这是打仗,不是玩过家家。再说了,我出发之前,可是派过人向你请示命令,你答应了……”凌云志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他还以刘文辉只是说说而己,可那知道!

    赵尔丰面色似笑非笑,只问鲁正雄道:“鲁标统,你很不服气吗?”鲁正雄礼拜之后道:“标下的确不服,有本事就明刀明枪的来,搞这样的鬼把戏……”赵尔丰笑道:“鲁标统,人家只有百来号人。你莫非是要人家百来人,与三千多人马血拼?难道这样赢了你,你才心服?”鲁正雄胡子脸一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面服不服,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赵尔丰眼见这军演会操办不下去,便就道:“鲁标统,我知道你心里不服。那你就说出来吧,如何才服?”鲁正雄大喜道:“会操重新来过,我拿出我的真本事,他们二标能奈我何?”赵尔丰也想知道知道刘文辉还有什么本事,便有心重来,便问:“刘道台意下如何!”刘文辉骑虎难下,想得到赵尔丰的重视重用,这时候就必须迎难而上,便点头道:“任凭赵大人做主。”

    鲁正雄这才出了刘文辉的营盘,回头挑衅道:“刘道台,这次可是来真格的了……”刘文辉点头一笑,礼送着赵尔丰一众远走,会操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刘文辉端坐于营盘之中,等着侦察队探报回来。不多时,杨侠回营报道:“大哥,现在没有机会了,第一标兵马全部都运动了起来,然后目标直指我们这里。我想,再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3000多人来个团团包围,生擒活捉。”刘文辉又道:“那凌标统呢?”杨侠急道:“凌标统仿佛不知道这个事情,就眼睁睁的看着第一标的人向这里冲来……”

    二牛道:“这可怎么办,鲁正雄才吃了我们的大亏,堵死了我们所有退路。他们人太多,我们跟本不可能是对手。关键的是,凌标统也不帮我们……”刘文辉道:“都怪我们表现得太抢眼,出了凌标统应该出的风头。可是,我如果不这样做,怎么能得到重用,让大家都有个好前程。”

    徐矮师道:“文辉,别说这些了,赶紧想想办法吧!”刘山柱摇头道:“没有办法了,这鲁正雄太狠,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人就冲了过来。我们还有什么法可想,他们看到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听到这里,刘文辉大喜一笑道:“有了,嘿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见众人眼神明亮的看着自己,刘文辉就笑道:“建昌道练兵,大约有一协二标六营六千多人。这六千多人,就是六千多个名字,有那个人能将面目全都记清楚。分辨认识,只凭着衣服上的标识,印记。即然如此,我们只要装成一标的人,然后再混入一标中去,嘿嘿,这水一浑,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见众人大喜,宋黑狗却道:“可是大哥,我们没有一标的军服啊,我们都是二标的,一眼就能认出来。”二标的军服肩上,有个二字,那一标的肩上自然就是一个一,刘文辉一把将上面的二根布条撕下一根道:“现在大家看看,我们是一标的人,还是二标的人?”

    二牛目瞪口呆,心服口服道:“大哥,不带这样玩的,鲁正雄若是知道了,怕是要被气疯。”刘文辉笑道:“那就等我们捉到他再说吧!兄弟们要想出头,那我们就必须得踩着别人的肩膀。唉,只能对不起鲁兄了。死道友不是贫道,我也是没有办法。”

    刘文辉将一些熟面孔,都留在了营盘之中,装模作样,让鲁正雄自以为胜券在握。然后亲自带领着兄弟们撕下肩头上的标识,由二标的人变成了一标,然后转一个大弯之后,与一标的人马合在了一起。

    因为只有几十个人,所以也不会被别人怎么怀疑,再说了,普通的大头兵那里会想这些,只是与带队的赵伍国吹牛道:“兄弟面生,不知道在那个管带手下混……”赵伍国倒会吹牛,没几句之后就聊到了正题之上。那带队的小队长道:“标统这次大发雷霆,说是活捉刘文辉者,他亲自请喝酒,还尝十两白银……”

    赵伍国便道:“唉,这白花花的银子,眼看我是得不到了,兄弟你怕还是有可能……”那小队长笑道:“承兄弟吉言,嘿嘿……”赵伍国见时机成熟,便转头向一边走去道:“兄弟还要找标统传达消息,这就不与兄弟多谈了,告辞!”那小队长见赵伍国向左边而去,顺口就道:“标统坐镇中军,你走错方向了!”

    那小队长说完话,这才尴尬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正不知所措之时,赵伍国却反道:“兄弟,我没有走错。你不知道,标统刚才改了行程,亲自去请凌标统来看那刘文辉被生擒活捉的场面!”说完话,一礼之后再也不回头,带着一干人等,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小队长眼见赵伍国领着众人消失,苦思良久,不得要领,便心道:“标统看来真是气坏了,说的也是……”

    赵伍国见那小队长看不到之后,便立马回头,向第一标中军而去。刘文辉哈哈一笑,拍着赵伍国的肩膀道:“小赵,没想到你还是个天生的演员啊?”赵伍国大喜,只是笑着赶路,却不说话。他们一行人急行军,速度奇快,没过多久,抬眼一望中军己在眼前。

    不说刘文辉逆流而上,来个鱼目混珠,又到达了一标中军标统部。却说赵伍国骗了那小队长之后,小队长左思右想,都觉得有些不对劲。良久之后,便回头去找到另外的小队问问虚实,看标统究竟有没有前往第二标那里。得到了答案,他傻眼了,这时候若是他还不明白那队人马就是刘文辉的话,那还不如块豆腐撞死算球。

    小队长欲哭无泪:“要不要这样不讲理道啊!”眼见就要到刘文辉军营,可刘文辉都没有在那里,有什么用。引兵回头急行,直往中军而去,可得来的答案让他心头一凉,刘文辉一众速度太快,就算他们全部骑兵,这时候追去都可能来不及。现在,他终于明白刘文辉会什么要让属下的士兵没命的跑步了,敢情早就预料到今天这个情势,未雨绸缪。

    “久闻刘文辉有仙童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眼见军中大乱,小队长无语问天。可他们慢了一步,便步步都慢,刘文辉一众混入中军之后,抬眼一看,就只见那一脸大胡子的鲁正雄在端坐在马背之上,周围数十个卫兵。早有士兵上前盘察领队赵伍国道:“你们是那一个部分的,怎么到处乱闯,不知道标统就在这里么?”

    不说赵伍国点头哈腰,单说那士兵感觉不对,口中喃喃自语道:“呃,你们好眼熟,好想在那里见过似的。”赵伍国也不心慌,只笑道:“兄弟说的是,想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混过脸熟不要太正常。”刘文辉见鲁正雄有数十个士兵围着,便对徐矮师道:“这鲁正雄还真打算得不错啊。师傅,到了这个时候,只能靠你了!”

    徐矮师点头道:“文辉放心,只要你制造混乱成功,吸引一些士兵离开,我就能乘乱拿下鲁正雄。”刘文辉大喜,拉过二牛,在耳边一阵细语。二牛一笑,二话不说,走上去对着那正想赵伍国是谁的士兵就是一拳。那士兵受了这一拳,头脑一懵,顿时就明白眼前这些人是谁了,上一次,不就是二牛打了他一拳,将他击昏的么?

    回过神就要大叫,却不料二牛又是一拳,‘哎哟,我的妈呀……’那士兵呼痛,早有一标的士兵上前助拳道:“是那里冒出来的野物,敢在标统面前打人!”鲁正雄也正感奇怪,让人来问,就只听那回过神的被打士兵在地上呼道:“刘文辉来了,刘文辉又来了……”

    一标士兵想不通,一时间呆在了那里,鲁正雄可不比他们,心下暗道不好,定神便向刘文辉一众看来。正看之时,只见一道矮小的身影冲天而起,踏着一排士卫的头,如一只升天的黑鹰向他扑到。鲁正雄心情莫名,口中道一声:“妈的,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第十九章:双管要齐下】-------------------

    且说刘文辉不鸣则己,一鸣惊人,再一次于千军丛中生擒活捉第一标标统鲁正雄。

    赵尔丰看着一脸垂头丧气的鲁正雄道:“鲁标统,你现在服气了没有!”鲁正雄面无表情道:“败在徐霞客手下,鲁正雄心服口服!”言下之意,他还是服徐矮师不服刘文辉。刘文辉也不在意,只要赵尔丰知道他的军事能力,如此而以。

    赵尔丰也听闻,刘文辉自小拜江湖怪杰徐矮子为师,可他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见过,也不当一回事。你一身功夫纵强,能敌得个千军万马,你一身功夫逆天,难道可以抵枪挡炮?可面对刘文辉时的感观,那真是一言难尽,以这两次的表现来看,真是一个思维天马行空,另人无从着摸的惊才绝艳之辈,不愧四川久传神童之名,果真神了。

    赵尔丰看了看鲁正雄与凌云志,转头便对刘文辉道:“刘道台不愧神童之名,今日让本官大开眼界。你这一次出川,解决了我们营中的后顾之忧,立下大功。此次会操又鹤立鸡群,人杰也!本着为朝廷尽忠,为太后办事,选拔人才。今将你独立营管带之职转正,并且召募千名兵勇,补齐独立营军马……”

    鲁正雄与凌云志眼见于此,别无二话,赵尔丰乘势封官,刘文辉理所当然。刘文辉大喜,对赵尔丰躬身一礼,心道:“这赵尔丰真是个干练之才,这时封我,正让鲁正雄与凌云志无话可说。唉,可惜你命不好,再过几年,你将会死于革命党人之手。”

    赵尔丰见刘文辉多礼,赶忙上前虚扶道:“刘道台天纵之才,理所应当,无需多礼。以后为国尽忠,为太后效力,也就十分好了。”刘文辉连连点头,一脸大义凛然,心下却道:“为国尽忠不假,可为太后效力……呃,她没有几年好活了。要说这慈禧啊,还真是利害,若是有她在,这清廷止不得还要多活几年呢!”

    看着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入了独立营的营门,就文辉便意识到,他们交给自己的并不仅仅是忠诚,还有生命。赵尔丰如今对刘文辉真个是刮目相看,兵勇也先任他挑选勇士,让他补满一个营的兵力,成为名附其实的管带。

    新兵入了军营,给我练,苦练。老家带来的一百多个士兵,便成为军官、老兵,带领着这些生活不下去,吃不上饭的小伙子们,一顿一顿的吃饱了饭,然后又一天一天的将他们变成粪与汗,排出体外。一千多个人,己经不是小队伍了,刘文辉走到他们面前,便有一千多个人伸出了右手,向他致敬。

    1904年3月,从严寒中醒来的英军,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全军推进到西藏曲米新郭。藏军的前线指挥拉丁色、朗赛林将军前去谈判。然而就在谈判时,阴险的英军悄悄包围了藏军阵地。

    就在谈判陷入僵局时,英军突然向藏军猛烈开火,700余名藏族士兵被杀害。拉丁色、朗赛林将军和帕里地区的官员切波克,也在这次战斗中阵亡。屠杀的制造者荣赫鹏毫无人性地写下:“和屠宰牲畜没有什么两样,这些可怜的家伙,全部被困在离我们的枪支仅数码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外交使团’,所谓的英国绅士。

    刘文辉新兵入营才二个月不到,可是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便就找到赵尔丰道:“赵大人,英国人如此猖獗,难道我堂堂大清就没有人了么?标下愿意提本部兵马,与英国刽子手荣赫鹏决战于青藏高原……”赵尔丰看着刘文辉充血的双眼,他丝毫不怀疑刘文辉的决心,可是,朝廷向来软弱,怕列强怕到入骨,他们要出兵抗敌,何其难也!

    眼见赵尔丰没有说话,刘文辉定心一叹:“赵尔丰不是怕事之人,只不过,面对满清如此态度,他也没有办法。这就是西藏当局为什么会有独立论据的开始,出了事情,被人侵略之时,作为宗主的清廷都不敢有什么话说,有个明确强硬的表态。这,这……是人都会产生想法的。不是哥有异心,是你对哥太绝情……”

    可清廷的确被打怕了,不说是世界第一的日不落帝国,就是个小小的日本,他们都惹不起。但是,其实清廷是可以抵抗的,是一定得抵抗的,就有如当年蒋介石的抗日一般,打得赢要打,打不赢也要打。因为,国力势弱,平常之时,若是态度再不强硬一些,别人只会得寸进尺。帝国主义虽说不是纸老虎,可他们也有弱点,相互斗争,相互制约,所谓民主,死不起人……

    清廷那怕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清这局势,但是刘文辉看得清,他了解的再透澈不过。英国势力入西藏,沙俄第一个见不得,德国第二个见不得,美国第三个见不得……虽然这时日俄战争正打得如火如涂,虽然他们都对中国没安好心,但是,他们吃不到嘴边的肉,他们也绝对不会安安心心的眼看着英国人一口吞下。

    刘文辉当面给赵尔丰分析了一番,权衡利弊,道清虚实,赵尔丰沉默了。

    刘文辉见赵尔丰意动,便又道:“英国人的行为,就竟有没有得到女王授权、议会通过,我们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他们死不起人,我知道他们不受藏族同胞们的欢迎,我更知道沙俄、德国、美国当面不说话,背后指不定正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盯着英国人吃瘪。他们得不到的,自然也不想让英国人得到……

    只要我们打得好,守得妙,英国人左右讨不得好,他们自然退兵,而只要逼得他们退兵,我们就赢了。如今,在西藏我们是本土作战;又可暗中得到列强支持;另外,这西藏高原可不是海洋,英国人他们只是纸老虎;更不说,还有赵大人英明神武,练兵有方!我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不战则罢,战则安能不胜哉?”

    赵尔丰一脸凝重道:“说得好,刘道台对时局的观察,我真是望尘莫及。可是,你我都无关系,这朝廷历来惧怕列强,更不用说是英国人……”

    刘文辉拍着胸口道:“赵大人,只要你改变朝廷态度,我便以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于沙俄、德国、美国、法国之间。得到他们的支持,或者是暗中支持。只要他们作壁上观,默许我们与英国一战,我相信英国人必然胆气不足,气势不长。到时候,若又被你我引兵败之,只能退回印度,数年之内不敢复起此念……”

    赵尔丰大喜,拍案而起道:“好!只要刘道台先说服列强,得到列强默许,那我便有底气联合我兄弟赵尔巽,总督锡良,湖北张香帅,然后联名上奏,请求朝廷用兵。”刘文辉点头苦笑道:“我会尽力的!”赵尔丰也知道这事儿不易,只道:“刘道台,凡是尽力就好,无需强求。”

    说的不错,这件事说来简单,其实很难。沙俄是一定会赞成,他早将势力达到蒙古,新疆,早早图谋西藏。德国也好说,英国人向来都是他们的敌人。可美国呢?法国呢?美国一向与英为兄弟之邦,法国与英国这时早早转而联合对抗新崛起的德意志……

    刘文辉回军营,交待了徐矮师与众人,让他们安心练兵,自己又得回家乡,然后入上海到北京一躺。这些事儿,只能与列强大使们当面谈,然后统一思想,达成共识。就有如当年小日本乘着列强欧战(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偷偷的逼袁世凯签下二十一条一样。袁世凯用计将这个计划让列强们得知,列强群起而怒,若不是自己正打得不可开交,那里会给小日本好脸色。

    可就是列强一怒,小日本要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才被袁世凯以借力打力的方式化解,最后归为无形。刘文辉分析了局势,就给他来个双管其下,他不相信英国人不屈服。刘文辉胸有成竹,只要他说服了德国人与美国人,法国人的态度就不重要了,力量的天平己经倾斜,他们只会保持沉默。而这样一来,英国人在西藏作战只要失利。那他们只能,像乌龟一般,将头缩回去。

    刘文辉打马出川,这一次,他再没有什么闲心闯江湖,得名号,到了武汉,就坐上了罗伯特船行早在那里等着的专舱,走马上海,直往北京。谁让各国最有权的行政大使都在北京呢?谁让袁世凯这个有远见的立宪派先锋头子在北京,官名直隶总督北洋大臣呢?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赵尔丰自去联合众臣,联名上奏,请愿出兵。刘文辉自走北京,联系袁世凯,然后与各国大使相互交接。

    沙俄、德国、美国、法国大使,齐聚在袁世凯家中。刘文辉抬眼一看,这么好几个大使,一个个的都是大胡子,心下不由一动。感概道:“在中国,除了袁大头,还有何人有此本领,可将四国大使请来议事?沙俄大使不请自来,美国大使与自己有利益关系,可德国大使与法国大使就得靠这袁大头的本事了。”

    三章己发,业己补齐。

    -------------------【第二十章:利益方永恒】-------------------

    且说刘文辉与赵尔丰各尽其能,为国办事,岂图得到任命,出川抗英。

    刘文辉自然是先找到了袁世凯与美国大使康格。袁世凯作为清廷的头面人物,那自然也是对局势有过研究,并且有深度。听了刘文辉对赵尔丰的那番话,也自点头,答应刘文辉,尽力为国周旋。刘文辉大喜道:“多谢袁宫保,刘文辉感激不尽。”

    袁世凯道:“你分析的非常有道理,这事很可能成功。非是我帮你,乃因为我也是中国人中一员。眼见列强入华,也只能如履薄冰,尽力周全……”刘文辉点头便道:“唉,大家都不容易。若不是国力贫弱,谁又愿意受这列强的气,早就打他娘的。所以,一定要强国,富国。如今,袁宫保一力顶风立宪改革,怕是也不容易吧!”

    何止不容易,简直是难如登天。枪打出头鸟,在中国要办一件实事,从来都是那么的难。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并不是立宪又或是保皇、革命,而是这个官位让谁占着了,又是谁在台上耀武扬威。袁世凯一人身居数职,而且都是要职,这引起了太多人的不满。

    他们没有本领,他们也不能让袁世凯在朝堂之上耀武扬威。对袁世凯立宪的诸多举措,不管你不是开言论,不管你不是立法律,不管你是不是建学校……只要你占了这个位置,而我没有,那就一概反对,不论忠奸,不论原由,不论对错。说到底,还是为了钱跟女人,男人这一辈子,除了这些,还能为什么呢?忠奸顶个屁用,对错自古难分,原由不能吃饭,钱和女人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最实在。难道你要说为了事业跟爱情,自己骗自己好了。

    袁世凯一声长叹,他在朝中的确是树敌太多。要不是跟庆亲王关系不错,湖南端方又是儿女亲家,自己还有些不学有术的手段,最关键的是朝中他抱紧了慈禧的大腿,说不定他早就被人分了尸。刘文辉长叹道:“袁宫保,关键是你占的位置太多。挡了太多人的发绩之路,这么多官位,你一个人都干完了,那别的人怎么活呢?”

    袁世凯不期刘文辉说出如此真言,不由对刘文辉刮目相看。袁世凯想了想才道:“文辉老弟,中国等不及了。眼见列强环视,如若再不立宪改革强国,中华必亡。是,我是占了太多的位置,我是挡了很多的升官发财路,但是,他们能做事吗?他们能立宪吗?他们能改革教育,保送留学生,练兵强军吗?占着位置后,不是想着贪钱,就是想着升迁……”

    就这样,袁世凯与刘文辉达成共识,要找列强为英国人出兵西藏的事表态。俄国大使满口赞成,恨不得当下就将英国人从西藏赶出去,让给他们俄国人。德国至德意志民族成形,不可避免的就要与英国人为敌,大使陶德曼连连点头,支持中国的正当防卫军事行动。

    轮到美国大使康格,他难做了。众所周知,美国与英国向来同气连枝,这次日俄战争,就是他与英国站在小日本身后,对抗由法德支持的俄罗斯。法德本来关系都不好,这时却又一同支持沙俄,这只能让刘文辉感叹: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康格虽然与刘文辉有利益关系,而且他一向敬佩刘文辉,但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他一个人做主。刘文辉也明白这个道理,便起身道:“康格大使,我知道贵国的立场。但是,英国人如独私的侵略行径……”事到最后,刘文辉当场就给美国总统罗斯福发电报,电报上称:无需要得到美国人的支持,只需他们沉默便可。

    还好太平洋海底电缆己通,电报转道菲律宾,再转美国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半天过后,康格大使得到了老罗斯福的首肯,对这件事不表态,作壁上观。剩下的,就是法国人了,法国大使眼见四国其三,都明暗的表示对中国的支持,也不动声色的选择了作壁上观。

    无论如何,他们对英国人霸占长江中下流市场的形为己经很不满意。更不说如今英国人还想图谋西藏,吃这个独食,若真英国人成功进入西藏,然后再将势力范围伸至四川,那就一统长江流域了,那他们法国还有何利益可言。难道不知道我们法国高卢雄鸡正在花1.5亿法郞修建滇越铁路么?想抢在我们面前将四川划为势力范围,贯通长江流域,你们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妈的。

    事到此景,小日本的态度己经不重要了,英国人的态度更不需要去考虑。袁世凯抬头与刘文辉相看一眼,不由心下暗笑道:“列强之间的矛盾,真是由来己久啊!分脏想要绝对公平,那是不可能的。”可这也是中国的悲哀,刘文辉私下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达成了共识,大家就心照不宣,几天过后,几国列强各自作为喉舌的报纸就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沙俄帝王尼古拉二世强烈不满,德国皇帝威廉二世提出谴责,美国总统老罗斯福表示,入侵有失文明之道,还是应该顺从他们的门户开放原则,大家机会均等;有意当选法国总理的‘克里孟梭’,却以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对英国的这次入藏形动表示不解。

    英国朱尔典爵士,至此时起,差不多数十年之内,都会作为英国驻华大使的存在,以袁世凯朋友的身分,急晤袁世凯于袁宅。可让他失望了,在国家利益面前,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卖国贼,更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胸无主见之徒,就算袁世凯当他是朋友,之间还有很深厚的交情,但是国事是国事,交情只是交情。

    除非逼不得己,无论是曾文正公还是李中堂、张文襄公又或是袁宫保,有谁愿意去卖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刘文辉大喜离京,回马大上海。到了上海,这才在顺天时报,朝日新闻等报纸上面看到日本外务部的抗议。刘文辉哈哈大笑,抗议有什么用,连你的干爹英国人都没有办法,更不说你。在利益面前,没有一人是傻瓜,更不用说国家。

    解决了外国人,刘文辉知道自己应该做的努力己经做了,现在,就要看赵尔丰与锡良一众的本事。一到上海,就有霍元甲与华夏银行上海分行的戴维来接,让刘文辉想不到的是,狗娃居然也在上海,对处称为副总裁。刘文辉大喜,自然回华夏银行办事处休息。经过几年的发展,华夏集团公司在上海己经有很多明面上的产业,暗地里用资本控制的,那就更多了。

    刘文辉等着戴维和狗娃向自己报备,听了之后,不由连连点头。刘小春‘锦衣卫’似的存在,近卫军也有人前来找刘文辉报备。刘文辉一看,居然是刘家墩子中的老兄弟,老熟人。等一切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让刘文辉苦笑不得的事情出来了。综合统一来看,他居然是现今中国风月之地,地下最大的庄家,幕后最黑的黑手。北京有赛金花打头,上海便有霍元甲坐镇,想不发达都难。

    可真是如此,风月之地才少了许多恶毒的勾当。刘文辉自然禀呈愿者上勾的理念,从来不逼良为娼,反到是为一些失足妇女们找到了活路。公司观念一转变,那众妓女的念想也就变了,公司为我,我为公司,刘文辉旗下的烟花之地,大大有名,远传各地。其中,在上海最有名的就是花宝玉。

    这事儿在大上海闹得沸沸扬扬,原来是袁世凯的弟弟袁世彤与那花宝玉才子佳人,王八看绿豆,相互对了眼。想当初,刘文辉还捧她为华夏纺织厂作代言人打广告呢?可这一转念,花宝玉便要从良!不说暗中经营的经理不满意,就是霍元甲听了也不满意,对刘文辉道:“兄弟你说,我们花了多少的精力,多少的钱财,这才将她捧红?哦,这才二三年不到,她就要从良,这不是让我们的钱都打了水漂么?”

    敢情霍大侠也晓得了,当家时才知道钱米贵。他一手组织人状大精武体操会,一手组织人看好在中国的日本人,特别是乐善堂,东亚同文书院。到手的钱,没有两天也就用完,无论什么时候,总觉得钱不够用……花宝玉花了公司这么多钱,这让他如何能想得通。

    刘文辉也知道,现在公司正值布局,又要与列强们竞争市场,虽然有他前瞻性的眼光,有美国人在身后支持,可也不容易。赚的钱也并不多,有的产业根本都还没有赢利,还在吃老本。若不是刘文辉与罗伯特乘着日俄战争,从中倒卖战争物资,谋取暴利,华夏银行的发展,那还真是要受到限制……

    家大业大,华夏银行必须咬紧牙关,这才能在1908年到1920年之间,乘着列强们自己拼命时迎头赶上,并架齐驱。有了美国人的支持,刘文辉相信,只要经营得好,成则十之**。只不过,这利益就要分给他们一些了,特别是洛克菲勒与摩根。

    没有人是傻子,他们更不会是,中国的市场他们早想与列强分一杯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有了刘文辉这个地头蛇与他们联合,他们还会错过机会?美国的门户均等政策,说白了还不是他们这些绝对的大资本家搞出来的,就是为了市场。中国什么都没有,但是人多,人多就会有市场,这就是资本主义必争之地。有了市场,才会有生意,有了生意,就能让资本发展,从而以资本控制眼中一切,登鼎成为幕后黑手。

    -------------------【第二十一章:爱情的敌人】-------------------

    且说被刘文辉华夏银行捧出来的名妓花宝玉,与袁世凯的弟弟对上眼,想要从良,上演一出才子佳人的好戏。

    但是,自古以来,爱情的最大敌人——金钱,便让他们如牛郞织女般隔河相望,近在咫尺,远在天涯。宝玉为了袁世彤,小偷做了,牢也坐了,可结果还是被银元难住,无法可想。袁世彤的本事没得说,比起他哥哥袁世凯来,那的的确确是不折不扣的才子,可是,自古有言:“百无一用是书生。”才子又不能当饭吃,大家以后还是要生活的。

    不论是赎身,还是交保释金,还是以后的生活,都要是钱的。袁世凯虽然有钱,可是求袁世凯是没用的,盖因这袁世凯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就算是几十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当年的一些龌龊。再说了,他不学无术,袁世彤却是个大才子,你说这样的两兄弟能对得上眼么?袁世彤自来清高,从来都是看不起不学有术的袁世凯,可现在他才知道,学而有术在金钱面前失去了作用,一败涂地。

    刘文辉见到了袁大才子,只是没想到的是,自己却是成了才子佳人中的反面教材。

    刘文辉看着他那人不人鬼不鬼,四处求取钱财无果的样子,心下不由一哂:“你清高什么清高,现在知道利害了吧!你凭什么看不起袁世凯,你凭什么?就凭你多读了几本书,就凭你是大才子。人清高没有错,可不能处处表现出来,唯恐别人不知道。就有如徐悲鸿所言:人不可以有傲气,但人不可无傲骨。处处以为高人一等,出类拔萃者,必然走进历史的拉圾堆。”

    刘文辉让一些人将袁世彤带回了银行,将花宝玉也找了过来,待两厢坐定,刘文辉就拿出一张万元的支票道:“赎身费三万元也不说了,你们拿着这些钱走吧!回你们老家去过你们的日子,不要再出来了。记住,这些钱是袁宫保让我带给你们的……”

    袁世彤看着花宝玉,双目终于有了神彩,花宝玉人比花娇,粉面黛色,很是有些温柔的味道。刘文辉想起历史上他们两人的结局,也不知道自己是做错还是对,但是,他还是心软了,见不得花宝玉郁郁而终,病死香闺。袁世彤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一听刘文辉这话就摇头道:“不可能是他给的钱,不可能,我找了他几次,都没有见到他人……”

    刘文辉也不管那花宝玉哭哭啼啼,只笑道:“那这钱你要还是不要,这日子你过还是不过?人家宝玉姑妨为了你,贼做了,牢坐了,可你……”刘文辉眼见袁世彤顶牛,心下颇为无奈:“才子,往往满腹诗书,一无事处。这时候你还硬气什么,清高什么,饱食才能思**,你现在连两个人的吃饭问题都没有解决。”

    花宝玉哭哭啼啼,拉着袁世彤的手就不放,眼中闪着泪光,也不知道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上帝,还是佛祖。自命清高的人,往往玄之又玄,一切都是以脸面为基础的。刘文辉能理解袁世凯心头的苦闷,想一想他身处的位置,那是何等耀眼,但是却从来不被兄弟高看一眼!

    刘文辉前世学习成绩也很不错,天南地北大多知道一些,结果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妓女。而那个妓女是他小学中学的同学,在学校从来不被人放在眼里,可现实是什么呢?到了社会上,人家有车有房有钱有票,抽着中华叼着熊猫,穿着名牌赶着时髦。说到底,还是要饱食才能思……人们的第一个需求,永远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不管袁世彤是什么心情,刘文辉也无心去管,刘文辉与其说是在痛恨袁世彤,还不如说是在痛恨自己。来世不可待,往事不可追,可现在他己经有了来世,他重生了。无论是谁,都想自己的人生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因为,第一次难免尴尬,重生便能明白。但人生就有如离了水的鱼,抽了鸦片的瘾君子,一旦开始,回不了头。

    刘文辉不去看袁世彤莫名其妙的表情,也不去看花宝玉喜极而泣的笑脸,怀着悠伤的心,开了门,走了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英国人还等着他去收拾。花宝玉这个招牌没了,他可以再捧出个花宝宝,花玉宝。但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对才子佳人没有生活下去的希望,是的,人离了什么都要能活下去,唯独不能少了希望。

    几天之后,刘文辉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惊动了整个媒体。花边新闻,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无数人关注,大人物出自己的风头,升斗小民则看着自家枕头。

    狗仔队与公众人物,往往如老鼠与猫一般出双入对,相辅相成。华夏银行旗下的华夏传媒公司少了花宝玉,那还是名动上海滩的传媒公司么?更不用说,花宝玉就这般洗尽了铅华,那华夏公司得亏损多少钱?

    不说众人对刘文辉这一举动不解,就是戴维与一帮兄弟也不解。霍元甲道:“兄弟,无论如何,我们不能亏钱啊!应该向他们说明,以后有了钱就还给咱们。这当家才知道钱米贵……你不知道啊,外面的人都说成什么了。说在这样下去,华夏银行再有多大的家当,也经不得这样败下去。”

    刘文辉摇头道:“霍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目前资金不足,日子过得是很紧,东拼西凑的。但是,凡事都要合情合理,我们不能将他们往绝路上逼……”

    霍元甲显然不能理解,他并没有电视剧里吹得那么神,他是普通人,只是不解道:“兄弟,我们并没有逼他们啊!我们只是让他们有钱了再还,并没有说,他们拿不出来,就怎样怎样!这个先例一开,那以后这家就不好当了。任何人都可以在我们公司吃吃拿拿,占这里好处,得那里便宜。”

    刘文辉心下一想,连连点头道:“霍大哥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合规矩。你放心,到了四川之后,我会将这几万银元还回来。放心,这都是我这些年自己赚来的钱,并没有用公司的。”霍元甲这才点头道:“好!农先业曾经说过,在众多人组成的公司之中,不能出现特殊情况,要不然就会规不圆,矩不正,遗祸无穷。”

    刘文辉见他欲言又止,知道霍元甲就差没有说‘就是老板也不行’的话,不由连连点头。有如此见识,又肯好学,那今后可就不仅仅是一介武夫了。

    在上海处理了一些事情,刘文辉就要打马回四川,他相信,有了几个列强的冷眼旁观,赵尔丰等人一定能说服慈禧,让他们出川抗英。可这一天,戴维急吼吼的找到刘文辉道:“老板,大清官商首富盛宣怀大人与实业状元张謇来见。”说完话,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在刘文辉面前,说什么首富,这……

    刘文辉大惊,这两个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们两人和张之洞办实业,开工厂的时候才1903年,刘文辉都还没有出生。可是,他们虽然沾着朝廷的光,又有着办事业兴国的理念,可跟刘文辉的眼光比起来,那还是要差百来年。

    论人情事故,论官场厚黑,刘文辉自叹不如,但是,做为穿越者,他最不差的那就是高屋建瓴的眼光。可办实业,开工厂,做生易,搞经济,什么都可以少,就是不能少了眼光,也就是大局观。所以,盛宣怀成了继胡雪岩之后的大清首富,张謇成了实业状元。

    但是,刘文辉踏海归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不说他们的纺织厂,生油厂,面粉厂……竞争不过刘文辉,连日本人与英国人在刘文辉的手段面前,都吃了不少的亏,有的甚至一败涂地。好一个美其名曰中美合资,只要眼睛没瞎,谁不知道那幕后就是刘文辉在搞风搞雨?打着美国人的旗号,暗地里却是在中国市场布局,抢占先机。

    盛宣怀与张謇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来找刘文辉算账:“大家同是中国人,同为办实业,你用得着这般狠,处处欲致我们于死地么?”以前他们是赶不及,总是找不到刘文辉的当面。可花宝玉与袁世凯的弟弟的花边消息满天飞,嘿嘿……刘文辉,你这次总跑不掉了吧!

    刘文辉感情复杂,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在躲,只是无意识一心想干好自己的农业布局,然后再进一步工业布局。等1912年投机倒把,有了地盘之后,就进行第一次工业革命,然后再进行二个五年计划,完成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若是发展得好,有了必要条件,刘文辉就会轩起第三次工业革命,领先于世界列强,进入电子科技时代。

    突入其来的,盛宣怀与张謇将他堵在了保昌路140号,上海华夏银行分行。也就是后二三十年代闻名世界的霞飞路,这时候叫保昌路,有名的法租界。

    刘文辉只能上前相请进门,然后端茶倒水,敬客落坐。盛宣怀一派清挺官员打扮,也不知道是几品顶戴,几眼花铃,反正花花绿绿的,脑后伸着一支孔雀尾,活像**十年代香港的僵尸电影人物。留着二片胡子的张謇可就随意得多,民国标准打扮,藏青色长袍马褂,支着跟手杖……

    -------------------【第二十二章:实业地头蛇】-------------------

    第二十二章:实业地头蛇

    且说盛宣怀与实业状元张謇找上刘文辉的门,堵在了上海华夏银行分行。

    盛宣怀坐定,开门见山道:“刘道台真是手眼通天,与美国大使康格的关系也真不错!”刘文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知道他们的实业与自己竞争,吃了很大的亏,便就笑道:“久闻盛大人慈善为怀,果不其然。上月初,盛大人就在上海成立了红十字会,福泽……”

    张謇道:“东北三省之地,俄罗斯正与日本人一战。可其中端枪拼杀的,大多中国人,死的也大多是中国人。杏荪(盛宣怀字)发起万国红十字会,入东北救助战地华商绅民,正是应当之事。”刘文辉沉默半响,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他们的这个举动都是进步的,自己一定得支持。

    想了想便道:“那我也出十万银元,以助盛大人将万国红十字会越办越好,救助更多华人。”盛宣怀道:“不愧是刘道台,好大的手笔,盛某人在这里替受累之人多谢了。”

    刘文辉知道他们来找自己的目的,绝对不是说什么红十字会,也不是论自己在美国政界经济圈的关系,影响力。他们此来最重要的目的,怕是为了商业实业工业,自己抢占了他们市场的事。说来也惭愧,在纺织业,英国人与小日本在他面前都没有讨好,还不用说盛宣怀与张謇,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经营理念,还是管理科学……他们都不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试想一下,硬件设施能比得过刘文辉超前百年的眼光吗?更不用说好多都是美国人的技术,一点也不差于英国人;经营理念就更不说了,前世那么多的商业案例摆在那里,耳濡目染,刘文辉就是瘟猪子也早九练成钢;管理科学化那就更不用说了,刘文辉在美国淘到了科学管理之父‘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

    名字太长,刘文辉老是搞不清楚,但是,就从这几点上,就可以看出竞争力不是一个档次。如果再说到宣传,炒做,广告,这时地球上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刘文辉的对手。一个花宝玉,就打败了英国佬和小日本。

    谁让英国人用鸦片让中国人成了东亚病夫,是谁让他们一年又一年的将鸦片往中国送,直到1917年左右的时候才被逼停止官方渠道运送?照片中,东印度公司中的那么多黑压压的一片又一片,一层又一层的鸦片到了那里?答案是到了中国人嘴里,然后中国人又心甘情愿,开开心心的将白花花的银子交给了他们,让他们一船又一船的往回大不列巅。

    想得太远,刘文辉良久才回神。他管不了这许多了,他要发展中国的工业,让农民都有一口饱饭吃。可要达到这些,没钱是不行的。如果他连盛宣怀与张謇都竞争不过,又如何能与英国佬小日本作对手。左右思量之后,便开门见山道:“盛大人,状元公。别的废话我什么也不说了,对于实业工业这一块,我是不太可能会让步的……”

    盛宣怀沉不住气了,英国纺织业都吃了亏,还不说他们。要问二十世纪初什么最嫌钱:纺织,军火,鸦片烟。刘文辉一出手就斩去英国人与小日本入侵中国经济的一臂,英国佬的损失不用说,但,可想而知他们两人的损失有多少。在这三项之中,鸦片一向被东印度公司英国人垄断,军火一向是德国人的强项。

    这两项他们想都不要想,能分一杯羹就只有这纺织业,可是,刘文辉强势入主,他们没了市场。盛宣怀沉不住气,自然脸色难看道:“年青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这天下还是大清的天下,这市场也是中国人的市场。这里并不是美国,要知道,凡事也有个先来后到的规矩……”

    刘文辉哈哈大笑,盛宣怀这言下之意,那就是要以官商的名头压人,以满清当朝的强势来让刘文辉知道进退。“还好这是满清的天下,如若不是,你们还有机会在我面前说这话,早就亏得连内裤都没了……”在中国,要做件实事有多不容易,刘文辉再清楚不过。这时,却更加感觉到这其中的滋味。

    盛宣怀说的不错,这天下还是满清的天下。虽然1912年一到,雄鸡一声天下白,可这不是还没有到那时么?这还是1904年4月,还有七年多的时间呢?做人,有时候就要像乌龟一样,能屈能伸,该忍则忍。

    他这时不能与盛宣怀翻脸,更不用说还有张謇,要知道,中国向来都是有潜规则的。强龙都不压地头蛇,更不用说是盛宣怀这只老地头蛇,亲朋关系遍布朝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状元张謇也不简单,别的不论,就说他曾经是袁世凯的顶头上司、恩师这一个必要条件,刘文辉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快意恩仇,往往说得容易做来难。

    “反正他们的投资,大多只是在赚钱的纺织业,面粉厂,卷烟厂,糖厂……这些并不是独门关键的行业,我何不退一步海阔天空,利用他们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推广公司的其它工业产品呢?”刘文辉想得清楚,便道:“盛大人,大家同是中国人,何必说出此等有伤和气,不利感情之言。小子年青识淺,在大清闯荡,还得时时向二位前辈指教……”

    盛宣怀心头一笑:“服软了吧,知道利害了吧!量你什么神童,也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也哈哈一笑道:“刘道台不要误会,刚才那只不过是在下一番气话。毕竟刘道台也是纵横北美的风云人物,那里会将大清这个市场放在眼里。”

    张謇只在一旁看着,一不说话,二不表态。刘文辉心头暗骂,将话题一转道:“盛大人是我们的名族英雄。几年前,汉阳铁厂也曾被欧洲人称为‘东亚第一’。只不过,好景不长,我听说汉阳铁厂进年来连连亏损,你们多次向日本人借贷融资……呃,想必,日本人的条件不低吧……”

    盛宣怀脸色一变,这几年来,汉阳铁厂的确经营不善,也曾向日本人借过贷,可这都是秘密,这刘文辉又是如何得知。不说盛宣怀变了脸色,就是张謇也变了脸色,刚才他们还以为占上风,可这一转念的功夫,刘文辉只用几句话,就将盛宣怀的外强中干给打回原型。好利害:诚所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

    盛宣怀老奸巨滑,虽然收起的惊容,可还是被刘文辉看在眼里。刘文辉太了解他们,汉阳铁厂曾是中国钢铁工业的摇篮,可也是中国钢铁雄心的梦魇。日本人从1902年开始,就一步一步的企图控制汉阳铁厂,在努力了十年之后,1912年,日本人终于如愿以偿。

    最后,阳汉铁厂合并为汉冶萍公司,终让日本人成为了最大股东,中国人主权丧失。这就是中国人的钢铁梦。日本人为什么要控制汉冶萍公司呢?那这还用说么,一个国家的钢铁,对于一个国家的工业发展,这意味着什么!连日本1915年,欲灭亡中国的《二十一条》都明明白白的提到了汉治萍公司,由此而想而知。

    刘文辉本来计较再过几年搞倒汉阳铁厂,让日本人的投资打了水飘。可现在,即然汉阳铁厂与盛宣怀都送上了门,他若不从小日本口中,将这个独食抢过来,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盛宣怀想打我纺织业的主意,让我分一杯羹给你,行,哥不是吃独食的人。可是,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诚意呢?你与其让日本人入股,有一天被日本人控制,还不如让我来入股,我有美国卡耐基联合钢铁的股份,和一些专利,难道还支撑不了一个小小的汉阳铁厂?”刘文辉虽然没有明说,但盛宣怀何许人也,有些话用得着明说么?

    不错,刘文辉现在资金紧张,可就算是砸锅卖铁,刘文辉也不容许自己放过眼前的这个绝佳的机会。盛宣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回不过神。刘文辉知道他正在考虑利害关系,便又说话了,当头一棍之后,那余下的就要用甜枣,也可以说成胡萝卜加大棒,双管齐下,方能让其别无选择。

    “盛大人,你们的大纯、裕春、裕晋等等纺纱厂,自从1894年左右就开办了。无论是纺纱机,还是硬件装备,都应该淘汰换新。正好,我朋友罗伯特机械公司中有一批刚好出线的先进机器,若是你们不嫌弃,我们可以低价提供。

    并且,你们的管理也很有问题,如果愿意学习,我可以免费让他们到美国参观,大家相互提高。如果盛大人要文辉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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